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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斑馬線-----8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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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第七章

我坐在桌子前拼命地在記單詞,Concetrate真想把這個單詞給劈了,它怎麼就這麼長呢?我不耐煩地一遍一遍地在草紙上寫著。電話響了,這個電話打得太及時了,我迫不及待地接起。電話裡傳出冷凝熟悉的溫和中伴著淡淡的冷脆的聲音,她打電話叫我出去玩,我很高興是她,因為只有她叫我玩媽才允許我出去,所以我滿口就答應了。放下筆合上本子,簡略地收拾了一番,以至於不會影響環境。媽不在家,應該在鄰居家拉家常去了。她不在家就不用說了。我逃生似的出了門,無邊地向著冷凝說的地方走去。

冷凝換好鞋子準備出門。熊雨珊急忙走上前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臂懇切地說:“凝凝可以帶上我麼?”

冷凝轉臉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沉默了片刻說:“穿鞋子吧。”

熊雨珊喜不自勝地點著頭,迅速地進了房間精細的淡琢了一番,冷凝默然地站在門口。按她的性格是不允許別人涉入她的生活圈子的,更不允許她知道她和王言塍微妙的關係,可不知道為什麼就莫名其妙的答應帶她出去了。

熊雨珊心中在隱隱地好奇,剛才在電話裡的聲音,也好奇冷凝的世界,更是出於一種青春期少女被束縛的慾念和壓抑。為了表達謝意,下樓時不由明說地挽住了冷凝的胳膊,親暱地說道:“姐,謝謝你帶我出去!”

猝不及防的一聲姐使冷凝不知所措,緊接著是莫名其妙的厭惡。從她進她家那天起,到現在還沒叫過她姐,也從沒這麼親近過,突然這麼親熱讓她很不習慣。怪道冷富國說她懂事,原來她玩煽情的技術這麼精湛,冷凝默默地看了熊雨珊一眼。

冷凝讓我往學校走,雖然我很是討厭去學校,但是為了逃避枯燥的記單詞又是冷凝叫我出來,所以也就沒想那麼多。我到校門口時冷凝和王言塍站在寬闊的馬路上說是等我。這裡幾個小時前還是禁區,現在已經自由開放了。讓我始料未及的是冷凝旁邊還站著一個女生熊雨珊,她還挽著冷凝手臂。她倆平時連簡單的語言溝通都困難重重,突然搞的這麼親近,我困惑地看著冷凝。

“怎麼了?幾天沒見怎麼傻傻的。”冷凝問道,我機械的笑了笑。

“等你半天了,冷凝說你沒來她就要回去。”王言塍微笑著說。

看到王言塍精神振奮,氣色飽和,給人一種歇斯底里的感覺,應該考的不錯。我向冷凝投去一抹簡單的微笑,就因為王同學那一句 ‘你不來冷凝就回去’,心中忽然感動的一塌糊塗。“不好意思,我走的慢了。”

“沒事。走吧。”

校門口有一大片休息的娛樂場所,是專供學生單純放鬆娛樂的地方,所以這大片的土地顯得彌足的珍貴。有超市,飯店,茶館,書店,甚至還有一間多數學生基本進不起的咖啡館。不過都是一些盛裝在行的第三產業,能直接鉗制學生的零花錢。路邊還有燒烤,水果攤,麻辣燙之類的小吃。這塊地皮商業潛機不小。

王言塍帶著我們向一頂八面玲瓏的遮陽傘走去,下面坐著幾個剛經歷完大考的學生,看著擁擠囂擾的場面,我有些後悔我冒失地來這裡。這種喧囂的附帶有發洩時的聲嘶力竭的場面不適合我這種人,但是來了又不好止步,再說是冷凝叫我來的,我更不好回頭,只好撐著笨重的身體向前走去。

“老三,快點。”傘下一個男生提著脖子朝著我們叫道。

王言塍招手示意“就來。”

走進傘下坐著四個面色滄桑脣髭橫生的男生,還有兩個面色蒼黃體態精瘦的女生。大考洗禮後的痕跡還殘留在臉上,少女的情愫扭曲在盛夏的斜陽下,變得老氣橫秋。幾個木訥的眼神打量著我們三個陌生的毫無生活痕跡的女生。

王言塍向在座的幾位戰友笑笑:“怎麼了?”

