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顧莎莎的逾矩行為徹底惹怒了顧十舟,她咬了咬牙,用力推開顧莎莎,眉宇之間的厭惡和反感幾乎是不加掩飾地表露出來。
她從上衣口袋裡摸出幾張符篆,指尖輕動,瞬間在自己的腳下架設好了一方神壇,隨即唸咒催動起顧莎莎身體裡的那道符篆。
顧莎莎意識到顧十舟想做什麼,她臉色瞬時變得鐵青。
“這不公平!”顧莎莎幾乎是咬牙切齒般說出這四個字。
她以為顧十舟是要超度自己,卻沒想到顧十舟設下神壇,是取出了她額心裡的那道黃符。
“我不知道這道黃符為什麼會在你的額心裡,現在我將它取出,你跟我來一場公平對決。”
顧十舟的視線冷漠至極,她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顧莎莎,就像是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路人。
“你要是贏了,我心甘情願讓你取走我的眼睛,絕不吭一聲。”
“我要你的眼睛做什麼?”顧莎莎蹙眉,顯然對顧十舟所說的條件感到不滿,緊接著又壓低嗓音繼續說道,“我接受你的對決,但我要是贏了,你從此以後就歸我所有。”
餘光瞥見不遠處出現了一抹熟悉的高挑身影,顧十舟立在一片青青草地之中,脣角忽地微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應晟身上滿是血跡,一路快步追趕了過來,此時正好聽到顧莎莎對顧十舟說的話,臉色黑成鍋底灰,正要開口反對,卻聽見自己最為熟悉的那道聲音朗聲回了一個簡短的‘好’字。
八十四枝盡情盛放的小白花
應晟身上的血跡大多不是她自己的, 而是那些糾纏著不讓她離開的蟒蛇所濺出的血。
她握著槍,垂手站在一旁, 沒有上前打擾, 安靜看著顧十舟與顧莎莎的對決。
應晟相信顧十舟的能耐,她只是不高興顧十舟拿自己作賭注。
顧十舟佈陣施法很熟稔, 幾乎是信手拈來,而顧莎莎變換了形態,成了真正的女王, 半人半蛇,渾身穿戴奢華,氣勢凜然。
普通人瞧見這樣的顧莎莎, 恐怕會被她的模樣震懾到, 不自覺產生臣服的念頭,可顧十舟與應晟都是一臉淡然, 壓根就不覺得這樣的顧莎莎有什麼特別的。
對顧十舟而言更甚, 她只覺得顧莎莎是個挑事的路人甲,她要解決了這個麻煩, 一勞永逸。
顧莎莎並沒打算一開始就真身動手, 而是召喚來了許多條活生生的蟒蛇, 她知道顧十舟對付陰靈很有一手, 可對付活蛇呢,她還會那麼鎮定自若, 覺得自己一定是贏家嗎?
