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應焰狐疑著看向顧十舟,不知道她的酒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
要不是應焰自己沒什麼醉酒的感受,真要懷疑給顧十舟的那些酒才是沒加酒精的。
應焰喝的雖都是沒酒精的飲料,但在之前也是實打實喝了幾杯的,現下已經有些微醺。
見顧十舟不疾不徐地又灌了一杯酒下去,飲盡後,櫻紅的脣瓣邊沾染了些透亮的酒漬,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模樣可愛又撩人。
應焰忍不住了,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擰眉勸道:“別幹喝酒了,吃點東西。”
舞臺上的表演者換了一撥人,有男有女,個個都是俊男靚女,身材火辣性感。
顧十舟以為應焰不行了,纖細的手指瞬時鬆開杯梗,身子傾斜往後,懶懶靠在了沙發上,隨手撈了一隻抱枕環在身前。
哪怕酒量好,顧十舟多少還是會有些生理反應,頭此時正隱隱作痛,太陽穴的位置突突突的。
應焰見喝多了酒的顧十舟眸色氤氳,那雙眼睛仿若被海水洗過似的,泛著淡淡幽光,很好看。
此時的顧十舟已經坐不穩,後背軟軟依靠在沙發上,連帶著聲音都有些喑啞。
“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吧,這裡太吵了。”
“還有節目,看完了再走吧。”
應焰見顧十舟眼底還是清明的,顯然沒有醉到失去理智,她想再等等。
說來也是奇怪,與顧十舟還算比較親密的那段日子,應焰從不覺得她的一舉一動這樣勾人,以前的顧十舟空有一張好看的皮囊,智商與氣質卻是匹配不上的,像是個沒有靈魂的瓷娃娃,現在卻好像哪裡不同了,她那雙眸子就像是鮮活了起來,靈動明媚,像是朵盛放的妖嬈嬌花。
是什麼讓顧十舟變成這樣?
應焰望著陷在沙發裡的美人兒,幽藍的眼睛微眯,陷入沉思。
顧十舟側眸看向一旁華麗舞臺上的男男女女,他們踩著動感的節拍,穿梭在燈光之間。
她不覺得那舞蹈有多好看,只覺得像是群魔亂舞,直吵得她頭疼欲裂。
“想不想上去跳,我可以帶你過去。”
應焰見顧十舟看著舞臺,還以為她是想上去玩,作勢就站了起來,伸手要去拉顧十舟。
顧十舟搖頭,她不是想上去,她就是想早點把應焰的話套出來,她要告訴應晟,自己是站在她那邊的,應焰在她心裡根本就不算什麼,她希望應晟以後都不要再那麼冷淡的對自己。
忽冷忽熱若即若離,這樣的人最討厭了,就算是她最喜歡的應晟這樣,也討厭!
應焰以為顧十舟是不好意思,當下用了些力道,將顧十舟從沙發裡帶了起來,半摟在懷裡。
鼻尖縈繞著顧十舟身上的酒氣,淡淡的,還混著一些屬於顧十舟的軟甜氣味,讓人著迷。
這是應焰頭一次生出想要親吻顧十舟的念頭,且有些控制不住。
“舟舟,你今天真的好迷人。”應焰有些痴迷地望著懷裡的顧十舟,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抱到她的車裡去。
顧十舟反應有些遲鈍,大腦卻是清醒的,聽到耳畔的聲音,她一下推開身邊的應焰,覺得被她碰過的肩膀有些不舒服,髒兮兮的。
“我有事情要問你。”顧十舟眼眸澄澈,一點也沒有喝過酒的混沌,臉頰更是白皙乾淨,要不是靠近了能聞到她身上的酒氣,壓根就看不出她喝了酒。
“好,我們走吧。”應焰已然沒了心思去看舞臺上的表演,拿起顧十舟的包就領著她離開卡座。
應焰的幾個朋友笑著罵了幾句,只說應焰重色輕友,這才剛玩了沒一會兒,就忍不住了,是個沒用的。
換做平常,應焰肯定要回懟幾句才舒服,今天卻沒那個興致,一門心思都放在顧十舟的身上。
可兩人還沒出酒吧門,顧十舟就撞到了一個人,那人胸口肌肉很硬,撞得顧十舟生疼,她蹙眉低低叫了一聲,耳根燙得不像樣。
應焰見顧十舟被撞,當下就要發作,抬眸一看,卻見那穿著酒吧工作制服的男人有些眼熟,好像就是顧十舟公司裡那唯一的一個員工,打了她保鏢的那個男人。
樊茂本就是來找顧十舟的,他察覺顧十舟不對,跟了她一路,他擔心顧十舟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他表姨會拿他祭天,誰讓他欠應晟的。
這酒吧很難混進來,又是安檢又是身份驗證的,他著實費了不小的功夫,如今他打量著顧十舟,察覺她滿身酒氣後睨了一眼應焰,聲音有力。
“我老闆喝多了,我送她回去就好,不麻煩你了。”
“真有意思,你是她什麼人啊你就送?說話之前是不是該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應焰抬手就要把自己的保鏢叫來,不只自己的保鏢,連帶著幾個朋友的人都一併叫上,她倒是想看看樊茂究竟有多能打。
“咦,我家表外甥怎麼來了?”
一旁站著的顧十舟凝眸看了兩眼樊茂,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
聞言,樊茂噗嗤一聲樂了,表外甥就這麼叫上了,他老闆可真行!
他抬手將應焰擋開,順勢一把將酒後勁上來的顧十舟給撈了過去,他表姨的女人不是誰都能動的。
可應焰哪肯就這樣善罷甘休,當下長臂一揮,叫了七八個保鏢過來。
樊茂正了正臉色,抬腳就是一個掃堂腿,先把應焰給撂倒了。
酒吧里正在搞活動,音樂聲強勁,四周都是喝多了嗨起來的醉鬼,幾乎沒人注意到這頭的動靜,兩三個人跳得正起勁的人還踩了應焰兩腳,疼得她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捂著手肘好半天沒站起來,本就只是微醺,被這幾個不長眼的幾腳下來,酒都踩醒了。
顧十舟站在一邊看著樊茂跟幾個高大的男人糾纏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腳,打得熱火朝天,瞬時被勾起了鬥志,她慢條斯理地捲了捲衣袖,看準時機,朝著一個男保鏢就是一拳。
“敢打我表外甥,找死啊?”
顧十舟本就纖瘦,哪怕用了□□成的力道,也不過是給男保鏢撓癢一般,可好歹給樊茂騰出了對付其他人的空隙。
最終樊茂幹倒了幾個保鏢,自己卻也沒好到哪裡去,鼻青臉腫,帶著顧十舟跑了。
跑得太急,顧十舟的揹包落在了酒吧裡,應焰沒抓住他們人,包倒是撿著了,她勾著揹包,一瘸一拐的捂著手肘離開酒吧,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