“還好意思問我們怎麼了,叫你等個人怎麼等了這麼久?”

我抱歉地看了王言塍一眼,他笑著說道:”不好意思。”

“別廢話了,趕緊讓人坐下。”其中一男生說。

另一個男生忙站起了,添了三張椅子。“來,來,來,坐下。”

“謝謝!”冷凝溫尓地謝道。

“不用,坐吧。”

王言塍掃視了一圈在座的依次指著我們三個說:“我介紹一下,這就是冷凝,這是她同學邊曉瑩,這位是她妹熊雨珊。”冷凝看了王言塍一眼,看不出是什麼意思。

熊雨珊好奇地注視著在座的每一個人。兩個女生連同幾個男生將目光投到了我們這邊。他們應該在打量冷凝。

“好了,到齊了。從現在開始誰也不許離開了,我們今晚不醉不回家。”又一個男生站起來說道。

旁邊的男生忙接道:“回個屁呀,最好今晚就死在這裡,免得在炎炎七月受罪。”

“王八蛋,你他媽死了誰陪老子打架啊?”

站著的男生在說話的男生肩上拍了一把“你他媽考好了在這兒說風涼話,就不怕閃了舌頭。”

“好個球啊。”說話的男生站起了有點惱,好像忌諱別人說他考好了。眼睛瞪得滾圓,臉繃得發紅。

“都他媽閉嘴。”一個手裡提著半瓶啤酒靠著椅子許久都沒說話的男生呵斥道,傘下的聲音終止了,大家都面面相覷。

熊雨珊輕輕地推了一下冷凝問道:“他們都誰啊?”

冷凝轉臉困惑地看著王言塍,王同學晃了晃頭,“噢,忘了向你們介紹他們的名字了。”說著站起來,指著半分鐘前吼大家的男生,“這位是我們的大哥易建晟,這位叫龍春維我們班的秀才。”

“承蒙,不敢當。”龍春維微笑著謙遜地招著手,儼然一副文縐縐的秀才樣,沒有剛才吵嘴時的火氣了。看著此秀才我想起了我們班的秀才了,顯然這個秀才是個偽劣品。

王言塍緊接著介紹道:“過來這位是我們班的拳王郝浩。”郝浩謙遜地點著頭。王言塍又指著旁邊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的男生。“這位是我們班的教授王洋,數學很厲害。看上去呆頭呆腦的,那一定是在沉思什麼線性幾何之類的問題。”

王洋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無力地笑著:“那裡吆,你們別聽他亂吹了。”

王言塍扁了扁嘴做出一副無辜狀。又指著王洋邊上的女生說:“這位女同學是我們的嫂子,王教授的家屬,叫林思怡是鄰班的。”

“王言塍你就亂扯吧,反正又沒人收稅。”

“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神祕?”王言塍壞笑著指著林思怡旁邊的另一個女生說道:“這位是我們班的才女鹹筱言,文章寫得超棒。”

鹹筱言指著王言塍無奈的搖著頭“你呀你呀,你就吹吧。今天下午看在三位學妹的份上,先不和你計較了。”

六個人依次介紹完了,郝浩從桌子下面提上兩瓶啤酒。“好了,言言,今天下午先饒他不死。”

龍春維拿出一次性杯子,一隻一隻地發起來。

“就喝這個啊。”王洋瞪著眼睛問道。

“是啊!你不樂意。”

“你小子真要往死裡喝啊?你喝死不要緊,也要為我們幾位女同胞想想啊。”郝浩拍著龍春維的肩:“你他媽太不近人情了,想想咱們的女性同胞多不容易啊,就不能紳士一點嗎?”

