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斑馬線-----5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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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第四章

高考倒計時已經倒到75上了,每節課上之前各科老師都不忘說一聲,搞得我們就像今年參加高考的,6月7、8日似乎是屬於我們的。高二的氣氛被高三的裙帶關係搞得緊張壓抑,有種神經分裂的感覺。

經過不屈不撓的努力,開學的第一模我的成績從全班51名上爬到了45名上了。六個臺階爬的我不容易,我也終究沒有守住我第五十一名的貞操。班上的氣氛在各科老師的恐嚇下,整個處於尖端的爆發狀態。

剛開學不久邵甜甜坐到了我後面,和班上溫柔的要死不活的鄧琪成了同桌。惹得仇一山整天隔岸搭訕,我和冷凝處在他和邵同學的狹縫中。仇一山喜歡和一些成績優秀在班上又有威信的學生搭訕,和這種學生搭訕似乎很榮幸。可惜在冷凝身上他很失敗,總是溝通艱難。悶了一學期終於盼來了可以提供他施展文學知識的學生了。以前我的交流圈子除了伸手可數的周邊幾個人以及和我有著相同檔次的學生外,重量級的人物就冷凝一個。韓霜邵甜甜之流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奢望,現在邵同學坐在了我後面。因為她和仇一山的搭訕也加深了我和她的交流。以我缺乏營養的目光審視,邵甜甜跟韓霜不是一類人,沒有韓霜的傲慢,沉浮,圓滑,好看就更沒文章了。除了和我體型雷同外,能讓人觀光的就是她的學習成績了。邵同學性格很外向,應該是那種快人快語的女生,並且自稱是‘睡佛’,幾乎每節課都要光顧一下週公,不過成績了得。天才就是這樣練就的,什麼離心率,函式不會為難她的。

冷凝在做數學題,‘求f 在各單調區間上是增函式還是減函式’?我在看歷史,東西柏林在二戰時的歷史意義。

仇一山突然轉過來心血**地問:“你們看過《臺灣第一巡撫劉銘傳》麼。”

冷凝沒做聲筆遊離在(?∞,?1)和(-1,+∞)之間。我抬起頭看了一眼仇一山問:“幹嘛?”

“就問你們看過麼?”

“看過,怎麼了?”

“你覺得怎們樣?”

“英雄啊,名族英雄。”

“知道是英雄。問你歷史性怎麼樣?”

我褦襶地搖了搖頭。

仇一山又問:“冷凝,你覺得呢?”

“啊。”冷凝思維凝聚在增減區間中,聽到有人叫她名字隨聲應道。

仇同學沒趣地將目光移到了邵甜甜身上“叫一下邵甜甜。”

我背後挺,推了一下正在和周老約會的邵同學的桌子,挑段了邵同學朦朧中穿越西周會周老的步伐。邵甜甜半眯著眼睛很不歡喜地抬起頭問:“幹嘛?”

“前面的叫你呢。”

邵甜甜揉著眼睛沒好氣地問道:“幹什麼?”

“你豬投胎了,睡了一個下午了還睡。”

“管的著嗎你?”

仇同學無所謂的豎了豎肩,“管不著,你愛怎麼睡就怎麼睡。”

“說,什麼事?”

“看過《臺灣第一巡撫劉銘傳》麼?你覺得他的歷史性怎麼樣?”

仇一山話一出被邵同學斥道:“廢話,歷史性不強能上歷史書嗎?”

“我是說電視劇。”

“1894年距離今天只有一個世紀的時間,肯定強了,你沒看見曲目上還有人題了字嗎?”

“題字?誰啊?沒看見。”

“是誰,我一時也想不起來了。叫什麼來著?”邵甜甜撓著頭沉思道。

“汪道涵。”冷凝突然說,筆還在本子上游走著。

“汪道涵是誰啊?怎麼沒聽過啊?”仇一山茫然地問道。

冷凝接著說:“政協代表。海協會會長。書法很好。”

邵甜甜忙補充道:“對,對,對。就是汪道涵,我怎麼突然忘了。”

“我只聽過中國書法大家啟功,沒聽過汪道涵。”

“他不是書法家,誰說能題字就一定是書法家。”

“那你聽過黃永玉嗎?這個人的字也寫得不錯,不過他主要是從事的畫畫。”

“黃永玉我知道,他在書法界造詣很高。不過我還是喜歡啟功的字,我家就有一副啟功的字畫。”

“不會吧!你們家好有錢噢,這樣的名人的字畫一般都上萬了。”邵甜甜驚歎道。

“贗品,贗品,純屬贗品。”仇一山謙笑著擺手解釋道。

“就說嘛,現在藏有啟功真跡的不多。”

“我家還藏有王羲之父子的贗跡。”

“你家怎麼這麼多贗品啊?怎麼就沒收藏下一件真品呢?”

