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冷依然透過窗戶看著熟睡中的習小夭眼卻眯的更深了,看的很長時間這才從懷裡掏出一顆玉珠,輕輕一轉裡面便露出一顆白色藥丸來,一腳踢走腳邊作亂不已的小銀貂兒然後走到屋裡,捏著習小夭的嘴就將藥丸扔到了裡面,出掌用內功將藥丸慢慢幫她推到了下面。
“雖然不知道你在搗什麼鬼,不過念在你身中奇毒上我倒可以盡力而為。”說完冷依然輕輕用指頭彈了她的額頭一下。
“幹什麼!”習小夭睜開眼沒好氣的說著。
“我只是試試你死了沒有。”冷依然口氣雖冷卻充滿了玩笑的意味。
“……去死!”剛睡的好好的,就夢見被人塞了顆毒藥非讓她嚥下去,直到被人逼著嚥下去這個噩夢才醒來,還幸虧這個人的一指彈把自己給彈醒的,真是晦氣!
被人吵醒了,習小夭也沒了睡下去的想法,乾脆將斗篷繫到了身上,來到院子裡從樹上折了根小樹枝,指向冷依然。
“大神醫,來~過幾招~”習小夭總是喜歡沒事找事。
冷依然冷笑一聲,空手便抓向習小夭手中的樹枝,可習小夭自凡是挑戰便有幾份把握,數十個來回下去,除了她開始大喘氣外兩人仍然不分上下。
“你的招術也不怎麼樣嗎,看來要不了多少時日,本宮就可以以武稱霸天下了,哈哈哈……”習小夭插腰揚聲大笑起來。
“你倒挺會造夢。”可轉眼間冷依然便抓著樹枝逼到了她的眼前。
“喲~我的激將法用的不錯嗎。”習小夭點頭讚道。
“你倒挺會給自己留面子。”冷依然冷哼道。
習小夭看著抓住樹枝站在自己眼前十釐米處的冷依然,先是愣了一聲,接著以令冷依然吃驚的速度單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喲,這仔細看你越看越美,給本宮笑一個,本宮便賞你萬兩黃金如何?”習小夭靠前五釐米小聲問著。
冷依然一聽這句眼光一冷,接著手便去擒習小夭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可還沒等他抓到她的手就被她打了自己的手背一下,好快的速度!
“買賣不成仁義在,好在相識一場,幫個忙。”習小夭拉住樹枝笑嘻嘻的說著,兩個人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只不過少了她的手在他的下巴上。
“說。”
“給我兩粒催產丸,我要的是吃下不久就會生的,越快越好的那種,有沒有!”
“你要這何用?”
“你管那麼多,給我就是了,不過呢這事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不然的話不是我殺了你滅口就是人家殺了我滅口了。”習小夭貌似可憐的說著。
“我有什麼好處。”
“這皇宮裡的寶貝隨你先,只要你相中的,我想辦法給你弄到行了吧。”習小夭大方的說著。
“這種藥太醫那裡有的是,你為何偏偏問我要。”
“屁話!等過幾天我的毒差不多你就滾蛋走人了,這不是更安全嗎,太醫那裡我去拿個藥偷個藥還不弄的這皇宮人盡皆知,這又不是什麼好藥,你知道的對吧。”習小夭對冷依然拋了一個媚眼。
這一個媚眼嚇的冷依然後退了三四米,掀開衣袖一看給嚇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冷哥哥,行不行?”習小夭揚眉問著。
“……”好惡心的叫法,比小貂兒磨人的時候還噁心。
“這樣吧,我也給你一段時間考慮,反正你走之前找個沒人的時候給我就成了,姐不跟耗時間了,是時候回去吃飯了,餓死我了……”習小夭一邊嘟囔著一邊走了出去。
等習小夭出了冷依然的院子站在院子外,除了這兩個地方她還能去哪找個院子自己待待呢,諾大的後宮她唯一熟悉的就是這兩個男人,想到這裡的時候她突然腦中一閃,也許有個地方對她來說是個很好的地方呢。
“憐兒,回宮!”習小夭對站在門外出神的憐兒命令道。
“是,娘娘!”一聽娘娘爽郎的聲音憐兒回答的也是底氣十足。
