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澈煦一直繃緊的脣線,不自覺舒展露出一抹柔情,由心底出發,不自覺地表現到臉上,最真誠,最衷心。舒殘顎疈如同海洛因一樣的淺笑,一旦沾染了便再也不能從生命中戒掉。
安妮嵐抬頭看著他,不自覺陷入了痴迷,脖子酸了都不自知,直到凝澈煦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先去把馬帶過來。”
安妮嵐立即以打雷一樣的速度把已經要飄出地球的魂魄拉回來,然後對著那已經轉身邁步離開的頎長身影大喊:“阿煦,我陪你去!”
為了能和凝澈煦相處,翹課什麼的都是浮雲,而且安妮嵐還有校醫的證明做護身符呢!
凝澈煦的馬在一輛大貨車中,那輛貨車的車箱就是一間移動的小馬廄,裡面給馬安排的設施一應俱全。因為學院是不允許駕車進來的,他的車就停靠在正校門外,他一出去,司機就馬上下車恭敬地迎接他。
“霍德”是學風十分嚴謹的學院,現在是上學期間,沒有特殊情況學生是不允許出校門的,否則就當逃課處理,會受到嚴厲的處罰。安妮嵐打著病假的幌子逃課,當然不敢明目張膽地走出校門,只好躲在一邊。
沒一會,凝澈煦就騎著白馬再次走進校門,門衛看著一人一馬都看直了眼睛。
馬步翩然,馬首昂然,馬眼凌然,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氣,只會對王者屈服。馬背上的凝澈煦孤傲從容,不需過多的動作足以讓馬按他的心思行動,一如當初在安妮嵐沙地上遇到他,對他傾情的那一刻。
他手一抬,輕輕拉動韁繩,手上那隻戒指晃動著熠熠光輝,輕易地奪去了太陽的光彩,讓全世界的焦點都集中在戒指的主人身上,雄偉的大校門與壯麗的門柱瞬間染上一層灰色。
隔著一條花崗岩護欄,凝澈煦駕馬來到安妮嵐面前,青灰色短靴懶懶地踏著馬蹬,他面容淡然背脊挺直坐在馬背上,更增他君臨天下的氣勢。
“我自己去馬房就行了,你回去上課吧。”
居高臨下的命令式語氣,泉水一樣的聲音,從他胸腔流瀉而出,語畢,他就利索地駕著馬離開,馬蹄與砂岩鋪成的地面有節奏地相碰,發出“噠噠噠”清脆的聲響,漸行漸遠。
(o_o)明明是那麼過河拆橋的話,但話從他口中說出卻讓人覺得那麼理所當然,安妮嵐過了好半響才猛然回神過來,然後飛快地跨過護欄追上去。
“阿煦!等我一下!”
都怪她的眼睛只顧著前面,而沒留意到腳下!“砰咚——”一聲讓神經繃緊的巨響響起,放在小圓桌上裝乾草的圓筒“砰砰砰”滾落一地。
(;゜0゜)然後是安妮嵐悽慘的叫喊聲:“oh,my_god!”
就在這時候,馬步聲停止了,凝澈煦回頭看過來。本來安妮嵐只是蹲著單膝跪地的,看到凝澈煦一回頭,她馬上跌坐在地上,然後呼天搶地:“啊啊啊——好痛!骨頭要裂開了!”
凝澈煦在遠處,安妮嵐看不到他是什麼神情,但她明顯看到他的身子震了一下。
他應該是在擔心了!
於是安妮嵐更受鼓舞,揉揉眼睛,哽咽著聲音:“阿煦,我的腳好痛痛!我走不起來了!嗚嗚??怎麼辦??”
睫毛一點點被眼淚濡溼,在暖日的渲染下,如同一朵朵鑽石花在睫毛梢上綻放。世界彷彿被點亮了一般,一切都閃耀著光輝,清脆的馬蹄聲響起,騎著白馬的王子控著馬一步一步向她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