“那都是我爺爺收藏的。是真品還輪的到我家嗎。”

邵甜甜一手託著下巴,微微點頭說道:“也是啊,要真品還真輪不到你爺爺。”

仇一山邵甜甜兩人中間隔著一排,還是談得熱火朝天,看來仇同學真是找到同道中人了,惺惺相惜啊。一忽兒啟功一忽兒王羲之,說著說著還穿越到了宋代。我這個牽線人被拋到了一邊。冷凝皺著眉頭,筆來回在草紙上移動著。良久後抬起頭恝然地瞪著仇一山。

“你們不是在說劉銘傳嗎,怎麼又扯出微欽二帝了?”

仇一山撓著頭。“對啊,”說完無辜地指著邵甜甜“她起的頭。”

“怎麼是我起的頭。”邵同學理直氣壯地瞪著眼睛辯道:“是誰說她們家收藏了啟功的字。”

“你不說黃永玉我會說啟功嗎?”

冷凝繼續瞪著仇一山“看來是我起的頭了。”

仇一山忙指著冷凝笑著說:“呵呵,還真是你起的頭,不管我們的事。”

冷凝眼神冰冷地白了一眼仇一山,仇同學心中微微一怔,瑟瑟的理虧。剛才說話時聲音太大,影響到了冷凝做題,不然她不會接他們的話,默默地轉過去了。

冷凝默然地垂下了頭。邵甜甜看到仇一山悄然無語地轉過去了,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在後面拉了拉冷凝的衣服。

“凝凝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冷凝冷然地應道:“沒事。”

閒聊本身就是一件浪費空間的事,東拉西扯前景很廣。在這種以考大學為目標的年代裡,除了書本之外,其他幹什麼都是天理難容的事。所以高中時代同學們之間的感情紐帶就靠偷得浮雲半日閒來維繫,增進。閒聊之後又會心神不安的擔憂,在自己和別人說話時,其他學生做了多少題,記了多少單詞,做了幾份卷子。總覺得一會兒功夫別人就幹了很多事,卻又無法制止以後繼續偷閒。所以真正意義上解釋了嘴巴的含義。

整節課仇一山出人意料地沒有出聲,安靜的趴在桌子上。下巴擱在生物會考資料上,4月底要會考,這學期考的是數學,理化生。因此不是文科生就不學理科了,也不是理科生就不懂文科了。所謂真正的高中生就是文化科目都要合格,只不過有主次之分。這是我們這裡的教育制度,在的廣州沿海那邊已經文理一體化了,不分文理科全讀模式。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當今像羅家倫,葉曼,吳晗這樣的怪才偏才越來越少了,託教育的福。也不知仇一山是在分析單細胞呢還是在睡覺,總之他很安靜,也有可能再為上一節課打擾了冷凝懺悔。整個教室也很安靜,安靜中隱藏著一層悶熱的空氣。同學們大都死寂地趴在桌子上,就單教室裡氣氛而言,沉重的厲害,給人一種濃烈的下雨感覺。看來今晚下雨是免不了了。仇一山突然甦醒了,晃著腦袋看著窗外,推了一下他的同桌。

“下雨了。”

王聶隨機嗯了一聲。他是住校生,當然不會在意下雨了,即使下子彈只要當今的建築夠牢固,危急不到生命,他都不會在意的。仇一山看王聶沒反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轉過頭說:“下雨啦。”

“啊,下雨了。”我抬起頭向窗外看去。

“沒帶傘,怎麼辦?”仇一山說道。

邵甜甜似乎也在懺悔,憋了一節課沒說話。聽見仇一山的話在後面附和道:“至於這麼嬌氣嗎。”

仇同學揚著眉,嬉皮笑臉地補充道:“我是擔心你。”

“謝了!這點雨我還是能淋。全當是洗冷水澡呢,還省的脫衣服。”

“仇一山怪笑道:“要不你脫了吧。”

邵甜甜抬起頭瞪著仇一山,“你找死啊。”

仇一山晃了晃腦袋向門口看去“唉,看,外面那女人是誰啊?”