“你少給我來這一套假正經,你他媽不還一樣。”

林思怡瞪著郝浩:“哎,注意些,什麼叫女性同胞不容易。”

郝浩看了林思怡一眼又看看我們三個“呵呵,開玩笑的。你們要喝什麼我去拿?”

林思怡揚了揚眉:“我們倆果汁,你們呢?”回頭看著我們。

冷凝隨口說道:“綠茶吧。”

龍春維笑道:“死傢伙,今天怎麼捨得出血了?”

“給我閉上你那臭嘴吧。”

冷凝轉過頭看著周圍,好不囂擾,這塊土地上已經亂的無法無天了,摟摟抱抱影影綽綽。校園裡的勤學樓上傳來了怪壯的吼聲,南腔北調的歌唱聲伴著支離破碎的玻璃聲,學校後面的山坡上訇然而起的乾裂的斯里歇底的吼聲。郝浩抱著幾瓶冰鎮的果汁和綠茶回到傘下。盛夏的餘暉已經徹底的完全地覆蓋下來了,夜幕很沉重。緩緩的暖風吹過,將大考後的一切都吹散了,留下的只是徒然的歇斯底里。

王洋舉起啤酒瓶肆無忌憚地從嘴裡灌進,一股淡淡的熱從喉嚨潤過。緊接著易建晟也舉起瓶子,灌溉起了自己。啤酒似白開水越喝越渴。

林思怡握著果汁細雨潤喉似地抿了一口問鹹筱言:“到底怎麼樣嘛?”

鹹筱言抬起頭愣了半分鐘說:“差不多就是個二本吧,你呢?”

林思怡輕輕地嘆道:“540分封頂了。”

王洋抹掉嘴邊的**。“我他媽這次最慘。作文寫背題了,綜合一塌糊塗,數學後面兩道大題放了零。”

郝浩木然地看著握在手上的瓶子問道:“估了多少?”

“哼哼”王洋乾笑道:“500分都沒上。”桌子上的氣氛因說到成績而變得沉悶,除了我們三個跟這場大考無關的人,其他的都悶著頭陷入了沉思。

鹹筱言突然指著王言塍說道:“老三應該沒問題吧。”

“對,老三這次沒問題。”郝浩補充道。

“沒問題才怪呢。”王言塍審慎地說。

王洋提著半瓶啤酒臉色陰沉,嘴裡呵出濃烈的啤酒的腥味,重心不穩的站起來大肆地吼道:“啊,啊......我怎麼會輸的這麼慘呢?”眼睛裡溢位了晶瑩的淚花。

我和冷凝熊雨珊三個全神地注視著這張桌子上參加了大考後的每一個人。

“啪”一聲破碎的聲音劃破耳膜,易建晟摔掉手裡的酒瓶站起來洶湧地吼道:“王八蛋,誰讓你們討論成績的,老規矩都忘了麼?那個混蛋在討論考題就他媽去裸奔。”

在座的其他人大眼瞪小眼的停止了呼吸,易建晟突兀地發飆唬得大家不輕。不過較之於遠處的粗獷的吼聲,這吼聲還是算溫柔的了。桌子上的幾個人吹毛求疵地指責著對方。

一個男生扶著一個老氣橫秋的有些大叔氣息的男子搖搖欲墜地向這邊走過來,似大叔的男子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麼。

“郝浩快來幫忙,表哥醉了。”瞪眼的人紛紛將目光瞥向了走來的兩個男生。

郝浩急忙站起來“天!這小子怎麼出來了?”