可是半晌後,憐兒站在一所破舊的院子外面瞪著一雙不解大眼睛便跟讓人點住了穴道一般。
“跟個傻子似的站在這裡幹什麼,還不進去打掃打掃,娘娘我今天晚上就住這了。”習小夭恨鐵不成鋼的踢了憐兒一腳,一腳將她踢進了兩個人剛認識時候的冷宮裡。
“娘娘,為何你現在如此受寵我們還要來這個破冷宮,這多不吉利啊!”被一腳踹趴在破門上的憐兒慘叫著。
“胡說!沒準這是咱們將來安家保命的好住所呢,快收拾吧,天黑前給我收拾好。”習小夭白了憐兒一眼,她這張烏鴉嘴也可夠能亂說話的。
憐兒回頭看向習小夭一臉認直的樣子,也只能認命的找了幾樣工具認認真真的打掃起來,還說她是烏鴉嘴,明明娘娘自己才是,她說個事往往**不離十。
好在憐兒想歸想,天黑前她還真就把這裡打掃的像個樣子了,這才去命御膳房做了些娘娘愛吃的菜,等看著娘娘吃的飽飽的後,這才去抱了幾床新被褥給娘娘鋪好了,看她的樣子想是又睡了,娘娘沒事的時候就愛睡覺,關鍵是老愛睡覺還不長胖一點。
“娘娘,您這是又跟皇上吵架了嗎。”憐兒一邊鋪被子一邊問著。
“看這樣子傻子都知道吵架了吧。”習小夭蜷縮在一條太師椅裡看著外面輕聲說道。
當她這樣從皇宮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那些丫環太監們異樣的眼神,只是懾於她的威嚴不就當面議論就是了,等她從冷依然的院子裡出來的時候那眼神就更熾熱了,等她來到冷宮的時候她都感覺那樣的人的眼珠都快冒火了。
“娘娘,您跟皇上吵架儘可以在乾心宮裡吵,在那裡吵翻了天也沒事,可娘娘為何要回來冷宮這種地方嗎,萬一皇上他……他的不來找娘娘了可怎麼辦呢……”憐兒小聲的問著。
習小夭看向憐兒,看來憐兒也看盡了後宮之中潮起潮落,可是她畢竟對宣雲軒瞭解的還少,如果說他會厭倦自己,那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預計的保鮮期還沒過呢。
“鋪好了,你也出去睡吧,不用過來管我,也不要來叫我。”看憐兒鋪好了床,習小夭從太師椅上光腳跳到了**。
“哎呀,娘娘您可得小心點啊,這要是一腳踩在了地上……那還了得。”娘娘這一跳可把她的小心臟給嚇壞了。
“就算娘娘我失腳也是踩在你的腳上,快出去吧,別在這兒烏鴉嘴了!”習小夭不免訓斥了憐兒兩句。
憐兒一聽娘娘的聲音便知道她又是不耐煩了,於是伸了兩下舌頭給她關上門就跑了出去。
習小夭自己趴在**卻睜著眼睛卻是怎麼也睡不著了,兩年前現在對她來說應該是那些年的事了吧,這兩年不知道他是什麼樣子了,還是繼續花天酒地還是……頹廢,還是她不知道的樣子,還有兩天就可以見到他了,她現在突然感覺到這好像是在做夢,似乎用什麼樣的方式只希望看到他,看到他好好的。
這天夜裡宣雲軒也因夭夭的一個問題給愁在了上書房批奏摺,以往的時候都是希望將奏摺快批完這樣就可以早回去看夭夭,現下倒好恨不能旁邊有高高的一層,免得回去後看到空空的宮殿,夭夭的性格比之男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皇上。”門外公公一聲輕喚將他的思緒全部打亂。
“什麼事。”他也藉此將手中正在看的奏摺輕輕合了起來,輕輕揉著額頭。
“情妃娘娘求見。”
情兒?她來的這叫是時候還是不是時候,宣雲軒思考了一會,便宣了進來。
宮門開啟的時候,一身白衣的情妃便出現在宣雲軒的面前,她的手中的托盤上放著一個玉碗,自打進宮來,從沒有見過她親自將東西端過來,因為在自己和她的心裡都認為這不是她會做的事。
“情兒見過皇上。”情兒盈盈一福身,抬起頭時便見宣雲軒以微微驚訝的眼神看向自己。
“平身。”
情兒謝過皇上便直直走到書桌邊,將親自熬的参湯端到皇上的面前,拿著小勺輕輕在裡面攪動著。
“情兒想皇上批奏摺這麼晚也許累了,不如喝點参湯休息一會。”情妃舉起小勺吹了吹裡面的湯,然後遞到了宣雲軒的嘴邊。