“那裡?”我問道。

“就門口那個啊?”

我和邵甜甜同時提起脖子向門口望去,處在南極圈的我們遙望北極實在有些吃力。

“誰啊?認識嗎?不會是恐怖分子吧。”

我搖著頭表示我不認識也不知道。

“你就吹吧。”邵甜甜在後面翹著嘴說:“那是律彥林他媽。什麼恐怖分子,你乾脆說是**分子得了。”

“什麼什麼?律彥林他媽?”仇一山張大眼睛驚訝地問:“她,她在這裡幹嘛?”

“廢話。當然是接兒子啦。”聽到邵甜甜的話冷凝和鄧琪也停下了筆,一致抬起頭將目光伸向了赤道上的第二排和原宥璉討論題的律彥林。

仇一山驚奇地嘆道:“不會吧?他不是住校生嗎?怎麼?難道住在外面?”

“當然了。他媽嫌學校的伙食太差,宿舍裡太吵,管理又不好,怕影響兒子考大學。所以在外面租了房子陪讀呢。”

鄧琪說:“她好像天天晚上都來。”

“是天天晚上都來,從高一到現在天天晚上都來接。律彥林他媽把律彥林管的很嚴,不過也很溺愛。”邵甜甜頓了頓,把桌子往前挪了一下將頭伸到我和冷凝中間悄聲說:“律彥林平時的內褲都是他媽洗的。”

“你怎麼知道?”仇一山緊問道:“是不是你跟著看了還是他告訴你的?嘿嘿……。”

邵甜甜張大眼睛隨手將桌子上的一本書拋向仇一山,“別打岔。”

冷凝睄了一眼仇一山,仇同學忙收了書陪笑道:“繼續講,我不打岔了。”

邵甜甜接著說:“他媽什麼事都不讓兒子幹,只要一心一意的學習文化知識,除了我們現在所學的課本,其他的書籍一律不準碰。”

鄧琪聽了邵甜甜的話羨慕得要死,放下筆也湊近身體,微微嘆道:“難怪他成績那麼好,看來他考北大是十拿九穩的事了。”

邵甜甜扁著嘴豎了豎肩,一副不敢恭維的樣子。

鄧琪坐直了身子手撐著下巴心不在焉的說:“好幸福噢。”

“那倒未必。”邵甜甜接道:“雖然他一天到晚從不玩,但是他的壓力很大。你看他整個人都鑽進書裡了。在家裡他媽連雞蛋皮都剝了怕累著他,鋼筆的墨水都是他媽幫他吸的。”

“他有女朋友麼。”仇一山兀自地問。

“人家有沒有女朋友關你什麼事。”邵甜甜白了一眼仇一山說:“你用豬的思維想一下,看一本《紅樓夢》他媽都怕影響了他的學習,可能允許兒子情芽萌發嗎?”

仇一山揚著眉“有可能人家還在地下搞呢,她媽怎麼知道。”

邵甜甜攤了攤手“那我就不知道了,你慢慢去調查吧。”

“哎”仇一山悠長地嘆道:“他媽心夠狠的,連自然規律都違背,太不可思議了,這樣扼殺兒子的情根,將來怎麼抱孫子啊?”

邵甜甜又抓起練習冊拋向了仇一山“你豬啊,盡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仇一山一把抓住練習冊看邵甜甜說:“本來就是嗎,這個時候正是男人長身體雄起的時候,被他老媽這麼一整,將來肯定是個軟蛋。”

鄧琪若有所思地說:“可惜了律彥林的那一副皮囊了。”

我們幾個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鄧琪,鄧同學的臉猝然緋紅,默默地垂下了頭。

仇一山皺著眉心中暗自嚎叫,眼神中還夾雜著一絲不屑。在心中破口大罵鄧琪,‘什麼眼光嗎?就律彥林整個一個小白臉,不就學習好麼,軟蛋,上床都困難還可惜。男人都做到這份上了,真他媽的悲哀。那個女人將來攤上他準倒黴’。

冷凝側著身體發起了呆。我們幾個都陷入了無謂的沉默中,邵甜甜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律彥林連四大名著各書多少回都不知道。”

冷凝突然喃喃自語道:“難道這就是學校培養出的人才嗎?”轉身又投入到了題裡。

邵甜甜接替了冷凝的發呆,手託著下巴在桌子上發起了愣。鄧琪將紅的發紫的臉埋進了書裡。仇一山無力地靠著牆,若有所思地看著赤道。我也莫名其妙的趴在桌子上發起來呆。整個過程,王聶沒有參加,一心趴在桌子上看書,我們每次聊天,他都不參加。窗外響起了脆裂的雨聲,能感覺到地已經溼了。