“誰呀?”林思怡問道。

“我表弟。”

“我扶不動了,快點來幫忙。”扶人的男生叫道。郝浩趕忙跑上前去。

“陸彧喝醉了,過去扶一下。”易建晟說。

王言塍和龍春維從椅子上站起來。王洋一手搓著臉,指縫裡滲出了微微的**,一手握著酒瓶,林思怡一臉慘淡地拍著他的肩。

“來來來,我扶。”郝浩從男生手裡接過人。

“哇,累死我了。”扶著人的男生撫胸捶背,由於已經瀕臨黑夜了燈光又太暗,看不清撫胸捶背的人相貌,但聲音聽上去很柔和,而且很耳熟似乎在那裡聽過。王言塍和郝浩扶著陸彧走到桌子前,龍春維忙添了兩張椅子,我們都起身收縮了一下自己的體積。

熊雨珊眼前一驚心口砰然一跳,跳的不急不躁。“啊!是他。”

我和冷凝同時抬起頭望去。我驚詫地抓住冷凝的手臂,原來是律彥林,怪不得怎麼聽著聲音覺得耳熟。冷凝沒注意到撫胸捶背的男生,而是怔怔地看著站在桌前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似大叔的男子。

“慢點,慢點。”王言塍和郝浩將陸彧扶在椅子上。

“小林坐吧。”郝浩招呼道。

“哦,”律彥林還沒注意到其他人只顧著喘氣。

郝浩開了一瓶啤酒放在他面前。“來,解解渴吧。”

律彥林一手撐在膝蓋上,一手捏著鼻子搖著頭,“唔,難聞死了,我不喝啤酒。”

“給你這個”熊雨珊眼神灼亮熱切地將手裡還未拆封的綠茶推到律彥林面前。

“謝謝!”律彥林白皙的臉上露出豐腴的笑,繼而有始無終地僵硬在了臉上。臉微微的紅起了。“你,你們也在玩啊。”不知他這個‘你們’是指誰,總之在不知他階梯心理的情況下可以理解為我們三個。

“嗯。”熊雨珊急忙應道。因為她的急切,所以很難判斷冷凝是否要應他。

其他的幾個人莫名其妙的看著我們幾個,郝浩問道:“你們認識啊?”

“我們一個班的”律彥林補充道。

易建晟拍著陸彧的肩“他怎麼醉成這樣了?”

“喝了好些啤酒所以就醉成這樣嘍。”

“你們剛才在哪兒?”

“和表哥班上的同學在一起。”

“你是怎麼出來的?姨媽怎麼肯讓你出來?”郝浩問道。

“是表哥帶我出來的,其實我也不想出來,你是知道的,你表弟我不喜歡這種囂擾的場面。”

在座的除陸彧趴在桌子上外,其他人都注視這個說話慢聲細語,膚色白皙相貌委婉的男生。難怪二年級好些女生說他是二年級長得最帥最對得起女生的男生,就憑這一張臉他對得起所有人。

“難得姨媽讓你出來。”郝浩拍著律彥林的肩“這是我遠房小姨的兒子,今年上高三,文科班第一名噢。”

所有人都作出一副吃驚狀,表示對律彥林的仰慕。“原來你就是律彥林,早就聽說這個名字了,就是沒見過人。聽說你的成績一直比第二名高出四五十分呢。”鹹筱言用晶亮的眼神看著律彥林。

律同學微紅著臉露出不知所措的笑,溫婉地擺著手“僥倖而異,僥倖而異。”

郝浩張大眼睛“我這個表弟和他表哥一樣,非北大不考。”

王洋無力地讚道:“有出息,有志氣。”

龍春維忙打趣問:“那你又是非什麼不考?”

郝浩瞪著眼睛狠狠地白了龍春維一眼,拿起桌子上倒滿酒的一次性杯子向龍春維潑過去。“你這個混球,就他媽知道損我。”

“難道不是嗎?你們是表兄弟啊,有相同的基因,人家都有巨集大的目標,你也應該有這樣的目標啊。”

“你個二百五,人家是親表兄弟,我只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

“噢,原來是隔山表兄。”

