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顧恩河與胡亞珍都站在別墅外的門邊等候,見到顧十舟的一瞬,胡亞珍就淚目了。
那張臉是他們最熟悉的,哪怕顧十舟還沒有走近,他們已經忍不住內心洶湧澎湃而起的情緒。
宋姨站在顧恩河與胡亞珍的後頭,見到顧十舟同樣也很高興。
這陣子顧家都陰雲密佈的,誰的心情都不是很好,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禁錮著,喘不上氣。
顧夫人不是哭,就是沉默,顧老爺更是一言不發,幾乎不跟任何人交流,公司的事情都全權交給了那些高管暫為管理。
幾人面對著面站在門邊,沒人開口說話,氣氛有少許尷尬。
顧十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們才好,只是有些生硬地頷了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小姐回來了。”宋姨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笑著迎了上去。
這個小姐,不是顧家原本的那個小姐,可看她的長相氣質,分明就是顧家二老的血脈。
“準備開飯吧,來,都進屋去。”胡亞珍對宋姨說了一聲,示意她去吩咐廚房,話是對宋姨說的,可這視線就跟長在顧十舟身上一般,半寸也挪不開,情緒湧動,聲音更是微顫。
“是是是。”宋姨忙先進了屋子,腳步匆匆地往廚房去了。
顧恩河眼眶發紅,紅得駭人,但這眼淚卻死死憋著,一滴也沒落下來。
幾人朝著餐廳的方向走過去,那邊有一張乳白色的大長桌,上頭的菜還冒著熱氣,顯然是算準了顧十舟來的時間,新鮮做出來的。
一道菜比一道菜做得精緻,光是看那樣子,就讓人忍不住想要動筷子了。
顧十舟獨自一個人坐在一邊,顧氏夫婦則坐在了對面的位置。
胡亞珍一直想要開口跟顧十舟說話,卻不知為什麼,話到了嘴邊,總是難以說出來。
對於這個女兒,胡亞珍是滿心的虧欠,當年都是因為他們做父母的失職,這才讓顧十舟吃了許多苦,聽說這些年顧十舟都是在山裡跟著一個風水相師過日子,師徒二人的生活清苦。
顧十舟不去看對桌的兩位長輩,自顧自盯著桌面上的菜,臉色淡淡的,沒有一絲波瀾。
“做了蛋黃蟹,要是喜歡,你待會就多吃一點。”胡亞珍對顧十舟說著,聲音輕柔,像是怕嚇著她似的,刻意放緩了語速。
“好,謝謝。”顧十舟點了點頭,見他們還沒拿起筷子,自己也不好意思拿。
大家的話都不多,可顧十舟仍舊感受到了以前從未有過的家庭氛圍,很暖,暖得沁人心脾。
宋姨去廚房端菜,還有幾道菜在鍋裡,光是湯就做了三道,顧夫人唯恐虧待了自己的寶貝閨女,不知道她的口味,也就把自己拿手的幾樣湯品都做了一遍,不指望顧十舟能全吃了,但好歹每個都能嘗一點味道。
哪個剩得最少,說明顧十舟就喜歡哪個。
等宋姨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鍋湯。
遠遠的,她就瞧見了餐廳這頭的異樣。
這一家子人杵在那就跟三根木頭似的,誰也不動,誰也不開口說話,模樣著實令人發笑。
“老爺,夫人,這菜都快涼了,你們怎麼還不動筷子吃?小姐怕也是餓壞了。”宋姨將湯落在靠顧十舟那頭一些的位置,一邊放下湯,一邊笑著提醒了一句。
胡亞珍這才反應過來,忙拿起筷子給顧十舟夾菜,不過片刻功夫,顧十舟的碗就滿了,像座小山似的,堆得老高。
顧恩河相對要沉穩許多,哪怕心裡疼愛女兒,也不像胡亞珍那麼直白,只是偶爾會把裝著菜的碟子往顧十舟的方向推一推,讓她能更方便夾到。
吃著的時候,宋姨給每個人的杯子裡都倒了些飲料,倒完之後,她又拿出了三隻嶄新的杯子。
“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是不是要喝點酒?”顧恩河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顧十舟,又問道,“你喜歡喝酒嗎?”
顧恩河自己是很喜歡喝酒的,家裡宅院的地下專門打造了一個小型的酒窖,放著他珍藏的好酒,他的酒量一直很好,打小就很厲害,在他那個朋友圈子裡,堪稱千杯不醉。
“喜歡。”顧十舟點了點頭,她對酒的味道感覺一般,但酒量卻很好。
見顧恩河有想喝酒的意思,顧十舟沒想掃顧恩河的興,微微揚起嘴脣,笑得有些靦腆。
胡亞珍是不喜歡喝酒的,可她不會攔著顧恩河,小飲怡情,只要不喝得爛醉,她都不會有意見,縱著顧恩河去。
往常是這樣,現在顧恩河高興,胡亞珍就更不會說什麼了。
甚至她也拿起了一杯酒,手腕用力,促使酒杯輕輕轉了一圈,手法很慢,一貫的優雅。
一百五十一枝盡情盛放的小白花
袁棠月失蹤了, 被人悄無聲息地擄走。
顧十舟暫時在顧家住著,應晟也沒催她回去, 兩人作為新房的別墅一直都空著。
幾個保鏢圍著袁棠月走到了應晟面前, 袁棠月全身上下都沒受什麼傷,衣服也整整齊齊的。
“應小姐, 好久不見。”袁棠月似乎早就料到應晟會抓她,不慌不忙,一點緊張的情緒也沒有。
應晟請她坐下, 她也就大大方方地落座了。
應晟望向袁棠月,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你們袁家背後的人,是誰?”
袁棠月神情微動, 脣瓣緊抿著, 倒是沒有立刻就回答應晟的問題。
過了好一會兒,袁棠月隨手拿起桌面上傭人給她沏好的茶葉, 輕輕哈氣, 吹了兩口才喝。
“我還以為應小姐是查清楚一切後才請我過來的,不曾想是想空手套白狼。”
袁棠月說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 實則夾槍帶棒, 有些嘲諷應晟的意思。
“袁家祖上是謀士出身, 這年年歲歲一路下來, 積攢的人脈是我們其他幾個家族都比不了的,你們真想要隱藏什麼事情, 我查不到也屬正常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