放學後因為沒帶傘鑽在教室裡不想出去。可是教室裡從來都不允許借宿的,最終還是得出去。磨蹭著收拾完包包和冷凝出了教室,門口接學生的家長來勢凶猛,擠兌在學生當中。都怕大雨淋了人才的腦袋。人才就是人才不能變成天才,天才被水淋那是上天在澆灌花朵,雨水淋了人才就相當於澆灌自己花朵,顯然人才的父母就變成了上天了,這十月懷胎的功勞和十年寒窗的培育不就成了上天的了嗎?有的父母倒不擔心功勞被搶,而是擔心雨水淋壞了兒女的腦袋,腦袋進水,不好使。所以家長們擔心兒女腦袋受損,全力奔撲一線呵護子女。我不是人才也不是天才,我的腦袋也不怕進水。其實進不進水都那樣了,所以沒人接,這很正常。從小學到現在不論下雨還是颳風,回家這一項工程都是自己獨立完成的。淋著雨回家對我來說很正常。冷凝也沒人接,冷富國是不會為了接女兒而失卻幾百塊錢的,這就是冷富國向錢看的真正意義,始終把持著這一準則。

王言塍捏著一把傘站在樓梯口,看到冷凝出了教室忙走上前來。“拿,我給你接了一把傘。”

冷凝看了一眼王言塍,她知道他只借了一把傘。三個人一把傘怎麼撐嗎?於是便說:“雨不怎麼大,不打傘可以。”

“這會兒雨很大的。你們倆打上吧。”

冷凝看著王言塍接過來的傘問道:“那你呢?”

王言塍露出微小的笑。“我沒事,一個大男生還怕淋雨不成。”

冷凝接過王言塍手裡的傘猶豫不決的握著。旁邊走過一個被寬大的被雨衣裹得嚴實的人,只留一張勻稱的臉,可以判斷他是個男生。後面跟著經常在高二 門口出現的女人,也就是邵甜甜說得律彥林他媽。由此可以斷定被雨衣包裹的人是律彥林。

王言塍回頭看了一眼問道:“誰啊?裹得這麼嚴實。”

律彥林走過後冷凝說:“那好吧,我和曉瑩撐傘。”冷凝拉了一下我“我們走吧。”向王言塍道了聲謝謝。我向王言塍點了點頭,和冷凝先向樓下走去。

一路上冷凝騎著她的車子,我撐著傘坐在後面。我將我那已經快癱瘓的腳踏車,寄存在學校車棚裡了。雖然已經瀕臨癱瘓了,但是我還是不能不管不問,一旦這堆破銅爛鐵出現什麼意外,那我的通行生活定然會回到原始。所以不能任其自然。車子騎了不多遠時,王言塍在後面趕上來了。整個人已經被雨水沁透了,頭上的碎髮被雨水澆灌的立起了。暗淡稀薄的燈光下他看上去微微的興奮。車子騎出橋頭遇見了被紅色雨衣包裹的嚴實的律彥林。他媽穿了一件藍色的雨衣騎著車子,律彥林騎在後面,兩手緊緊地拽住他媽的雨衣。律母的車子騎得很慢,慢到可以走著趕上他們。

我和冷凝的整體情況是冷凝全溼了,而我溼了一半,一條分水嶺活生生的將我劈成了兩半。因為我們倆分開時,冷凝將傘給了我,他騎著車子。回到家還沒允許我換衣服,媽已經開始催促了。

冷富國夫婦今晚沒回來。冷凝洗了個熱水澡換上睡衣進到書房在網上查詢東西,今天做題時遇到了幾個問題。熊雨珊在房間裡關著門講電話。冷凝回到房間時已經兩點多了,熊雨珊還在講電話。中國移動能有今天的景象,全靠這種忠實的使用者不分黑白晝夜地捍衛著移動公司的財富。熊母為女兒考上了高中獎勵了一部手機。對於中學生獎勵一些消費用品,實屬不明之舉。門開了,熊雨姍揭開被子看了一眼進來的冷凝。

“好了,不說了,明天見,拜!”

