第4章
顧十舟輕輕點頭。
“你願意留下那便留下吧。”
應晟失去談話的耐性,抿著脣走出了房門,帶起一陣冷風,颳得顧十舟不由打了個寒顫。
她呆呆看著應晟離去的背影,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十年未見,她好像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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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十舟拿著羅盤在屋裡走來走去,那神神叨叨的模樣引得女傭們紛紛注目。
只見羅盤擺在顧十舟手心正中央的位置,她閉上眼,捲翹的睫毛輕輕顫著,嘴裡也不知在唸叨些什麼,從別墅一樓大廳開始,每個地方她都會握著羅盤站上一會兒,站一會兒就又離開,然後到下一片區域。
應晟洗了澡換上睡袍,纖細的腰身靠在二樓欄杆邊,神情慵懶,居高臨下地看著。
顧十舟有模有樣的在屋內折騰,腳步輕盈,倒是沒發出任何動靜。
應晟靠在欄杆上,腦子裡回想起來顧十舟方才說的那番話。
她說她自打記事的時候開始,就跟著師父學本事,所以她是跟著什麼師父,學什麼本事?
當初兩人結婚前,她特意找人查過顧十舟的資料,哪怕應焰做的再隱祕,也還是被應晟查出端倪,從而得知應焰與顧十舟的牽絆,顧十舟非要嫁給自己的原因。
可調查結果顯示,顧十舟從小就是在顧家長大的,她學過跳舞,學過鋼琴,學過書畫,特長的確有不少,就是沒聽說她有學過風水,那這自打記事起的師父,又是從哪蹦出來的?
胡說八道也該做好善後功夫,依照應焰那個性子,真想要糊弄她,不會在顧十舟的人生經歷裡一點記錄都沒有,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去查。
顧十舟前些日子嚷著要跟自己離婚,是因為應焰與袁家小姐訂婚的訊息傳了出來,她坐不住了,她為了自己心上人,連嫁人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顯然是愛到了骨子裡。
可應焰對顧十舟又有多少關懷和愛?
只是利用吧。
應晟端起手裡的杯子,薄脣含住杯沿,輕抿了一口咖啡,不再去看那樓下轉來轉去的身影,回身進了房,門隨之緊緊關上。
凌晨三點十一分。
顧十舟花了大半夜的時間,把整個別墅都排查了一遍,卻沒找到那招煞符咒的擺放位置。
她無奈著看了一眼手裡嶄新的羅盤,擰眉低聲嘟囔了一句。
“到底是新貨,不如我自己的那隻好使。”
什麼也沒找出來,顧十舟頗有些不好意思,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臥房。
她擔心燈光和腳步聲會吵著應晟,當下便小心翼翼摸著黑鑽進了自己的臥房,在桌邊放下羅盤,緩緩走到了床沿,雙腿併攏,輕手輕腳地坐下,掀開被窩一角,滾了進去。
奇怪的是,這被窩裡竟然有溫度。
更奇怪的是,她好像摸到什麼溫軟的……
“顧十舟。”
身邊突然傳來應晟那獨特的清冷嗓音,語氣涼涼的,一字一頓,彷彿壓抑著怒氣。
顧十舟渾身一僵,隨後房間內懸掛著的歐式吊燈突然亮了起來,灑下暖色的光芒,照亮了身側人與她的臉。
顧十舟見應晟一頭及肩的烏髮有些凌亂,顯然是剛睡醒的模樣,慵懶冷豔,那散開領口的浴袍,露出了纖瘦好看的鎖骨,勾人得緊,而當事人此時睜著一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望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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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小姐,不好意思,我走錯房間了。”顧十舟下床後朝著應晟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真摯道歉。
應晟掃了一眼顧十舟,見她臉上沒有妝容,乾淨得像是剝了殼的小雞蛋,睡裙很短,毫無保留的露出細長白皙的一雙腿,哪怕穿著黑色的吊帶睡裙也絲毫不顯得成熟,那是一股從骨子裡散出來的青澀,既清純又無辜。
她看著看著,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生硬地收回視線,垂首斂眸。
“既然知道走錯了,還不出去?”
“嗯,我這就出去!”
顧十舟忙不遲疑地衝出應晟的臥室,合上門後,她身子輕靠在門板上,抬起手捂住了心口的位置,裡頭正跳得劇烈,一下接著一下,怦然而動。
顧十舟闔上雙眼,在門口僵直著後背冷靜了十來分鐘,最後才拖著步子走進了自己的臥房,倏地一下,仰面倒在軟**。
臥房窗簾沒拉上,外頭的月光傾瀉進來,顧十舟緩緩舉起右手,眼眸顫動,緊緊盯著自己那根根蔥白的手指。
原本打算好好休息的顧十舟,因走錯房門而失眠了一整夜。
顧十舟有早上打太極的習慣。
應晟花園別墅的院子很大,她乾脆換上寬鬆的衣褲,跑到了院子裡運動起來,打算等打完以後,就收拾包袱去山裡找師父,把師父那個老羅盤給借過來用上一段日子。
她正做完太極一章,收尾的一瞬,瞧見好幾個男人扛著樓梯或是箱子走進了別墅,他們之中還有個笑得**不羈的女人。
突然見到這麼多人,還都是不認識的,顧十舟不知該作何反應,當下動作也忘了收,就這麼站在自家院子裡,手臂伸展開,迎面對上了那笑靨燦爛的女人。
那女人也毫不客氣,上來便是一個擁抱,直把顧十舟摟了個嚴嚴實實。
“顧小姐,應晟人呢?”鬱笑槐笑眯眯地望著顧十舟,那眼神活像是大灰狼盯著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