冷凝微微地抿了一口綠茶,將目光轉向傘外。喧囂依舊,浮華總不見沉淪。樹下,牆角下,燈光暗淡處,這種能渲染氣氛的地方都顯得很忙,配合著異性不盡的少年情愫。如果有兩個同性站在這種氣氛中就顯得有些滑稽了,對這個年紀來說是一種奢侈,更不能凸顯協調的藝術。冷凝突然感覺好沒意思,後悔赴這場跟自己毫無關係的聚會。時間被這群剛參加完大考的青年踩在腳下,毫不示弱地向空氣中發洩著這兩年的憋屈一年的人性壓抑。

王言塍和王洋用純淨水劈頭蓋臉地澆灌著趴在桌子上的陸彧。“喂,兄弟別睡了,快醒醒吧。”王洋在他耳邊吼道。

王言塍把他的臉扳向另一邊,律彥林伸手推了推“喂,表哥,醒醒別睡了,成績出來了。”

陸彧腦海中浮現出一群人拿著成績單,失落,興奮,看看就是沒自己的。

“兄弟,你又落榜了。”

“這是你的麼?怎麼這麼一點啊?這個......。”

陸彧頭一陣劇痛,兩隻手緊緊地揪住頭髮,猛然抬起頭。水珠和著汗水掛滿了臉,氣喘吁吁,臉色僵硬,眼神恐懼,情緒失控。“成績出來了,我又落榜了是吧。”

所有人肅目地看著鼟隆一中這位非北大不考的志向遠大的男生。這個人不但老氣橫秋而且還有些老態龍鍾的痕跡,嘴邊佈滿了粗糙凌亂的胡茬,嘴脣乾燥厚重,嘴角裂縫處還留有血跡。眼眶深不見底,面板粗劣乾燥,從他殘缺不全的神態中看不出他是個高中學生,倒真有幾分大叔的神態。看來此人定然經歷不凡,不然臉色不會這麼蒼老。

“老哥,你沒事吧。”郝浩舉起手在陸彧眼前晃了晃。

陸彧抬頭看著在座的所有人,輕輕地吁了一口氣,拍著頭。“沒事,你們怎麼在這兒?都考得怎麼樣?”

易建晟苦笑道:“考的好不會在這裡,別提了。”

陸彧看向郝浩:“你呢?怎麼樣?”

郝浩無力地說:“你看我這個樣子能考的怎麼樣嗎?”

“老三呢?”

“一樣。”

“且,你小子就別他媽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了,裝個屁唉,在我們面前還裝。誰不知在我們當中這次就你發揮的不錯。”

“我”王言塍無奈地辯道:“發揮好並不代表就考好了啊。”

“算了算了,別說了。”王洋勸道。

陸彧提起一瓶未拆封的啤酒,放到嘴邊用牙齒啃掉蓋子,仰起脖子**滔滔不絕地從喉嚨流下,一口氣喝了一瓶。喝的眼睛裡溢位了淚,可以感覺到他嘴角乾裂的地方被瓶蓋劃破了,滲出鹹鹹的紅色的**,嘴邊的胡茬上沾著零星的水珠,打了一個隆重的酒嗝。用手抹掉嘴邊的所有的殘垢,掄起瓶子“啪”乾裂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喊聲“啊”兩起聲音此起彼伏。

桌子上的所有人都驚愕的站起來。周圍混雜的囂擾聲停息了,投來了艱難諒解的眼神,片刻後喧囂繼續。傘下的十二個人愣在桌子前,燈光暗的模糊,很難看清每個人是怎樣的驚愕。

陸彧手撐著桌子說:“對不起,都坐吧。”

十一個人面面相覷地坐下。易建晟拍著陸彧的肩:“好了,別想了。大家都一樣,成績還沒出來呢,也許並不是我們自己想的那樣。”

陸彧苦笑道:“不想能行麼?老子花了五年青春為了什麼。”

林思怡微微地垂下頭輕輕地說:“五年高中生活什麼概念。”鹹筱言配合著點著頭。

暗淡的燈光下看不出陸彧是否哭了,但是聽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老子花了五年時間呢。”可以感覺到陸彧眼眶裡閃爍著影影綽綽的水花,厚重的嘴脣高高地隆起。郝浩把他按在椅子上。

