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英繁只是吃驚,不至於被嚇得尿褲子,眼前的男鬼比起他這些日子看到的模樣要好太多了。
“沒什麼好談的,他的命我要定了。”俊俏男鬼勾了勾脣,語氣輕鬆如斯,透著一股執念。
“我能問一下你為什麼要我的命嗎,我好像沒招惹過你吧?”李英繁壯起膽子問了一句。
“沒招惹過我?”
男鬼狠狠翻了個白眼,李英繁這句話徹底激起了他的怒意,他嘴角霎時間裂開,脣齒大開著飄到李英繁的面前,一人一鬼距離極近,彷彿下一秒李英繁就會被男鬼吞入腹中。
李英繁本想拔腿就跑,卻發現自己渾身像是被定住了似的,四肢完全動彈不得,他驚恐著望向面前的怪物,向一旁看熱鬧的顧十舟求助。
“舟舟,你快救我啊,收了它,別看著了,再看我就要死了!”
顧十舟不疾不徐地從包裡掏出一包牛油果味兒的薯片,刺啦一下撕開包裝袋,指尖夾著一塊薯片就塞進嘴裡,脣瓣一動一動的,吃得很開心,等吃完一片後她才緩緩開口。
“不要慌,你們先心平氣和地談一下,你把它的心結解開了,它也就不會再要你的命。”
不等李英繁回覆,那男鬼倒是把話頭給搶了過去。
“這心結沒法解!”
顧十舟不急不惱,彎起眼眸笑道:“此言差矣,不試試怎麼知道解不了呢?”
男鬼懶得搭理顧十舟,它的手沒有一絲溫度,碰到李英繁臉頰時,貪戀著多摸了兩下,李英繁在它眼裡就跟人造暖爐沒任何區別。
“摸我可以,但能不能先把你的嘴角收一收啊,太他媽嚇人了!”李英繁想哭。
男鬼沒搭理他,顧十舟也沒有,她吃完一包薯片,又從揹包裡掏出一盒罐裝的炭燒腰果,李英繁見狀更想哭了,這顧十舟哪裡是來幫他,根本就是來他別墅野餐的吧?
“怎麼稱呼?”顧十舟抱著腰果罐罐對那男鬼說道。
“叫我良良就行。”男鬼看顧十舟掰了兩下沒掰開那堅果罐子,手指隨意一揮,就給她打開了。
“謝了,你跟李先生是在海南認識的吧?”顧十舟問。
“沒錯。”良良回了一句,饒有興致的坐到了顧十舟身側,同她聊了起來。
“你是覺得他一碗水沒端平,所以生氣,想要他死?”顧十舟又問。
什麼叫一碗水沒端平?
李英繁想了半晌也沒想起來‘良良’這麼一號人物,卻突然回憶起顧十舟問他的那幾個問題,腦子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該不會是他在海南玩的那一陣,這反噬鬼也在他**吧?他那次幾乎喝得爛醉,實在記不清同床那幾個人的模樣了。
良良打開了話匣子,同顧十舟吐槽起來,諸如他生前死後迷倒了多少少男少女,從沒被人這般冷落過,只是冷落也就罷了,李英繁竟然還鬼身攻擊,罵他醜。
這等奇恥大辱,良良怎麼也忍不下去,這才糾纏上李英繁,非得置他於死地。
男鬼說的唾沫橫飛,顧十舟緩緩放下手裡的堅果罐子,側頭認真聽著。
應氏集團總部大樓,地下停車場。
應晟走出電梯,腳下步子踏得飛快,只見她隨手將風衣搭在腕上,穿了一件鬆開領口的白色襯衫,單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紅脣張合,說著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語,發音好聽極了。
通話結束,正是晚上七點。
應晟伸手拉開車門,微彎著身子坐進駕駛位,手指極其自然地搭上方向盤,將車緩緩開出車庫駛上大馬路,同時也撥了一個電話回別墅,那頭響了沒幾下,就被女傭接了起來。
“顧小姐在家嗎?”應晟問。
“顧小姐五點的時候就出門了,現在還沒回來。”女傭照實回答。
應晟眉頭微蹙,面上雖沒什麼表情,那一雙深邃的眸子卻捲起了暗湧。
她還是去了李英繁家裡?
這位顧小姐到底長沒長腦子?
前腳才被應焰利用完扔在一邊,轉頭就又被李英繁套住,□子都比她聰明。
應晟開車回了別墅,上樓簡單洗漱了一下,家裡的私廚早就準備好了晚餐,由女傭端上餐桌。
應晟坐在桌前,沒吃那些食物,反倒是拿起酒杯,仰頭露出那白皙的脖頸,抿下了一大口。
面色凝重的應晟渾身都散發著冷意,尤其是那一雙眼,彷彿鍍上了一層寒霜,整個餐廳的溫度隨之驟降。
纖細的手指拿起刀叉,應晟蹙著眉,慢條斯理切著牛排。
良久,她舒了口氣,煩躁著扔了刀叉,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幫我查一下李英繁這些天都宿在哪裡,對,要詳細地址,有結果馬上發給我。”
應晟離開別墅後,女傭上前收拾著餐桌,看著那盤切割整齊卻一塊也沒少的牛排,心下不由覺得可惜。
女傭當然不知道大小姐是怎麼了,自從她進別墅工作,還是第一次見大小姐這樣煩躁不安,好奇歸好奇,卻是不敢多嘴去議論些有的沒的。
應晟將車停在路邊,等助理訊息的過程閉目養神了一會兒,手機震動後,她淡漠著掃了一眼螢幕上的地址,往西郊別墅區開了過去。
二十二枝含苞待放的小白花
西郊,晚上九點。
應晟將車停在李英繁住處斜對面的拐角,以她的視角正好能看到別墅外的纏枝鐵門,應晟沒立刻下車,而是側首抬眸,望向不遠處亮著燈的二樓別墅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