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莫晚桐趕緊起身說是要下樓去看看。唐渣渣蹙眉,“腿,可以嗎?”
莫晚桐揉著大腿,“這會兒好多了,適當活動、休息調整好就問題不是很大了,估計今天去檢查樓上、樓下的走樓梯,又在車子上坐了那麼久的原因吧!現在沒事兒了。”說著動了動腿給唐渣渣看了看。
林淑霞拉著莫晚桐在院子裡以散步為藉口,給女兒叮嚀道:“梅子啊!你說盛銘咋就這麼有錢了,剛才聽程子說你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他還有這麼大個院子的是嗎?”
莫晚桐蹙眉,看來程子那臭嘴估計又說漏嘴了什麼吧!她是不許楊程告訴楊大志和林淑霞她和唐盛銘為什麼離婚的真正原因的,只是說兩人經常吵架、打架,合不來就給離了。
莫晚桐挽著林淑霞的胳膊,脣角抿著淡淡的笑意,“媽,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了,畢竟這麼大一院子了,只是我們之前在另一個院子住了,不經常過來而已。時間久了都不怎麼說起這裡。”
林淑霞狐疑,“是嗎?”
莫晚桐點頭淡笑,“是啊!唐盛銘說了孩子馬上要生了就回來住這邊環境好,去醫院畢竟比梅子鎮方便的,所以我也就答應了。”
林淑霞看了看莫晚桐再看看偌大的院子,真心沒見過如此陣勢,豪門影視劇老太太看的不多但是如此畫面的豪宅在電視裡還是見過的,此刻覺得亦真亦假難以相信他們老兩口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怎麼就稀裡糊塗嫁了這麼一個有錢的主了!
就因為唐盛銘給他們家蓋房子,整個梅子鋪的鄉里鄉親、街坊鄰居七大姑八大嬸都羨慕地說是他們家養了個金蛋蛋,招財貓什麼滴!
林淑霞不是那種地地道道的農村婦女哦她可是在外面闖蕩過的,雖然只是做著最底層的工作可是外面的花花世界她可是見識過的。
記得她那些年在莫家當保姆的時候,莫夫人就是江城出了名的名媛,而莫先生人前總是一副翩翩君子,人後小三、小四不斷。莫夫人要面子經常拿著錢去打發那些外面花花綠綠的女人,回家了當著下人們的面兒夫妻和睦,莫宅一派安寧。背過外人、下人們後,就大打出手。
如此一想,唐盛銘這麼年輕有為,那他難道一直都對他家梅子這麼好?!
可是,林淑霞和楊大志都是本本分分的人,就想著梅子這麼多年呆在莫家不知道莫夫人是怎麼對待她的,這丫頭始終隻字未提,可是他們也能想象的出來,能好到哪兒去?他們對莫夫人的陰險可是有目共睹的,如今就想著讓女兒能好好的過日子,說實話在林淑霞和楊大志的眼裡,唐盛銘什麼都好簡直無法挑剔人哪點不好!可是也始終不大明白梅子和他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這眼下孩子都快生了,兩人這到底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啊!
他們一家人對唐盛銘的圈子當然是兩眼一抹黑的,畢竟多少年不在江城和梅子鎮呆了。所以對於唐盛銘也罷,江城第一少也好!楊氏夫婦雖然沒聽說過唐盛銘的緋聞和名聲、人品的好壞與否,可是他們腳趾頭都可以想象的到像唐盛銘這樣的男人,那就是少女、少婦的殺手!他們老兩口急啊可是梅子根本就無動於衷,這下到這真正的豪門大院裡一看才更加覺得危機重重啊!
莫晚桐看到林淑霞滿面愁容,便指了指花園裡的凳子,“媽,我們到那邊坐下聊吧!”
母女倆剛剛落座便有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傭人上前畢恭畢敬道:“少夫人、老夫人,你們喝點什麼?”
這一下子又把莫晚桐和林淑霞給驚著了,不過莫晚桐的驚愕是剎那間,須臾,便對傭人點頭微笑,“謝謝,剛剛吃過、喝過了,暫時不需要什麼了,你們忙吧!有什麼需要我在招呼你們好了。”
傭人非常的職業、專業,點頭退下。
莫晚桐見傭人走遠,便問林淑霞,“媽,您是不是有什麼話跟我說?您就直接說啊!”
