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顧十舟將蜘蛛放在了一旁的桌沿上, 不再去弄它。
“我只負責把鬼煞抓過來送給你們監獄。”
其他的事情, 她沒有責任和義務多管閒事, 譬如教育那被關在牢裡的女鬼煞,讓她不要隨隨便便就收買了監獄裡妖魔鬼怪的心。
屈瑞海端著自己的茶杯,臉色有些深沉, 讓人捉摸不透。
“你是怎麼抓住她的?”
“她自投羅網的, 我沒做任何事情。”
“那就奇怪了, 她為什麼這麼做?”
風水司法局以前都沒發現這隻女鬼煞,是因為她從沒出現作惡,可現在突然就出現在人前, 還大張旗鼓地要娶惡鬼為妻,張揚至極,這不像是她一貫的風格,除非此鬼煞有不可告人的祕密,而這祕密,司法局現在也無人知曉。
屈瑞海叫顧十舟到局裡面談,就是為了這女鬼煞的事情。
鬼煞是顧十舟抓的,這樣厲害的邪物,竟然會束手就擒,怎麼看怎麼不正常。
他喝了一口熱茶,眯著眸子打量顧十舟。
自從顧十舟治好了眼睛,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相術好似也有飛躍的進步,這是為什麼?
“你恐怕問錯人了,這個問題你應該問那隻女鬼煞。”
聞言,屈瑞海乾笑了一聲。
那女鬼煞要是能回答他,他還這麼費老勁的把顧十舟叫來做什麼。
“你是想讓我去審審她?”顧十舟問。
“嗯,是想讓你去試試。”
顧十舟掃了一眼手機螢幕的時間後說道:“那我現在過去吧。”
應晟說過晚飯之前會回去,會做兩個人的飯,她要抓緊時間處理好這邊的事情。
來都來了,跟屈瑞海這麼坐在辦公室裡磨磨唧唧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過去問一問。
顧十舟站起身走了沒兩步,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這隻絡新婦……它身上的血腥氣很濃,至少沾了七八條人命。”說著,顧十舟瞥了一眼桌上的毛蜘蛛,眸色冷了幾分,卻又很快緩和,“我記得你們的通緝榜單上有這麼一號邪物,它盯上了我乘坐的那輛計程車司機師傅,想著要來風水司法局,我順手也就抓來了,你看著處理吧,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走書面申請,把它帶回家。”
“最近正好在看煉鬼方面的書籍,需要試驗品。”
絡新婦?
屈瑞海倏然瞪大了眼,他從剛才開始就一門心思放在那千年女鬼煞的事情上,沒太去注意顧十舟手裡的那隻毛蜘蛛,經由顧十舟這麼一提醒,他倒是想起來了。
那隻海外來的絡新婦是重案犯,已經殺死了國內七個無辜男人,並且吃掉了他們的腦袋。
帝城也有一例絡新婦犯下的案子,前兩個月在郊區的山野小路上發現了一具無頭男屍。
“煉鬼?你最近在研究煉鬼?”屈瑞海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眼底泛著精光。
心中暗想著:“呵,原來謝去庸他還留
了這麼一手呢?想這煉鬼術早就失傳了,他有這樣的寶貝還死死攥在手裡不讓外人知道,藏得可真夠深的啊。”
“嗯,還沒摸到門道,所以需要邪物來做實驗,最好就是這些窮凶極惡,沾染了不少人命的。”
用邪物來做實驗,風險大,而承受的痛苦也不是一般邪物能忍的,顧十舟本著人道精神,一般的邪物自然不會用來做煉鬼術的實驗。
這種害人不淺的東西,留著也是禍害,在司法局裡好吃好喝餵養著,倒不如給煉鬼術的發揚光大做些貢獻,要是煉出鬼丹,就能讓相師的修為大增,以後抓鬼煞也事半功倍。
顧十舟想著,等她把煉鬼術學好了,不僅能開店賣鬼丹,也能招收徒弟,把煉鬼術傳承下去,便利更多的相師,日後也不怕再有鬼煞出來作亂。
只是現在說這些話還太早了,她自己都還沒學明白呢,不好誤人子弟,胡亂傳授。
“書面申請是可以的,我簽字以後就能往上遞呈,就是手續有點複雜……”屈瑞海說著頓了頓,臉上帶著狡猾的笑意,“十舟啊,你這煉鬼方面的書籍,能借我看看嗎?”
顧十舟抬眸掃了一眼屈瑞海,緩緩說道:“可以,你提供試驗品給我,我給你書籍。”
“這點小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沒問題!”
“走吧,我們先去找那秦朝時期的鬼煞談一談。”
屈瑞海放下茶杯,走到顧十舟前面,帶上了監獄的開門光匙。
臨走之前,屈瑞海給那桌上動彈不得的毛蜘蛛又加了幾道符印,限制它的行動範圍。
地牢關著不少的妖魔鬼怪,還有一些使用禁術的相師,它們分門別類,按照犯事的等級來隔離關閉,顧十舟抓來的那隻千年鬼煞被關在特級牢房,是整個風水司法局最高等級的牢房。
這座監牢遍佈鎮鬼陣法與符篆,貼有上萬張陳年老舊黃表紙,可以說整座監牢的牆壁都是由符篆所構成的,成本極高。
“這樣厲害的鬼煞,司法局就派我和黃志磊盛嬌嬌這樣的新人去收拾?”顧十舟的語氣聽不出有什麼起伏,只是低低涼涼的。
“我們司法局人手經常不足,像你們這樣的人才不多了,能者多勞嘛。”
屈瑞海呵呵乾笑,想試圖掩蓋過去。
這千年鬼煞剛冒出來的時候,局裡確實是打算派幾個有經驗的老人去解決問題的。
只不過那些老的太不爭氣,一拖再拖,就這麼耽擱了下來,最後躲無可躲,乾脆拿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情況來搪塞,哭得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就是不肯出馬,局裡也是沒辦法了才派這麼幾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新人去試探試探。
何況,新人也有拒絕的權利,是黃志磊盛嬌嬌和顧十舟一口應了下來,壓根就沒推脫啊。
屈瑞海也覺得意外,自從他進了風水司法局,日常見得最多的就是推托之詞,他都習慣了,一個難度等級低的簡單任務派下去,那大家都是爭破了頭去搶的,可一旦有這種棘手案件,多半就是擱置下來了,根本沒人有那個能力和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