“我今年二十二歲了,就高三我讀了三年。第一年考了513,我不服,我比別人付出的多,為什麼就只有513。所以我復讀,第二年考了620,這個成績在我們這裡上北大清華是遠遠不夠的,但是北師大和北科沒理由不錄啊,可我還是落榜了。我不服,今年我又來了658,北大我看你今年錄不錄我。”陸彧評估的成績讓在座的各位瞠目結舌。658坐在這張桌子上的參加了大考的目前還沒有人估出這個驚人的數字,除王言塍估了570分以外,其他的大致都沒上550分。“今年我又來了,我看你北京高校要不要我。”陸彧嘶啞地吼道。這次他乾裂的吼聲周圍沒人在意。

陸彧抓過放在易建晟眼前的半瓶啤酒,仰起頭又一陣猛灌,桌上的氣氛冷的令人窒息。我心中一陣冰涼,大徹大悟地後悔不該出來,這些人都不是等閒之輩。658多麼窵遠的數字,讓我在高中讀上十年也未必就能考出這麼個數字。簡單的模考,考個450都要萬水千山一番。658如此龐大的數字我想都不敢想,最具開創性的想象就是希望爭取明年高考能突破500分我就拜佛燒香了。我狹細的目光小心自卑地注視著桌子上的每一個人的複雜清冷的表情,甚至還注視了比我低一個年級的熊雨珊。

陸彧抱著頭撐在桌子上微微地呻吟起了,聲音蒼老而有力。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高考這種重大的事,男兒的淚就是為此類大事必備的。聽到陸彧的呻吟聲彷彿是一個老男人在哭泣,灼熱粗大的**落在了桌子上。

易建晟神態廢弛的拍著陸彧的背:“老兄好好發洩一下吧。”

律彥林小心翼翼的看著陸彧,呼吸都顯得很謹慎,深恐驚到陸彧。熊雨珊兩隻眼睛晶亮地注意著律彥林的一舉一動。早就聽說律彥林了,就是沒接觸過,這個人在她心中都成傳說了,今天總算是見到了。王言塍站在陸彧後面定睛地看著冷凝,桌子上陷入了僵硬的沉默中。

龍春維左顧右盼了一番,這種壓抑的氣氛亟需滋潤。“怎麼了回事啊?不是說了麼誰提成績誰去裸奔嗎。”

“呵呵”郝浩配合著“對啊對啊,難道大家都想去裸奔不成。”

易建晟苦笑著推了陸彧一把“兄弟,難道你要去裸奔不成。”

陸彧搓了搓臉,抹掉嘴邊上的鼻涕,臉上哭過的痕跡很重。露出破碎的笑“我跑的不行呀,誰要陪我跑?”

“好了好了,大家都開心一些,以後這樣的聚會不會再有了。”別讓學弟學妹笑我們,鹹筱言說道。

“就是嘛,我們今晚是幹嘛的?不是聽老二和老三表白的麼,怎麼就說到成績上了。”

王言塍機械的撓了撓頭,只感覺全身火熱。

王洋微笑著說:“那裡呀,怎麼又扯上我了?我們都老夫老妻了,是聽老三表白的吧。”

林思怡拿起一隻純淨水瓶向王洋扔過去“豬頭,什麼叫老夫老妻了?”

王洋春意闌珊地抓住瓶子向林思怡揚了揚眉。

龍春維緊接道:“哈哈。承認了吧。”

林思怡轉臉瞪著龍春維:“死秀才閉嘴。”

陸彧轉臉看著站在後面的王言塍,深陷的眼眶裡還盛滿了**,清晰的鼻涕垂在脣邊。“老三向誰表白啊?”

