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是她哥哥,青丘的狐帝按輩分得叫她一聲小姑姑,魔界剛滿兩百歲的帝姬禾祀想,三界內,沒有誰比她更能橫行霸道的了。
作為一個小禍害,作為一個背景豐富,且有權有勢的小禍害,禾祀小朋友每日三省己身:
欺負人時,不要手軟;
得罪人時,不要顧忌;
看到喜歡的,一定要抱回家,尤其是,一定要把華戟追到手,撲倒他,或者被撲倒。
禾祀小朋友想,她要求的真不多。
天真的禾祀小朋友當時不知道,夢想是偉大的,現實卻是殘酷的。當你一直過得很如意時,上天一定會弄些什麼不如意的事情來膈應你。
於是,“華戟”這兩個字伴隨她之後整整三十三萬年,當她有一天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是個“老”姑娘了時,“華戟”這兩個字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習慣得太久,會變成執念。
執念太深,就成了劫。
劫這種東西,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那麼,還是放棄吧。
唉?本姑娘都準備放棄了,你突然倒貼過來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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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番外不會在這裡接下去。
如果接了,會接得很長,絕對比《神君》這篇文要長。
所以,上面是另一篇文的簡介了。
嗷嗷,為了保持不劇透的良好美德,這章番外到此為止……
→_→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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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頭說到,禾祀小朋友生平立志以撲倒華戟為己任。
見著送她回家的華戟要離開魔界,禾祀小朋友很是有想法的飛快跑到華戟身前,站到冥府殿門門檻處,張開雙臂,擋住華戟的去路:“不準走!”
華戟低目看她,淡漠的眉眼裡沒什麼情緒,沒說話。
“嗯……我,你……”禾祀被這一眼看得有些分心虛,也知道這麼攔著人家不太好,“你送我回來,我還沒跟你說謝謝。”
“不必,順路而已。”
禾祀這小身板即便手臂全張開繃直了,在這冥府寬敞的大門面前,也顯得微不足道。
華戟繞過她,徑直出了門。
這麼容易就放人走,這怎麼可以!
“等等!”禾祀喊出這話時,華戟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聞言停了步。
禾祀提起裙子,小短腿飛快跑過來,“要謝的,即便是順路,我也是要謝你的。”
“那便謝吧。”
“啊?”禾祀聽得一呆,很快反應過來,“謝謝。”
話落,眼前白色身影從旁邊繞過,再次往前走。
禾祀提起裙子追了過去,再次擋在了華戟身前。
華戟看了她一眼,“帝姬已經道過謝。”
華戟身量頗高,禾祀那三歲孩子的小長度仰著脖子有點酸,“可是我父神母神還沒給你道謝。”
“無須。”
“要的!”
“不必。”
“很有必要!”
華戟繞過她,再往前走。
禾祀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袍袖,“我給你道了謝,還沒給你謝禮!”話頓了頓,勻了口氣,繼續道:“我有好多東西,奇珍異寶,珍奇走獸,上古卷軸,丹丸丹藥,我什麼都有!”
華戟這回頭也未回,“我不缺。”
禾祀急了,“有樣東西,你肯定需要,又肯定沒有!”
華戟回過頭來垂眸看她。
“我。”禾祀紅著一張臉開口,“像我一樣的神女你一定沒有,你缺人雙修不?我把我自己送給你吧……”
輪迴過一世,那一世,她同他同寢同眠,男女間,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她都知道了。還有些話含糊在嘴裡,手中拽著的袍袖卻突然從她手中被扯出去。
眨眼前,眼前白衣男子已經神隱從她面前消失無蹤。
禾祀怔了怔,這是……生氣了?
不對,我這麼乖巧聰明,他一定是害羞了。
禾祀很好的安慰自己,突然感覺身後有人在看她,回頭,冥府殿門處,剛被前任天帝敬天傳位的現任天帝白辰,雙臂環在胸前,背倚著樑柱,姿態悠閒的看著她,“小小年紀,臉皮倒不薄。牙還沒長齊,就開始向人求歡了?”
禾祀這個年紀,正是換牙的時候,輪迴之前門牙就掉了一顆,現在是慢慢長回來一點了,但是說話還是有點兒漏風。
“牙沒長齊難道就不能喜歡人了麼?”禾祀朝他走過去,抬頭,“我喜歡他!”
“你喜歡華戟?”白辰含笑看她,“輪迴前喜歡上的?”
“華戟?他叫華戟?”禾祀目光亮了亮,“好險,剛剛忘記問他叫什麼了,還好你知道。”
“你不認識他?”白辰目裡神色難測:“你是因為輪迴喜歡上他的?”
“嗯。”禾祀點頭。
“你喜歡的只是輪迴裡的那個凡人,不是他。”
禾祀有些不明白,“那個凡人也是他呀?”
白辰直起身子離了樑柱,“這不一樣。”
“為什麼不一樣?”
“因為……”白辰往她身後看去,面上露出笑來,微微頷首,“阿孃,魔尊。”
禾祀聽到這話,飛快轉身過來。輪迴一世,她已經有許久未見到爹孃,張開雙臂就朝兩人跑去,“爹爹,阿孃!”
爹爹這回竟然沒有主動上前來抱起她?直到人已經完全撲到梵谷身上,禾祀才發現有些不對勁來。
梵谷扯著她的後領將人提起來,放到一邊,“來人,把帝姬關起來。”
禾祀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眼前一黑,下一刻,自己已經被鎖到了黑屋子裡……
梵谷點頭向白辰回禮,“恭喜天帝。”
人輪迴萬世,看穿紅塵之道能成仙;仙輪迴萬世,可修身;神輪迴萬世,修身之餘可悟天道,待世間萬物之理盡數通曉,天道了悟,便有了可主宰萬物的資格。
但,僅僅只是有資格而已。
天帝在位一日,只要不主動退位,縱使你能力再強,再有資格也沒用。
池夙在這個時候傳位於白辰,別說白初梵谷不明白,便連白辰心裡也是疑惑的。
敬天之召,一旦頒出,再不可改。九聲天鐘響徹之下,白辰即便是自己不願接任那個位置,也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不得不從。
簡單同白初敘舊之後,白辰去了九霄,去見他這位從未承認過他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