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月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精緻的雕花木**,有半晌的愣神。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她驚得一下坐起身子,卻扯得身上的傷口一陣疼痛,忍不住悶哼一聲。
房門開啟,林谷端了藥碗進來,“惜月你醒了!”
看清來人,沈惜月急道:“大哥,求你幫我去救浩遠!”
林谷一頓,而後恢復和煦的笑容,“我已經派人去救他了,你先乖乖把藥喝了,我放了糖,不苦的。”
“可是……”
“你也不想讓浩遠擔心吧?”
沈惜月只好乖乖將藥喝了,將碗遞給林谷,“大哥我……”
林谷打斷他,“惜月你先好好休息,等浩遠到了,我再叫你。”說完便端了碗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房門。
沈惜月只得重新躺下,腿上的傷口已經不是那麼疼了,有些麻麻的感覺,估計是林谷為她敷了止疼的藥。不知道她昏迷多長時間了,浩遠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
雖然擔心秦浩遠,但藥效上來,沈惜月很快便跌入一片黑甜之中。
再次醒來,天已經黑盡,屋裡沒有點燈,外頭依稀有月色透進來,沈惜月心下一沉,她清楚的記得,上一次醒來的時候陽光還很足,不管她之前昏睡了多久,既然她到了神醫谷,浩遠不該比她晚到太多才是,難道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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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沈惜月受不了這樣胡亂猜想,她得問問林谷,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外頭傳來蛙鳴聲,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迴應。
沈惜月心中著急,翻身下床,受傷的腿一著地卻使不上力,身子失去平衡,一頭栽倒在地。
心中湧起無盡的絕望,就連當初她被田季二人劫持,她都一直心存希望,於是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月光灑進來照亮了房間,林谷快步走到沈惜月身邊,將她扶起急忙問道:“惜月怎麼了?”
林谷聽到沈惜月的叫聲,未來得及換下睡衣便匆忙趕來,沈惜月顧不得男女有別,緊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問道:“浩遠到了嗎?”
“沒有。”
林谷背對著月光,沈惜月看不清他的表情,“你告訴我,我到神醫谷多久了?”
“兩日。”
沈惜月大驚,秦浩遠與她分開之前,曾告訴她那次離神醫谷快馬加鞭不過半日的路程,“從你見到我,過了幾日了?”
“不到三日。”
“浩遠出事了是不是?”
“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一有訊息我便告訴你,先起來。”
林谷將沈惜月抱到**,“餓了嗎,我叫人給你送些吃的,你等我一下。”
林谷正待起身,沈惜月拉住他的衣袖,“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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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人帶我一起去找浩遠好不好?”
月光正好照在她的臉上,那麼小,那麼的蒼白,卻一臉的希冀,那麼的招人憐惜,林谷努力剋制住想要擁抱她的衝動,“先吃些東西再說。”說完迅速起身離開。
沈惜月心中焦急不堪,林谷為何不跟她細說,是不是情況很不好?
林谷再回來時,已經換了衣衫,凌亂的頭髮也已梳好。
“惜月已經好幾天未進食了,先喝些白粥吧。待明日我讓人為你做好吃的。”
沈惜月雖然著急,卻還是很聽話接過碗,將碗中白粥喝盡。浩遠如今生死未卜,不論如何她必須早日養好身子。
將碗遞給林谷,“大哥,我已經好多了,你跟我說說,如今到底是什麼情況。”
“惜月,我是大夫,你的身子如何,我很清楚。早些歇著吧,浩遠的事,讓我來處理。”
沈惜月紅了眼眶,忍不住提高了嗓音,“大哥!我已經睡了兩日了,我的丈夫生死未卜,你讓我如何能安心歇著!”
林谷面無表情望著她,她從未如此大聲的跟他說過話,她為了她的丈夫,第一次跟他置氣。
沈惜月見林谷一直沉默不語,有些後悔對他的惡劣態度,“大哥,對不起……”
“大哥明白。你可知道你勞累過度,又失血過多,所以才會昏迷這麼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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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休息。那日我在樹林裡找到你之後,又去找浩遠。結果只找到了你們的馬車,卻不見一個人。那時候你昏迷不醒,我便先帶你回了神醫谷,另外再派人去尋浩遠。浩遠武藝高強,我們應該相信他。你現在這個樣子,浩遠看了也會心疼。”
“浩遠說那些人他能對付……會不會後來他又遇到了另外一批人?”沈惜月有些不敢想,“大哥,你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大哥會盡力的。”
沈惜月此時又後悔又自責,如果不是她想要找回記憶,他們便不用來神醫谷;如果不是她要救崔雨蓮,他們便不會暴露;如果不是她那麼沒用讓人射中她的腿,浩遠便不會分神……
他們經歷了這麼多磨難,為何還是看不到苦難的盡頭?沈惜月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林谷將她輕攬入懷,任她的淚水沾溼他的衣襟。
他想起她笑得最開心的時候,眼睛會微微眯起,鼻頭會微微皺起,嘴角上揚,脣邊一對兒梨渦,她的笑容那麼甜美,那麼耀眼。這個他放在心尖十餘年的姑娘,為何總是為了那個人傷心哭泣?