宣雲軒沉默了片刻,然後用手輕輕擋下了這勺参湯,他將情妃手中的小勺拿出放到碗裡。
“情兒為何會做這樣的事。”宣雲軒看向情妃。
情妃看著宣雲軒的舉動再加上他的問話,眼中頓時一片溼潤,接著便淚如雨下,輕輕的跪在了宣雲軒的面前。
“皇上,情兒跟了皇上六年不曾有任何改變,這是情兒第一次為皇上送來参湯或許也是最後一次。”情妃將頭輕輕靠在宣雲軒的腿上。
素日裡最為文靜沉穩的情兒今日舉止如此反常令宣雲軒心裡頭更是一痛,六年了,這是多少個日日夜夜,他也許一直在等她有所改變,可是為什麼在她為他而改變的時候,他卻有了一種雖然輕鬆卻有著放棄的無奈感。
宣雲軒抬到半空的手想了想終是輕輕放到情妃的肩頭將她輕輕扶了起來,情妃眼裡的失望與絕望他不是看不到,可此時此刻他還有什麼能說的什麼能做的呢,宣雲軒站起來看著這上書房彷彿又回到了自己當年還為皇子時。
“朕還記得第一次見你時,是在威武王府,那時你與如今的威武王爺正玩的開心,朕那時才知道與威武王爺一起長大的天下第一才女蘇情兒原來是不但文才好更是一個美人,朕那時的心裡確實是妒嫉威武王爺,妒嫉為何同為皇室,他卻生在一個有阿瑪疼額娘愛的威武王府而朕卻生在那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皇宮,妒嫉他為何能與天下第一才女青梅竹馬,而朕卻只能娶與朕利益相關的大臣之女,直到朕感覺到了威武王爺的墮落與情妃的關注,才知道權勢對一個人有多重要。”宣雲軒說這一切的時候眼晴裡深不見底,這讓蘇情兒站在一邊的心卻一點點的向下沉,也許自己當初簡單一點的話會比現在幸福的多的多。
“可是,”宣雲軒轉過頭來看向蘇情兒,眼神如是那樣的堅定,比當初帶她入宮的時候要堅定的多!
蘇情兒看向宣雲軒眼神心中一痛,眼睛輕輕閉上接著再慢慢睜開,並且接過了皇上的話茬,“可是直到現在皇上才發現,當初或許爭的不是天下第一才女而是一口氣,並且憑著這口氣對蘇情兒一寵便是六年,如今皇上碰到了真正喜歡的女子,為了她可以自此以後後宮專寵一人,或者心裡對蘇情兒有幾分愧疚,可是仍然為了她要將蘇情兒交給別人,因為這是對他真正喜歡的女人一個承諾也是心甘情願為她做的,是這樣嗎……皇上。”蘇情兒說完的時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眼中卻流出兩行清淚。
這件事事關後宮與朝庭,看來皇上與威武王府之間的關係已見緩和,而自己的父親在朝庭之中所佔的地位更是慢慢的危及到了皇上自身的利益,如此一來不但可以解決內憂外患還可以讓自己的父親稍微做一點收斂,想必皇上定是想到了這點,所以就算自己與他感情再深,身為一個帝王也不會為了兒女私情而讓國家處於危難之中。
宣雲軒看了她一眼便不忍再看她一眼,原來她什麼都知道,今天晚上是來看自己的決定。
“朕說過,情兒是最瞭解朕的一個女子,現在看來依舊是如此。”宣雲軒說著。
蘇情兒看向宣雲軒的背影眼裡有太多的眷戀,她是那樣的深深的看向他的背影,或許她能看這個男人的機會正在一次次的減少,從現在開始的每一眼都有可能是最後一眼。
“皇上能碰到真正喜歡的女子,情兒心裡……也替皇上高興,這碗参湯是情兒親自熬的,希望皇上嚐嚐,皇上還要批奏摺情兒就先行靠退了。”蘇情兒來到宣雲軒身前退至五米處行了一個宮禮。
不等宣雲軒有什麼的反應便轉身離開,她怕再不離開或者真的會不惜自己的自尊求皇上把自己留下來。
出了上書房的蘇情兒一路上越走越快,最後竟跑了起來,一口氣跑到了皇宮裡的鏡心湖邊,站在湖邊一滴滴眼淚像珠簾似的落入湖裡。
在蘇情兒旁邊的鏡心湖裡此時卻正好坐著一個人,只因為此時正抱著雙腿在看湖裡的景色再加上漆黑的夜色所以此時心裡早已亂成一鍋粥的蘇情兒才沒有發覺,而那個人這個時候也正冷眼看著正在落淚的蘇情兒臉上沒有一絲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