林淑霞點了點頭,“梅子,你再有一個來月就生了,你說你和盛銘這事兒要拖到什麼時候了?你這無名無分的給人家生孩子……”說到此,林淑霞到處瞅了瞅壓低聲音,“他現在對你好是因為你肚子裡懷著他的孩子,你敢保證孩子生了他還可以對你這麼好嗎?你說你沒個名分,現在這些女孩子想走捷徑的多著了,萬一他要是……”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莫晚桐垂斂了下眼簾,又抬眸雙手捂著林淑霞的手,“媽,我和唐盛銘的事~您和爸爸就先不要想太多了好嗎?我想……這麼多年了,這次我真的想為自己活一次,想自己做個抉擇,好嗎?”
林淑霞點頭倒是點了,但還是唉聲嘆氣道:“那,人家盛銘給咱們家修房子,還到處託人找我們時花的這些費用,咱們和人家怎麼算得清了……”
莫晚桐脣角彎了彎,“媽,您和爸爸放心好了,修房子的錢是我的,這個你們就安心住你們的。之前我沒和他離婚的時候我自己開了家工作室,就是專門給那些有錢人化妝、打扮的那種,您不懂但是知道就是了,我自己多少還是有點錢的。”
林淑霞還是愁容滿面的欲言又止。
莫晚桐抿了脣嘴脣,“媽,我現在就不打算回梅子鎮了,畢竟嫁出去的姑娘在孃家生孩子還是有人笑話的,這裡挺好的,我就在這裡待產好了,你和爸爸也不要擔心了,到時候過來給我幫忙看看孩子就是了,其他的就不用擔心了,嗯?”
莫晚桐這段時間在梅子鋪當然清楚的很,農村人本來就生活閒散,閒來無趣時就東家長西家短的聊些閒話。
而他們老楊家十幾年前在梅子鋪本來就是典型中的典型,什麼楊大志在外面把林淑霞的肚子搞大了什麼什麼滴版本;再後來就成了倆人在外面撿了個沒人要的私生女,總之,他們家在梅子鋪就是大家茶餘飯後偶爾想起來的笑料之一。
如今,這杳無音信多少年後,一家人大張旗鼓的修房子,而且還修的是梅子鋪最豪華的小別墅,聽說內裝修是梅子鋪前所未有的奢華。好多人藉著串門走親戚之名前來參觀一探究竟!
當然最近也有各種閒話爆出,楊家的私生女未婚先孕,在孃家生孩子是如何的不吉利等等說辭都有。莫晚桐正在為這事兒犯愁了,剛好唐渣渣今天突然間就把她給接到海泉灣來了,那她也就即來者則安之了!
林淑霞點點頭,“那,你在這裡,她們能不能給照顧好啊?可是我們呆這裡也不合適,你說這,哎~”林淑霞又是長吁短嘆的。
莫晚桐巧笑兮兮的說:“媽,您放心好了,他們家的傭人都非常的敬忠敬職的這點您放心就是了。”
林淑霞到處看看,夜幕下的別院安靜的只能聽到草叢裡蟋蟀的沙沙聲,遠處還有螢火蟲一閃一閃,可是總覺得沒有點人氣兒!總覺得缺點什麼?可是對於一個沒有多少文化的老夫人來說,這種感覺只能意會可是用語言怎麼都述說不來!
林淑霞想了想,無論莫晚桐如今或者將來有什麼樣的身份,可是在她和楊大志的心裡一直都是視她為己出的,所以在自己女兒的面前她還是不要考慮太多了,還是把心裡顧慮說出來好了!
林淑霞沉默片刻,抬頭看著莫晚桐,“梅子,盛銘,他,家裡都有什麼人?”
莫晚桐眼睫毛抖了下,“哦對了媽,快生的時候,唐盛銘他媽媽要來給幫忙看幾天孩子的,到時您和她一起,還有兩個月嫂的。”說著,莫晚桐抿了下脣,“媽,他們的家裡比較複雜,所以,您就知道這麼多好了,他媽媽來了您就儘量不要去觸碰那些家長裡短的是家務事兒了,咱就當什麼都知道,好吧?”
莫晚桐並不是嫌棄父母什麼,畢竟這是兩個生活在極大差異化得兩位媽媽,免得哪裡說錯了話。在莫晚桐的意識裡,唐家和莫家比起來大的多吧!就從唐盛銘和唐正凱的較量來看,唐家內部不知道又多麼的複雜了?
林淑霞點點頭,“這個你媽媽我當然懂了,下人就是下人絕不說主人們的是是非非……”
莫晚桐盯著眼珠子,“媽,您說什麼了……誰說您是唐盛銘家的下人了?您是來給我,給你女兒撐面子的,什麼動不動就下人了~”
林淑霞笑著說:“哎,你看看你媽我這嘴,就是個賤命,這不習慣了嘛~好了好了,以後我不說就是了。”林淑霞之前給人打雜,幹下人的活兒習慣了,這一進這種豪門大院就覺得自己是個下人了,還真如她自己所說的,賤骨頭一條了!
