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伊呆滯地看著少軒,她輕輕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一切都不一樣了不是嗎?我說過,你會是我一直的哥哥!無論我們是不是同一個姓氏,是不是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你都是我哥!這個事不會變得!”
少軒的眼睛一點一點的黯淡下去。
“16號!快點,16號上場!17號準備!”
若伊淡然笑了笑,她抱著那個斷了一根弦的古琴,站了起來。
少軒拉住她,他深深地看著她,眼裡有濃重的感情,他猶豫著,他的眼睛開始閃躲。
若伊依然微笑著。
少軒終於鬆開她的手,他挺俊的身影很是孤單落寞。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她懷裡的琴。
“斷了一根弦的琴,你還能彈嗎?”
若伊的笑容,帶著苦澀,她輕輕地撫摸著懷裡的琴,美麗的黑髮散落下來。
“我別無選擇!哥,我別無選擇!”
少軒落寞地坐了下來,他聽著臺上雷鳴般的掌聲此起彼伏。他握緊了雙手,狠狠地錘在了桌子上。
別無選擇,他們都是別無選擇!可是他願意往前邁一步,而你,若伊!
少軒痛惜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悲痛地合上了眼。
你為什麼不願意往前走一步。
只要你往前走一步,就一步,剩下的路,都讓我自己來走好不好。即使是刀山火海,荊棘密佈的道路,我都不會眨一下眼睛的。
可是若伊,你真的好狠,連這樣的機會都不給我!
路詩然美麗的捲髮優雅地盤了起來,一身粉色的長裙,端莊大方。容澤一身黑色西裝,兩人站在一起,搭配默契。
臺下的歐若媛美美地笑著。她坐直了身子,一副鬆動筋骨看大戲的樣子。
若伊吸了口氣,容澤和路詩然報完幕之後,下臺的時候路過了若伊身邊。
燈光暗了下去,容澤握了握拳頭,小聲對她說:“加油!若伊!別害怕,我在一邊陪著你!”
路詩然冷哼一聲,她不屑地瞥了若伊一眼,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她懷裡的那把琴。
那把斷了的琴。
她的笑容更深,更濃,她輕輕地抱著若伊,外人看是實在友好的問候,或者是加油鼓勁,可是若伊卻渾身一緊。
“歐若伊,你是有多麼大的本事,在琴斷了之後還能彈出完整的曲子!??”
四周靜悄悄地,圓圓的光線照亮了舞臺中間。
若伊腦子裡一片空白,她坐了下來,抬起手,放到了琴絃上。
可是一秒鐘過去了,兩秒鐘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
臺上沒有任何聲音。
歐若媛得意地撩了撩自己耳邊的秀髮,得意地看著臺上臉色慘白的若伊。
容澤很是時候的出現了,他走上了舞臺,向大家鞠躬。
“對不起,這個話筒有問題,讓大家久等了!”
若伊渾身緊張的的發抖,那圓圓的燈光暗了下去。舞臺一片黑暗。過了幾分鐘,燈光重新亮了起來。
若伊調整了呼吸,重新把手放在了琴上,瞬間清脆靈動的樂曲飄散在各個角落裡。
那清脆的聲音,如同山間的清泉,如同林間的鳥啼。彷彿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山澗溪流,鳥語花香,藍天白雲的美景。
許多人都醉了。
舞臺上的女孩子一身白色的裙裝,烏黑柔順的秀髮散落下來,她專注的樣子,她痴迷的樣子,她沉醉的樣子,讓人沉淪。
那一刻,她如此閃耀。
歐若媛的臉色越來越暗,越來越暗。路詩然也是不敢置信的樣子,她拉了拉容澤。
“容澤,你剛才上去,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