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長時間之後,血噬天似乎是膩歪了貓抓老鼠的遊戲,招式忽然之間變得毒辣起來,招招都攻向歐陽景然的死穴,若不是歐陽景然體力和內力都是上上之流,怕是早就一命嗚呼了。
歐陽景然是苦不堪言,第一次產生了無力感,剛才他無力救心愛的女子,現在更無力救自己,枉他被稱為第一太子,卻在這個魔頭的手上毫無招架之力,可悲啊可笑……
原先司徒殤是藉著歐陽景然與血噬天糾纏的時間暗自恢復身體,雖然與全勝時期差的太多了,但是見歐陽景然落於下風他也不能再不動了,否則歐陽景然一受傷他更加是強弩之末,兩人聯手或許還有反擊之力,能夠多推一點時間……
思考間,司徒殤已經毫不遲疑的衝進了戰鬥圈,與歐陽景然雙雙聯手大戰血噬天,雖然歐陽景然也有些狼狽,而司徒殤更是受了重傷,但是兩人第一次的配合竟然出奇的有默契,一時之間血噬天竟然也奈何不了他們,不過三人都知道,能不能殺了他們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這兩個人已經不堪重負了……
就在歐陽景然和司徒殤暗自憂心的時候,一道身影忽然衝進了戰鬥圈中,正是留在血池為商皇治傷的南宮凌,他的加入也讓歐陽景然和司徒殤稍稍的喘了口氣,但也只是稍稍而已。
“霄兒呢?她在哪裡?”南宮凌抽出時間詢問,聽得出來他十分的在乎雲霄的安全。
歐陽景然也知道現在不是吃味的時候,立刻回答道:“霄兒受了重傷,我將她移到了暗處養傷,我們必須要拖住這個魔頭,絕不能讓他去傷害霄兒。”
“商皇現在怎麼樣?媽的,商璃呢,怎麼到現在還不出現?要不是商國,我們現在也不必拼命了。”司徒殤溫爾的形象已經蕩然無存,連髒話都說出來了,這可是他平時最忌諱的,可見他此刻有多“記恨”商國了。
“商皇還吊著最後一口氣,商璃正與他說話,估計馬上就會來了。”南宮凌一邊回答一邊小心的躲閃著,他才剛剛加入戰局,所以還不能理解司徒殤的歇斯底里,何況他心裡還擔心著雲霄的安危。
“你們幾個死小子這種時候竟然還敢聊天,你們無視本尊本尊一定要將你們放幹了血。”血噬天暴吼一聲,殺氣鋪天蓋地的從他的身上發出,他就是一個煞星,不,比閻羅殿裡的惡鬼更加恐怖。
歐陽景然和司徒殤面色大驚,沒想到血噬天竟然才發揮出真正的實力,這一場仗打得是太危險了,可是危險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啊,能拖一會算一會兒吧……
南宮凌現在是體會到司徒殤的心情了,也完全明白他為什麼火氣那麼大了,這簡直不是人啊,已經成魔了,實力堪稱恐怖,看來今日這場仗打得玄啊……
就在三人與血噬天糾纏的時間裡,血池之中亦是緊張萬分,被南宮凌吊著一條命的商皇正一字一顫的和商璃交代著什麼……
“殺……殺了他……不……要心軟……他……魔功還……還……沒火候……強行……走火入魔……”商皇說的斷斷續續,商璃雖然聽得很累,但是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父皇,兒臣明白,父皇你休息一下,千萬別焦急了!”商璃憂心沖沖的握著商皇的手,兩隻交疊在一起的手都在顫抖,不知道是他在顫抖還是父皇在顫抖。
“別說話……聽……聽父皇……說……商國……交……交給你……你……保住……商國……保住……父皇一生……心血……”商皇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身體也逐漸變得冰涼,被商璃握著的手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我會的……我會的……父皇……你一定要撐住,我去找南宮凌,他可以救你,一定可以的……”商璃慌忙的叫道,握著商皇的手都已經青筋突起,神經更是繃得緊緊的。
“聽父皇說……你……要早點……成親……父皇就算是死……也……含笑九泉……”商皇死死的瞪著商璃,似乎是在等待一個承諾,一個父親最希望看到的無非是兒女成家立業,他最希望的是他最疼愛的兒子可以早日娶妻生子……
商璃的眼睛紅了,曾經他一直推脫婚事,父皇一直苦口婆心,甚至罵也罵了,打也打了,直到現在父皇已經剩下最後一口氣了最惦記的還是他的婚事,早知如此,他當初就不應該拒絕父皇的指婚,他就是天下對不孝的兒子……
“父皇,只要你好起來,兒臣什麼都願意答應你……”商璃的眼睛已經溼潤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不……你答應……答應……”商皇倔強的重複,雙目瞪得老大老大的,全身都已經緊繃起來。
“我答應,我答應……我娶……父皇,我娶……”商璃悲愴的說道,他甚至可以感覺到父皇的體溫正在一點一點的減少,他的心在抽搐,甚至比巧兒離開他的時候更痛,此刻他才意識到,一直以來父皇是多麼的疼愛他,多麼的容忍他,他這樣的不孝子有什麼資格得到父皇的寵愛……
聽到商璃的回答,商皇的嘴角掛上了笑容,整個人忽的放鬆下來,然後安心的閉上了眼睛……氣息全無……
“父皇……”商璃閉起眼,依舊緊緊的握著商皇的已經冰涼的手,放在臉上,“父皇,我會聽你的話……父皇是兒臣對不起你……”
商璃終究不是個感情用事的人,即使心中悲痛欲絕,他依舊知道此刻應該幹什麼,他將商皇的手放下,鄭重的說道:“父皇,我不會讓魔頭毀了商國……”
深深的看了商皇一眼,商璃起身,迅速的朝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