郝浩向冷凝努了努嘴“喏,我們的學妹。”

陸彧將目光投向了坐在對面冷靜的冷凝。冷凝神情一陣措慌,困惑地看了看王言塍又看著我。她根本就不知王言塍要向她表白,相處這麼長時間了她一直把王言塍當成知心的異性朋友。她知道他喜歡她,他曾經向她坦白過他喜歡她,她一直都沒接受。她忽略了他們認識的目的,喜歡這層關係,沒想到會在今晚。更何況熊雨珊還在呢,如果一旦被熊佩琪知道,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律彥林驚詫地看著冷凝,在他心目中冷凝是一個冰冷地讓人望而止步的女生,沒足夠的勇氣的男生是不敢接近她的,沒想到看起來這麼平常的男生敢喜歡她。經常見這個男生出現在高二(7)班門口,忙沒太在意他幹什麼,現在終於知道了他是等人。熊雨珊也呈出一副吃驚狀,看著冷凝不知所措的神情。這就是她的世界,下午在樓下見到王言塍時,就無邊無際的想象他們的關係,這下明白了。

陸彧打量著冷凝:“這就是弟妹呀?”

冷凝臉色微微地泛紅,逃避地看了陸彧一眼。

“幾年級?文科還是理科?”

“剛才都說了,和我一個班的。”律彥林忙接道。

陸彧臉上劃出一道驚訝,“文科啊!”說著看向了王言塍“老三好好善待我師妹。”

冷凝詫異地望著陸彧,胸口收縮,有些緊張。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我們明天早上還上課呢。”

“你不能走。”鹹筱言抓住冷凝的手臂,“關係沒說清,不可以走。”

“我們明天早還上課呢。”

“那也不行。不能讓我們老三白忙一場啊。”

冷凝回頭看著王言塍,等他解圍。王言塍若有所思地站著,眼神木然地注視著周圍的空氣。

林思怡急的直跺腳,“喂,王老三,你怎麼了?”

桌子上的其他人繃緊神經注意著眼前的這一對男女,著急王言塍能否果斷地一點。王同學臉色僵硬的清冷。

陸彧抹了一下嘴,搖擺不定的站起來:“老三你個沒出息的,都十八歲的人了,怎麼就他媽這副德性。男子漢大丈夫就不能直接一點嗎?”

王言塍沉思了片刻,“跟我來。”

冷凝猝不及防地被王言塍從桌前拉走了。桌子上所有人一陣面面相覷後繼而一陣修長的笑。王言塍失去理智的情緒大大地超出了冷凝的預料範圍,原來人的理智是用來束縛人神經的工具,人一旦失去理智就像失去閥門的水龍頭,就會隨心所欲的往外流。冷凝無辜地被他拉到了沒有人際光線昏暗的地帶,看人都需要取捨距離,搞得落套的如同這兩年電視上盛行的臺灣偶像劇。在這種大考後的盛夏的氣氛中,搞這種俗不可耐的劇情是很不合時宜的,這種劇情儼然跟這種氣氛格格不入。

“放手。”冷凝扳著王言塍的手。王同學似乎還沒想好下一步該幹什麼,所以只好拉著冷凝的手。“放手了”冷凝再一次說道。王言塍好像沒聽見似的,仍然拉著冷凝的手不肯放。可見人失去理智是件多麼冒險的行為。“王言塍”冷凝用力地甩開他的手。

王言塍才如夢清醒神色錯亂地看著冷凝。冷凝眼神犀利,眼角凸出微微地憤怒。

“對不起!我。”

冷凝白了一眼王言塍,轉身向前走去。

王言塍急忙走上前轉到冷凝前面“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冷凝臉上褪去了冷漠,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知道他緊張怕她再次拒絕他,知道人一旦失去理智是不可阻擋的事。這便是她一個人成長的收穫,比同齡的女孩子謹慎,成熟,懂事。“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們還上課呢。”

“就一會兒,不會太久的。”

冷凝輕輕地吁了一口氣,聽到周圍隱晦的囂擾聲,心中泛起了高低起伏的緊張。雖然比同齡人成熟,但是出於少女微妙的害臊還是有些緊張。很想告訴他有什麼話快點說,但又開不了口,眼睛不自然地遊離在周圍昏暗的一塌糊塗的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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