他忍不住收緊了胳膊,感受著她的氣息,就像兒時母親哄他入睡那般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漸漸的,她的哭聲變得微弱,最後她靠在他懷中睡著。
將她這般摟在懷裡,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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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夢迴時,他都不曾做過,如今她真真切切的便在他的懷中,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心跳,雖然他知道她的心不曾為他跳動,但是他不急,他已經等了十幾年,哪怕再讓他等上一輩子,他也願意。
天邊翻出魚肚白,他才知道自己便這般摟著她枯坐半宿。輕輕將她放下,為她披上薄被,谷裡比外頭要涼,而日出前後更涼。
望著她皺著眉頭的睡顏,他嘆了口氣,睡夢中也在傷心麼,如果那時候我不在你的生活中消失十年,你是不是就不會與他的命運纏繞在一起呢?
“浩遠……”沈惜月在睡夢中呢喃。
為何在夢裡也只看得到他?你還是那個又怕痛又怕苦的小姑娘麼,為何你在他身邊一再受傷,你卻一直看不到你背後的我呢?
林谷輕輕退出房間,她的身子,情況很不好。
“小姐您醒了?”
沈惜月反應了半天才知道眼前這個小丫頭是在叫她。成親不過數月,她早已習慣了她秦夫人的身份。想到她的夫君如今音訊全無,心中無限落寞,眼淚跟不要錢似的,一重又一重的掉落。她再一想,眼淚確實不要錢,便毫無負擔掉得更凶了。
被林谷派來照顧沈惜月的小丫頭見她一醒來便掉淚,也不說話,嚇得不知所措,“小姐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去叫先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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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頭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林谷進來的時候,沈惜月低著頭還在掉眼淚,絲毫沒有停下的打算。
林谷也是勸她,只是倒了一杯熱水遞到她手上,“身體裡的水都快流乾了吧,喝點水。”
沈惜月抬起滿上淚水的臉龐,“大哥,浩遠有訊息了嗎?”
林谷搖了搖頭,“如果還想哭,大哥把肩膀借給你,哭出來總比鬱結在心裡要好。”
沈惜月卻哭累了,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將杯子裡的水喝了。
“餓了嗎?想吃什麼大哥讓人給你做。”
沈惜月搖了搖頭,沒有胃口不說,她的肚子根本就感覺不到餓。
“你的身子受過大創,本就不能折騰,你要不好好調理,浩遠知道了,改心疼了。等你身子好了,興許浩遠就來了。”
沈惜月想了想開口說道:“我想吃蘑菇湯。”
日子一天天過去,等沈惜月腿上的傷結痂,能夠自行下地行走時,依舊沒有秦浩遠的訊息。
沈惜月有不祥的預感,她的耐心已經用盡。
“大哥,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林谷一怔,她是不是聽說了什麼,“惜月你……”
“你們是不是已經找到他了?”
林谷嘆了口氣,反正她早晚都會知道,不如索性告訴她,於是正色道:“惜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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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大哥,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好好的。”
“他是不是已經……”
林谷點點頭。
沈惜月心中的絃斷了,林谷的訊息如同一個驚雷炸在她的頭頂,腿一軟,眼看著就到栽倒。
林谷一把將她扶住,沈惜月猛地推開他,搖著頭喊道:“我不相信他會拋下我!我要見他,他死了,我要見他的屍首!”
林谷上前一步,“惜月你聽我說,我們並沒有見到他的屍首。有人親眼看到他掉入懸崖下的激流中。”
沈惜月揪住林谷的前襟,“既然沒有見到他的屍首,你怎麼能說他死了呢!”
“掉下懸崖前,他還被人用劍刺穿心臟,這種情況下根本就沒有生還的可能。”
沈惜月歇斯底里喊道:“我不相信!你帶我去那個懸崖,你帶我去見親眼看到他掉下懸崖的人!我求求你,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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