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還沒走出幾步,不遠處就有人叫住應晟,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那人是祁清。
自從祁清反叛以後,就投靠了應晟,在程沛手底下做事。
程沛這陣子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抽不開身,只得吩咐祁清來機場接應晟和顧十舟。
顧十舟看到祁清的相貌時覺得眼熟,她好像跟方才同自己熱情打招呼的女孩長得有些相似。
這麼想著,顧十舟就不自覺把視線投向了那個人群中的女孩,那女孩的視線沒從顧十舟的身上移開過,自然察覺到顧十舟在看自己,也發現祁清和應晟顧十舟是認識的,當下興奮極了,撒丫子就跑了過來。
“姐,你認識顧師父啊?”女孩衝到祁清面前,笑得露出了兩顆雪白的虎牙。
“沁沁,你怎麼在這裡?”祁清見到女孩的一瞬也楞了一下,隨後笑著問道,“來接同學朋友嗎?”
“我是來接我偶像的,喏,就是顧師父啊。”祁沁笑了笑,毫不掩飾自己對顧十舟的崇拜之情。
“顧小姐是你的偶像?”祁清錯愕了一瞬,她倒是沒少在家裡聽到祁沁唸叨‘顧師父’這三個字,只是沒想到顧師父會是她所認識的顧小姐。
“嗯,就是她!”祁沁拉著祁清的手,小聲唸叨了一句,“姐,你認識顧師父,能幫我介紹一下嗎?”
祁清露出為難的神色。
她哪能算是認識顧小姐啊。
“你可別給我添亂,我還有事要忙,自己一邊兒玩去。”祁清預備打發走自己的妹妹。
誰知她話音剛落,祁沁就跑到了顧十舟面前,開始認真介紹自己。
“嘿嘿,顧師父你好,我是祁清的妹妹祁沁,先前有給你打過電話哦,就是想要拜你為師的那個小相師,你還有印象嗎?”
聞言,顧十舟眸色輕斂,似是在仔細回憶著祁沁說的話。
過了一會兒,她那雙如墨色寶石般的漆黑眸子望向祁沁,抿脣搖了搖頭。
她連自己的妻子都不記得了,對這樣一個無關緊要,只是透過一次電話的陌生人更沒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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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沁怎麼都不肯離開, 非要跟著祁清一塊兒上車,讓她姐送她一程, 順帶也能離顧十舟更近一點, 多些說話的機會。
祁清明顯能感覺到應晟的視線像是冷刀子似的扎過來,警告之意溢於言表。
最終, 應晟拉著顧十舟上了屈瑞海的車。
“你跟那個叫祁沁的女孩有過節?”顧十舟看過祁沁的面相,她性子醇厚老實,堅韌有毅力, 在風水方面又頗有資質,收她為徒這件事,其實是可以考慮考慮的。
顧十舟明顯能感覺到應晟對那女孩充斥著敵意, 卻不知道她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應晟坐在顧十舟身側的位置, 目視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 紅脣緊緊抿著, 有些冷意。
良久,她察覺顧十舟的視線還在自己身上, 這才幽幽吐出一句話。
“我跟她沒有過節。”
顧十舟點了點頭, 示意自己聽到了。
屈瑞海將車開到了應晟的別墅, 應晟順勢請兩位長輩進了家門, 一塊兒吃了頓晚飯,將顧十舟在宏都拉斯的事情說給謝去庸聽, 好讓他知道來龍去脈。
顧十舟從始至終都很平靜, 謝去庸知道自己徒兒跟以前不一樣了, 卻也知道她還是那個如假包換的顧十舟,她不僅治好了眼睛,還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顧家千金的屍首,你們打算怎麼處理?”謝去庸喝了一口湯,放下筷子後才緩緩問道。
“送回顧家。”
應晟與顧家千金的結婚證早就作廢,帶去宏都拉斯給顧十舟的那本是全新的,上面的身份資訊是顧十舟本人,而不是顧家千金。
應晟查過顧十舟與顧家的關係,她始終不能確定顧十舟的來歷,世界上怎麼會有長相身段都那麼相似的兩個人,而且還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可事實就是如此,不論是從醫學鑑定結果上來看,還是從過往經歷,兩者都是不相干的。
既然顧十舟跟顧家沒關係,應晟也就不需要再去關注顧家,顧家的千金早就殞命,這件事情也不必要再瞞下去,她希望顧十舟可以做自己,不必披著誰的皮囊過日子。
至於其他的麻煩,應晟會替顧十舟都清理乾淨,自然不需要顧十舟費半點心。
謝去庸和屈瑞海吃過飯,又休息了一會兒,而後離開了別墅。
顧十舟坐在沙發上,垂眸握著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敲擊著,似是在回覆什麼人的訊息。
應晟好奇,卻又不好意思這麼貼過去看,她忍下好奇心,緩步上樓去臥室洗澡換衣服。
等到她洗好,換了衣服出來,顧十舟仍舊坐在樓下大廳的沙發上,姿勢幾乎沒怎麼變化。
應晟在二樓的欄杆邊靠著,深邃的眸子望向顧十舟纖瘦的背影,眉梢微蹙著想。
她在跟誰聊天,聊得這麼起勁?
顧十舟是在跟祁沁聊著,她也不知道祁沁是怎麼知道自己微訊號的,對方加上她以後,就開始熱絡地聊了起來,噓寒問暖關心她傷勢之餘,談得更多的是風水相關,這是顧十舟的興趣所在,她也樂於跟祁沁聊這些內容。
察覺有一道視線盯著自己,顧十舟抬眸看了過去,發現應晟不知何時坐到了自己對面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慢條斯理地喝著。
見顧十舟望向自己,應晟脣角揚了揚,看似在笑,實則眸底沒有絲毫笑意,甚至還有些冷。
“今晚我先暫時住在這裡,明早去找房子。”顧十舟正好有話要跟應晟談,她收起手機,一本正經地端坐在沙發上,渾身散發著恬柔沉靜的氣質。
應晟手上動作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