冷凝放下手中的一沓紙,坐在桌子前看著旁邊的書本發起了呆。莫名地想起了晚自習時邵甜甜說的話和回來時看到披著雨衣的律彥林。良久後揭起窗簾看著陰氣沉重的黑暗的天。心中泛起一絲不可名狀的漣漪。悠悠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拖出一道紅潤。青春期的女孩子心思是最不容易猜測的卻又容易暴漏。**是青春期女孩的特質。高考這座大山也壓不壞,心突然跳得厲害,在心底默默地告訴自己‘請允許我思想出軌幾分鐘’。

熊雨珊下了床看著發呆的冷凝,拍了一把她一肩。冷凝突兀地轉過臉,臉上微妙的表情支離破碎。熊雨珊神祕地笑著“在想什麼呢?”

“啊。”冷凝淡然地豎了豎肩“沒想什麼,睡覺了。”轉身睏倦地順著床倒下去拉開被子,腦海中是被雨淋的溼漉漉的王言塍。

熊雨珊嘴角露出一絲微妙的笑坐到床邊。“你們,你們班是不是有個叫律彥林的?”

冷凝漫不經心地應道:“嗯。”

“哦。聽說他是你們高二文科班第一名,長得很帥,是吧?”

冷凝閉著眼睛沒說話,熊雨珊看著冷凝沒反應沒再往下問。

早上第二節課下了,冷凝到勤學樓給王言塍還傘去了。其實她是想借還傘放鬆一下,也看看勤學樓的氣氛。高三教學樓氣氛儼然不同,給人一種難以抗拒的緊迫感。整棟樓從上到下沒一絲不合時宜的聲音,每條走廊都是寂靜的。每個班的門開著,為的是在這窒息的環境中能吸到來自外界的空氣。

“謝謝你的傘了,害你昨晚還淋了雨。”

“沒事的。”

“複習的怎麼樣了?”

“現在很難說,本科院校應該沒問題的。”王言塍信誓旦旦地說。

冷凝看了一眼王言塍,“還有一段時間,加油。”

“王言塍露出一副坦率的笑“嗯,謝謝。”

“我該回去了,不打擾你了。”

“好吧。”

冷凝轉身走開了,王言塍看著冷凝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笑著進了教室回到座位上,按耐不住的興奮掛在疲憊的臉上,心中湧上一股喜悅。她終於不再那麼排斥他了,也不那麼冷淡了。堅持,高考結束後就可以無所顧忌地向她表白了。

冷凝路過高三每一間教室門口都有一股難聞的氣息,聞著讓人畏懼。給人一種走路都會沉重的感覺,出了勤學樓冷凝臉上盪漾著淡淡的適松。

高二 班教室浸泡在紊亂的囂擾中。幾個科代表像一窩蜂一樣在過道里亂擠發放試卷。馬上要會考了,理科教研組編了四套會考模擬試題。數學,物理,化學,生物。

“喂,這兒還差一份生物。”

“這,這,這兒還差一份化學。”

“甜甜還有這兒……”韓霜叫道。進到教室就如進到了菜市場。

原宥璉吼道:“不要吵了。科代表髮捲子其他人別亂跑了,沒發到的等一會兒吧。”

吵聲依然不絕。事實證明群體的力量是龐大的。冷凝回到了座位上時臉上又換上了她那一以貫之的表情,我正在整理試卷。

冷凝問道:“又發的是什麼?”

我無力地嘆著氣“四份會考模擬題。”

“又是模擬題。每次都模擬的不像,還要模擬。當今的老師就知道模擬,就不能來點實際的嗎?做一份模擬題還不如弄懂一道習題,這樣考試時質量也許會高一些。”冷凝面色冰冷地說。

我默然無語因為我壓根就沒聽懂她的意思。對於各位老師的教學方式,我是沒任何異議的也是不會有異議的。老師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做,即使抄別人的我也不會有異議。因為沒有優勢,說話也是一件佔據空間的事。又因為在班裡沒有聲望說的話也缺乏養分。當今社會就是這樣,名人怎麼地都是名人連拉的屎都是馳名商標,小老百姓出口氣也是臭的。只要你是名人夜盜日娼也是值得學習,無名小卒安分守己也礙空間。不過冷凝的話我雖沒聽懂,但是我覺得說的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把這個提議向各位老師說一遍,我想每個老師都會考慮是否接納。其實每個老師心裡都是明白的,也知道這個理。與其做一份試卷還不如弄懂一道習題,但是各位老師還是喜歡搞出一種身不由己的忙碌,一種複雜的現狀,顯示一下自己學識的高深,感受一下處在一線的感覺。讓人假象地以為老師為了學生的高考有多辛苦。