顧莎莎喜歡顧十舟, 覺得她怎樣都很漂亮, 很討人喜歡。
可唯獨不喜歡顧十舟跟自己作對,且一門心思放在應晟身上的樣子。
花花綠綠的大蟒蛇倏然出現在顧十舟的身邊,豎起長而壯碩的蛇身,一下一下吐著蛇信子,發出嘶嘶嘶的□人叫聲,將顧十舟團團圍住,困在中間進出不得。
顧莎莎的下半身是蛇身,卷疊著白而粉的蛇尾,她此時的聲線極具女王威嚴,氣場全開。
“十舟,只要你求饒,我就不會對你下狠手。”
顧十舟抿緊了脣,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是對顧莎莎的這句話感到不滿。
不過就是一群聽命於顧莎莎的無腦蟒蛇,她收拾起來根本不費工夫。
開口求饒的會是誰,現在下結論,過早了。
顧十舟握著那支珍貴的極品硃砂筆,腳步穩健隔空佈陣,動作既流暢又漂亮,手臂揮舞著硃砂筆和桃木劍,快速佈下陣法,添上圖騰。
蟒蛇紛紛張口,蛇信子上帶著毒液,毫不留情地襲向顧十舟。
顧十舟將硃砂筆收好,纖細瑩白的手指握著桃木劍,在蟒蛇之間的空隙之處跳來跳去,姿態從容,只不過一會兒功夫,那些蟒蛇的蛇信子大多都被顧十舟一劍砍了下來,烏黑的舌頭帶著斑斑血跡,一隻只掉落在草地上,有幾根還抽搐了兩下,似是有些不甘心。
顧莎莎的臉上看不見一絲慌亂,那些蟒蛇的舌頭沒了,還有尾巴,等到尾巴也都被顧十舟砍斷了,她還能召喚出新的蛇群,她可以無休止地跟顧十舟耗下去,直到顧十舟筋疲力盡,再也提不起力氣來對付她,那時候,她就能一把擄走顧十舟,讓她從今以後只屬於她顧莎莎。
顧十舟剛解決完第一批蟒蛇,雙腿筆直地立在草地上,眉目凜然,額上也滲出點點細密的汗液,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顧十舟很快就又被第二批趕來的蟒蛇團團圍住。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想到,顧莎莎想用車輪戰術消耗她的體力。
可她現在沒有辦法接近顧莎莎,這些蟒蛇實在是難纏得厲害。
她一邊想著該怎麼破了這群蟒蛇的攻擊,迅速靠近顧莎莎,跟她對抗,一邊又要應付那些源源不斷,殺死一條又瞬間補上一條的蟒蛇群,心思被迫分成兩半,不能集中。
顧十舟由起初的面不改色到現在的束手束腳,渾身衣服被汗水滲了個透徹,溼漉漉的。
她心知不能再這麼僵持下去,顧莎莎用的是非常規的手段,她沒有跟自己主動交戰,而是用了這樣迂迴消耗的方法來耍賴皮,再這麼持續下去,她必輸無疑。
或許有些急了,顧十舟腦子裡靈光一閃,似是想到了什麼主意,她脣角噙著笑意,神情跟著放鬆了不少。
她用桃木劍瞬間割破手心,緊接著又從衣袋裡掏出符篆,用硃砂筆沾上自己的血後,洋洋灑灑地畫下血圖騰,又將那些符篆盡數扔出,打進那些蟒蛇的頭部。
這些符篆畫上傀儡圖騰後,也就做成了傀儡符,被傀儡符打中的活物可短時間內為相師服務。
傀儡符在國內是禁術,可現在她遠在美洲,哪怕施展了禁術,也不會被司法局的人知道。
這片土地對於顧莎莎來說是優勢,這是她的地盤,所以她可以召喚出這麼多的蟒蛇來助戰。
可同樣的,顧十舟在美洲不受拘束,她所能施展的陣法符篆也多了不少,這麼一來,兩相交戰,誰也不吃虧,雙方能真正的撒開手對決一場。
那些蟒蛇被打入傀儡符後,果然都停下了對顧十舟的攻擊,乖乖立在一旁。
顧十舟知道顧莎莎還會召喚出新的蛇群,周圍的這些蟒蛇只能暫時替她抵擋一陣,她要爭取時間,在傀儡符失效之前,拿下顧莎莎!
顧莎莎對中國的相術一無所知,自然不知道還會有傀儡符這樣的東西存在。
等她反應過來,顧十舟已經踩著她的蛇尾,幾步騰空跳起,欺身而上,與她此刻不過咫尺距離,手裡桃木劍的劍尖閃著利光,猛然逼近她的蛇瞳。
顧莎莎甩起強壯的白色蛇尾,一下打在顧十舟的手臂上,而顧十舟卻沒打算躲開,反倒是丟出手中的桃木劍,只見她一頭烏髮散落腰身,在空氣中飛揚舞動,紅脣張合,唸唸有詞。
顧莎莎偏過頭,避開桃木劍,卻在下一秒被符篆打中心口,悶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