莫晚桐嘟著嘴,“什麼習慣了呀?以後不許說這話,咱再怎麼地也不給他唐盛銘當下人的呀……”一臉的生氣,非常的生氣。
林淑霞瞪了眼莫晚桐,“看吧!小時候的臭脾氣沒改吧!這就把你氣的不成了?那你爸、你媽今天是佔著我們有你這麼個閨女的光了,不然想給人家唐盛銘當個傭人還沒有門路呢!丫頭,你就別擰著了,你這是你媽媽在天為你祈禱求來的你懂不懂……趕緊的和盛銘找個合適的機會好好談談,我和你爸爸再去找個人給你們倆合計合計生辰八字,選個黃道吉日去把這證件給領回來哦!咱就有名分了不是嗎?”林淑霞那個急啊!
“呃……”莫晚桐覺得林淑霞這些年不見,的確和她小時候不一樣了,這和她繞來繞去怎麼又給繞到剛才的話題上了!
此刻一直在不遠處“偷聽”母女倆說話的某人,兩手插在褲兜裡大搖大擺的珊珊而來,老遠就應著林淑霞的話題,“媽,您放心了,梅子都和我說好了,您回去後就和我爸找人去掐算那個什麼黃道吉日吧!日子訂好了給我們通知下就是了。”
莫晚桐蹙著眉心瞪著某個慵懶地人,此刻真心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來問候問候他了!
林淑霞卻笑了,“盛銘,是嗎?那就好那就好。”說著起身,“那就這麼定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市裡去,今晚就在你們湖濱花園住一晚,明天一大早就回梅子鋪,給你們找人看日子去。呵呵!”笑得好開心咯!
莫晚桐趕緊起身扶著桌子,“媽,媽,媽,您聽我說……”
此刻的林淑霞不認識莫晚桐好吧!人家直接忽略了莫晚桐的存在對唐盛銘說:“盛銘啊!那梅子就交給你照顧了,可得給我們照顧好了哦!這女人懷胎十月太不容易了,這好不容易熬下來了了一丁點的馬虎都不敢有的。等你們住進醫院待產的時候,我就拿著給寶寶縫製的衣服、被褥來了哦!”
唐盛銘把他豪門貴公子的氣質和風度、雅痞演繹到了極致,對丈母孃畢恭畢敬道:“盛銘,全都聽您和我爸的安排,你們這段時間辛苦了!”
說實話林淑霞覺得自己活了大半輩子了從來還沒有被如此有身份的人給這樣敬重過了!此刻覺得唐盛銘簡直好的比自己的兒子都好了,真恨不得面前這個衣冠楚楚的男人是自己生的該多好!
目送著楊家的人離開後,莫晚桐瞪了眼唐盛銘轉身就朝院子裡走。可是這院子實在太大了,又是晚上,她都不知道走到哪兒去了,本來是要去她和林淑霞坐著聊天的那個地方的,可是走來走去怎麼就沒有那個凳子和桌子了!真是的,住這麼大個院子有病吧!
唐盛銘吩咐管家,“陳叔,把所有路燈開啟。”
瞬間整個院子亮如白晝,莫晚桐這才發現自己走到了那個凳子的前面去了。再仔細看看這個院子,其實到處都是休閒的凳子和座椅了。
唐盛銘知道這女人肯定是生氣了,就不去招惹她了,便去處理梁濤已經端在手上好久的筆記本里面的東西了。
唐盛銘坐在距離莫晚桐較遠的的一個凳子上,梁濤趕緊給人把筆記本開啟反正桌子上。
唐盛銘對遠處的陳媽招了招手,陳媽趕緊過來,畢恭畢敬道:“先生?”
唐盛銘修長的手指敲著電腦鍵盤,“給梅子拿條毛毯披上有點涼。”語氣好像有點不高興了,明顯對管家太太的服務不滿意咯!
管家太太陳媽這管家婆不是白混的,對於主子的一舉一動掌握的好著呢!便不吭不卑道:“先生,剛剛已經給少夫人安排人送了毛毯過去了,少夫人說不冷,讓人給拿回去了。”
唐盛銘繼續敲著電腦,“繼續給拿過去披上,怎麼說你自己稍微想想就是了,你和她打過交道的,懂?”
