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之禮!這四個字如同四響驚雷般在沈惜月耳邊炸開,炸得她腦袋嗡的一聲亂成了一團漿糊。
早就覺得這喬禹城處處是猛虎,沒想到這最大的一隻卻躲在身邊,趁她不備,染指了她的金飯碗,這讓她很是火大。
經歷過生死,沈惜月本以為自己比一般人要來得淡定,看來她還是高估了自己。胸口那一波高過一波的疼痛究竟是怎麼回事?
周秀凌死死盯著沈惜月的臉,這張臉美得讓人嫉妒,為何她在聽了自己的話之後還能這麼安靜,難道她自恃美貌根本沒講自己放在眼裡?這個想法讓周秀凌妒火亂竄,於是趁熱打鐵說道:“秀凌已非完璧之身,不能再另嫁他人,望沈小姐成全。”說完竟跪在了沈惜月面前,淚流滿面的玉兒也跟著跪下。
沈惜月的臉血色盡失,蒼白如紙,她雖覺得自己心痛成這樣有些不濟,但還是自認有幾分氣度,強忍住宰人的衝動冷冷說道:“秀淩小姐貌似有些搞不清楚狀況,這是你二人之間的事情,你來找我,怕是找錯了物件。秦浩遠與我並未結為夫妻,與誰婚配是他的自由,何來成全一說。”
周秀凌本意是借沈惜月逼秦浩遠娶了她,可她沒想到沈惜月幾句話將自己推得一乾二淨,這倒是出乎意料。這讓她都不知如何接話,可她已經走到這一步,便沒有退
路,咬牙繼續說道:“表哥在意沈小姐這是人盡皆知的,如果小姐不同意,表哥是斷然不敢娶秀凌的。”
沈惜月冷冷一笑,“秀淩小姐真是高看我了,我說過這是你二人之事。”
她本想說:他若真在意我,便不會與你行那苟且之事,既然做了這樣的事情,再說因為我不敢云云,那就太諷刺了。可這話聽起來醋味太濃,說出來貌似有**份。
“沈小姐,你我同為女子,求你給我一條生路。”
沈惜月的怒火終於壓不住了,只覺得那一團火紅彷彿燃燒的烈火,灼傷了她的雙眼,燒痛了她的心,“別往我身上扣這麼大的帽子,如果你非要在我梅苑討一個說法,我便去將秦浩遠找來!”
不再理會跪在地上的主僕,沈惜月跌跌撞撞朝外奔去,在門口撞到了端著茶盤的小舞,小舞手中的茶盤被撞翻,茶杯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破碎聲。
“小姐!”小舞見沈惜月僅著單衣便衝出門外,驚撥出聲,然而沈惜月什麼都聽不見,不顧一切在雪地裡飛奔。
小舞嚇得扔掉手中的茶盤,趕緊追過去,一邊跑一邊呼喊道:“小姐,小姐!”
梅苑的下人聽到小舞的呼喊聲,全部跑了出來,著急詢問小舞發生了什麼事情,當聽說小姐穿著單衣就跑出去時,大家都急了。
沈惜月不
顧一切衝出梅苑的院門,如同呼吸般自然,一提氣,竟然飛身而起!
眾人出得梅苑來,只見一身白衣的沈惜月長髮飛舞,衣袂飄飄,如仙子降臨。大家根本無心欣賞這番美景,追趕之間,白衣仙子掠過高高的牆頭,消失不見。
小舞說過,一個人若是擅長一門技藝應該會是刻在骨子裡的;秦浩遠也說過,她會的,這世間多數女子連線觸的機會都沒有。
果然如此,她居然會輕功!
沈惜月沿著下山的道疾馳,心痛得厲害,其實她不願意相信浩遠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可他畢竟對她有所隱瞞,她要見他,她要他親口告訴他,那不是真的。只要他說,她便信。
全身的血好似凍住,沈惜月有些後悔,真是氣糊塗了,連衣裳都忘了多添幾件,這下可好了,她快被凍死了。一口氣不濟,便從空中跌落,趔趄幾步,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薄而出,撒在雪上,如朵朵綻放的紅梅。眼前一黑,便倒在了雪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