冷凝翻著卷子看了看喃喃地說:“這就是當今的教育模式,模擬模擬再模擬,永遠都不知道創新,如果這樣只要大家都堅持下去,想必北大清華都不是沒問題。”

當今的高考教育方式就是讓學生在考試前嘗試著將任何形式的題都做一遍,在考場上能以萬變應一變。無論你會不會做,是否掌握了方法,只要是曾經在某某份試卷上出現過,那便是師德,我教育的成功所在。

晚上冷凝拖著疲憊的身體推開門。客廳裡燈火璀璨,一家三口的天倫畫面再次呈現在眼前。餐桌上擺放著花哨的的食物,一直以來這個家沒有吃夜宵的習慣,突然餐桌上擺出了豐盛的食物會讓人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要慶祝又或者要頒佈什麼重要的事件。冷富國,熊佩琪,熊雨珊坐在餐桌前,每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氣,想必再過不了多時,這三個人當中就有人要宣讀喜事了。冷富國抬頭看著站在客廳目光拘謹的女兒。

“凝凝就等你呢,把書包發放下,洗洗手過來吃飯吧。”

“我不想吃,你們吃吧。”冷凝說著向房間走去。

“回來。”冷富國顯然在自己的親生女兒面前威信受到了損失。

冷凝背對著餐桌站住了腳。

“叫你吃飯又不是讓你吃毒藥,越來越不像話了,這就是你向家長說話的態度嗎。”冷富國站在餐桌前斥道:“我們一天辛辛苦苦的在外面忙,為了誰?還不都是為了你和雨珊。這麼大的人了,一點事都不懂,怎麼對父母說話的。”

熊佩琪適時地站起來,把丈夫按在椅子上。“好了好了,凝凝也是無心的。學習已經夠累了,你就別怨她了,父女別鬧的跟仇人似的。”

冷富國兩手插在腰間,臉色冰冷,冷凝漠然地站著。熊佩琪矯揉造作的聲音聽著讓人聒耳。

“爸,你就別怨凝凝了。二年級課很多,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凝凝肯定很累你就讓她休息吧。”

“你聽聽,雨珊也是高中生,你累她就不累,她還比你小。”

“好了。”熊佩琪瞪著丈夫。

冷凝沒理會父親的話,直接進了房間。關上門靠在後面抬頭望著天花板,眼睛裡似乎有東西往外溢,靠著門慢慢地蹲下去了。十年的孤獨已經習慣了。一直在心中默默地告訴自己,沒有愛的孩子要學會獨立,學會堅強,哭就是不堅強的表現,不能哭。強迫著將漫上瞳仁裡的淚水又擋回去了。

外面餐桌上冷富國因為女兒的冷漠,還在生悶氣,熊佩琪撅地三尺地找詞安慰丈夫。熊雨珊發揮她的活潑笑的天真爛漫地向父親倒上紅酒。

“爸,您就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誰養活我們啊?一天在公司那麼忙,回到家就應該放鬆放鬆。”

熊母看著女兒臉上拓展開一道彎彎的笑。冷富國陰沉的臉色緩緩地舒展開了,“還是雨珊懂事。”

“來,爸爸祝賀你這次考進班上第八名,再接再厲,好好努力。下次爭取給我們拎個第一回來。”冷富國端起酒杯說道。

“謝謝您了!爸爸。”

客廳裡歡笑聲隔著門傳進了房間,冷凝呆呆地蹲在門後面。原來他們是在慶祝雨珊的成績,不知這次又要給雨珊獎勵什麼禮物?去年熊雨珊考上了高中獎了一部手機,這次該不會是一部膝上型電腦吧。

冷凝按著門站起來,腿有些發麻。走到桌前拉開書包的拉鍊,從裡面拿出她已經有三年曆史的mp3,這是她用攢了三年的零花錢買的。年級第一她也考過,成績一直盤踞在前十名,卻從來沒有誰注意過。其實沒必要讓誰在乎,成績是自己的名次也是自己的,學下學不下都是自己的事。被人在乎了又怎樣,沒在乎又能怎樣。一個人不會因為被人在乎就能在乎成大學生。冷凝突然想起了不久前看的電視劇《士兵突擊》,裡面有一句話 “不拋棄,不放棄。”這句話現在可以這麼理解。被集體拋棄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拋棄自己,還好自己沒拋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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