陳媽喜笑顏開,點頭應下,“謝謝先生提醒,我懂了。”
管家太太親自抱著毛毯過去,對莫晚桐畢恭畢敬道:“少夫人,您還是把這個披上吧?不然……”她往周邊唐盛銘的方向看了看,“不然,先生會懲罰我們這裡所有傭人的。”
莫晚桐蹙眉,瞪了眼唐盛銘的方向,在心裡肺腑了幾句,便起身對管家太太說:“陳媽,我們回去吧!”
陳媽深噓口氣算是交差了,便把毛毯給莫晚桐披上,趕緊扶著莫晚桐往別墅裡面走。
在經過唐盛銘的身邊時,莫晚桐沒有停下的意思,假裝和陳媽說話,聊天。
唐盛銘勾了勾脣,繼續忙自己的事情,才不要當著這麼多的傭人的面兒去招惹她了,免得被那個不知好歹的屁女人給問候幾句豈不是丟臉丟大發了麼!
唐盛銘的電話一響,梁濤瞥了眼電話螢幕,便雙手將手裡的電話遞給正在認真工作的老闆,“唐少,來電沒有顯示名字,接嗎?”
唐盛銘沒有抬頭,“你接。”
梁濤接通電話後,瞬間便蹙了下眉心,捂著電話找了個距離唐盛銘較遠的地方,“你好,我是唐少的私人助理,您慢點講。”
梁濤聽完電話後,對著電話,說:“收到,您稍等,五分鐘後給您回電。”
梁濤拿著電話走進唐盛銘,咬了下脣,“唐少,是天佑療養院打來的。說是唐老先生,他……”
“明天再說,沒看見我很忙嗎?”唐盛銘連頭都沒抬就給打發了。
梁濤咬了下脣,“可是,唐老,他好像很嚴重的樣子,估計……”療養院說是估計唐東城抗不到明天了,讓他們的至親家屬來商量後事了,而且說唐東城嘴裡就只是唸叨個盛銘兩個字。
唐盛銘這才抬起頭瞪著梁濤,“天佑醫院倒閉了嗎?全江城的醫院都關門了嗎?不行了就給送到醫院去,找我做什麼?我是醫生嗎?”
對於唐盛銘的這種果斷,特別是他對他親爹唐東城的這個態度上,梁濤跟了他這麼多年來,覺得一直都想不通?父子之間,能有多大的仇恨使唐盛銘對於他親爹會如此冷漠無情了?
他家老闆在外人眼裡是如何的花心、冷酷等等,但是在他們這些一直跟隨唐盛銘的人來說,不然,他的慈善基金會不都是給那些沒能力,沒人養的孩子和殘疾人了嘛!可是對於他的至親卻……
見梁濤看著自己發呆,唐盛銘就差把筆記本給扔了,不過他最近也是改變了很多了,蹙了蹙眉筆記本到沒遭殃,瞪著梁濤,“不去做你該做的事情,看著我發什麼愣了?”
梁濤這才回神,趕緊給療養院回了個電話過去,說他們唐少明天駕到。
管家太太和一位專門安排伺候莫晚桐的女傭楊姐倆,伺候莫晚桐洗完澡後,莫晚桐站在二樓的涼臺上看著寂靜偌大的宅院。此刻只能聽到唐盛銘對著梁濤發火的怒聲,還有他敲得桌子鐺鐺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裡特別的響亮。
莫晚桐撇撇嘴轉身進了臥室,躺在沙發上拿著個彩筆在自己的肚子上畫了兩個可愛的小兔子,和一隻大灰狼,邊上是兔媽媽!
拿著手機對著自己的肚子拍了幾張孕婦照,本來打算找個工作室去拍幾張的,想了想,她一動身,唐盛銘就大動靜,還是算了吧!反正工作室畫的圖案她還是看不上的,自己畫那寫東西是分分鐘的小意思了。
拍完孕婦照的某人此刻也是壞心思氾濫了,肚子上的圖案不洗咯!就這樣子躺在**被那個臭不要臉的臭男人,臭賴皮看見了會是什麼反應呢?
莫晚桐想想都覺得好笑咩!莫晚桐想著想著便突發奇想坐了起來拿著畫筆在肚子上給兩個小白兔按了個手狠狠地指著的大灰狼的鼻子拒絕和他接近。
可是,臥室的門框上什麼時候靠著的人眯著眸子看了看,這個屁女人在搞什麼?等看清楚名堂後,便,“咳~”的一聲。
莫晚桐手裡的畫筆在肚子是上畫了個弧,直接把兔媽媽的臉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