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相學只能作參考,人心是很複雜的,這只是你面相暴露出來的一部分特點而已,不代表你的全部,更不代表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氣鬼。”
顧十舟說完就仰起臉吻了應晟一口,想借這個親吻降低應晟已然被挑起來的慍怒,她動作輕輕的,只擦著脣瓣過去,如蜻蜓點水。
聽了顧十舟的解釋,應晟有些哭笑不得,她慵懶著抬起指尖撫了撫顧十舟那櫻紅的脣瓣,算是認同了顧十舟所說的,覺得她看面相還真有兩把刷子。
“阿晟,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跟我說。”顧十舟忽然收起了笑意,眸色認真地說道:“你最近是不是聯絡了幾個知名的風水相師,讓他們幫你卜卦查探一個人?”
應晟怔了怔,這些事情她都是暗自做的,自問足夠隱蔽,然而顧十舟是怎麼知道的?
像是看出應晟所想,顧十舟溫著嗓音解釋道:“我師父有個微信群,幾乎國內所有知名相師都在裡面,他們一來一去的交流請教,他也就知道了。”
“是你師父告訴你的?”
“嗯,不過現在我也在群裡了,以後不用我師父說,我也能自己看到。”
聽了顧十舟的話後,應晟不語,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找他們幫你不如找我,我會盡全力,他們卻未必。”
“而且我的相術並不差,師父說過,我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相師。”
風水相術這些本就是傷及風水師自身修為的,卜卦找人本來不算什麼難事,可背後運用招煞符咒的那個人著實不簡單,要想找到他的存在,一般的術法肯定不成,不然那人也不會僥倖逃過風水司法局的追捕。
對方儼然是個極高深的相師,他的修為甚至勝過風水司法局的前輩,他可以作惡,卻能成功逃避追捕,這樣的人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卻沒記錄在檔案,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我查過資料,頻繁使用陣法相術會損害相師身體修為。”應晟望向顧十舟,擰眉說道。
應晟當然相信顧十舟的能力,只不過她不想讓顧十舟因為幫她而付出代價。
她想知道母親是被誰害死的有很多途徑,不是非得依靠顧十舟。
顧十舟笑了笑,拉住應晟的手,下意識地撥弄著她的指尖,聲音溫軟著道:“資料有真有假,你怎麼知道你查出來的就一定是真的?那些不過是一些低階相師解決不了僱主的難題,胡謅出來的藉口罷了,厲害些的相師根本不會因為施法而受到半分影響。”
顧十舟不想說謊,可她知道外面那些相師們都不會盡全力幫應晟查探,倒不如她來。
她知道應晟一直耿耿於懷,母親的死是埋在她內心深處無法釋懷的一個心病。
“你有好的線索不如直接告訴我,也省得我費盡心思從第三方打聽訊息,你說是不是?”
“不會損害你的身體就好,這件事以後全權交給你,我去終止跟那幾個相師的合作。”
見應晟同意,顧十舟眸色一動,瞬時輕鬆了不少,她原以為要費很大的功夫才能說動應晟。
她會盡快查出那個隱藏在暗處的黑影,然後把他揪出來,讓他為自己所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年後出了節,大家各歸各位,開始忙碌起來。
節前的那些僱主們的預約顧十舟已然是沒精力處理了,好在沒有正式達成協作,她從微信群裡推薦了幾位優秀風水師給他們,又答應等她忙完了這陣,日後他們還有需要的話,可以直接來找她,再加上每人送了一張極品硃砂筆所制的平安符,也算是息事寧人了。
顧十舟伏案畫了幾張符篆,打算到了夜深的時候,去墓地走一趟,尋找戰陰靈。
相術之中的戰陰靈是起源於古代的戰書,如果有人召喚出戰陰靈,而戰陰靈一出,被挑戰的一方風水相師就必須接受召喚者的鬥法。
這是目前她唯一能想出來的法子,而要找到戰陰靈,首先她得付出十年的陽壽作為抵押,將自己親手用鮮血寫在黃符上的承諾書製成引路魂符篆。
找到戰陰靈之後,還需付出自己的五官感知能力,也就是眼耳口鼻的作用,戰陰靈會酌情任選其一暫時拿走,等鬥法結束,如果啟動戰陰靈的相師輸了,陽壽與其一的感知能力就會被戰陰靈奪走,不會歸還,而被下戰的一方從頭至尾都不會有損傷,頂多是鬥法失敗而已。
至此,一般的風水相師都不會主動啟用戰陰靈來跟對方鬥法,除非是有極大的恩怨糾葛。
引路魂騰空而起,在空中緩慢旋轉,隱隱冒著鮮紅的光芒,時強時弱。
顧十舟微抬著頭,眸色認真地跟在引路魂的後面,一個墳包一個墳包地尋找。
戰陰靈不是那麼好找的,她做好了一夜無果的心理準備。
最近帝城四處都在化雪,空氣中瀰漫著刺骨的溼寒冷意,顧十舟露在外面的手也直凍得發紅。
她從山腳走到了山腰,仍舊沒有戰陰靈的蹤跡。
顧十舟吸了吸鼻子,半個腦袋像是浸在了冰水裡,忍不住雙手捂住口鼻打了個噴嚏。
頭頂前方的引路魂紅光逐漸變得強烈,顧十舟眼睛一亮,瞬時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散著紅光的符篆飛到一座孤墳的上方便不再動了,顧十舟立定在墳包面前,掃了一眼墓碑。
是一方無名空墳。
空墳上的積雪化了大片,白色墳包上溼噠噠的,顏色加深了不少。
顧十舟闔上眼簾,掏出另一張符篆,合在掌心裡,嘴裡念著什麼,很快符篆就化為灰飛。
白色墳包的四周長出了圓而短的手腳,墓碑成了它的頭,爬起來之後,它又睜開兩隻渾圓黝黑的眼睛,沒有瞳孔,黑漆漆的一片,讓人看久了後背生寒。
戰陰靈還是第一次被女人召喚出來,上下打量著顧十舟。
因天氣寒冷,顧十舟的頭髮是披散在肩後的,她相貌白淨,嬌媚精緻,在一頭黑髮的映襯下顯得尤為漂亮。
戰陰靈對顧十舟的第一印象極好,覺得她是個乾淨又有靈氣的相師,比起它千百年前看到的那些相師要好看許多,它活動著自己的圓短手腳,脖子卡卡作響,出聲回了顧十舟的召喚。
“你符篆上寫著的生辰八字,那人並不是相師。”
它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古怪,渾厚沙啞,像是一隻被黃沙掩埋了很長時間的出土文物。
原來應律不是相師。
顧十舟難免有些失望,不過好在她準備周全,把應家所有人的生辰八字都拿了出來,不厭其煩地一張張合在掌心裡唸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