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醫院的路上,少軒很是不安。他怕若伊是為了自己,怕她還是心存內疚,怕她害怕自己傷心,所以才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車子走的很快,快的他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是何時,何地,如同掉入了時空隧道一般,讓人無心算計。
寬曠的,馬路上,突然衝出來了一個女孩子,張開雙臂攔在了路中間。
接著就是刺耳的剎車聲。
少軒猛地一陣,回過神來的時候,趕緊下車,衝著應為懼怕蜷縮在馬路中間的女子吼道:“路詩然,你不要命了嗎?”
路詩然聽到少軒的聲音,含淚站起來,毫不顧忌的鑽入到了少軒的懷裡,嚶嚶哭泣:“少軒,你怎麼捨得送走我!你知道我多麼的想你,你知道我是怎麼回來的嗎?我是逃回來的啊!你的那些人看我看的那麼嚴,少軒,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愛我?”
少軒眼眸一沉,拉著路詩然上了車,直直地盯著她:“詩然,我是有底線的!不要觸碰我的底線!你真的愛我嗎?當初你派人到處蒐集我的資料,故意接近我,我都知道。那個時候我是真的喜歡你,可是你呢!你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為什麼偷偷賣掉若伊的項鍊,為什麼故意把若伊分到話劇社,為什麼暗中拉幫結派不讓任何人参加話劇社?為什麼偷偷地散播那些流言蜚語!你知道我是最痛恨小三的。詩然,你做的太過分了!”
路詩然驚恐地望著少軒,她呆呆地看著少軒,不會哭,不會笑,傻傻愣愣地如同被人抽去了靈魂。
“詩然,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外面的雨又密又急,嘩啦啦地拍打著窗戶,悶悶作響。而一下一下似敲擊在路詩然心裡最柔軟的部分,擊的她面目全非,支離破碎。
少軒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大衣,看著她她,他微微嘆氣,帶著一絲惋惜。
“我先送你回家!”
路詩然渾身顫抖,她如同一個木偶人一般被少軒裹好,抱起來。車內的暖氣開著,可是她依然瑟瑟發抖,蜷縮在角落裡,眼睛無神空洞。
驟然間,她發了瘋一般地從後座探出身子,死死地抓著少軒的手臂,瘋狂地捶打,撕咬。
她尖聲厲叫,尖銳的刺耳剮心。
“為什麼這麼對我!為什麼我是這個樣子的?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骯髒!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要自己髒,我要你們全部都髒,全部都髒!
轟隆隆的一道道白色的光線在細雨綿綿的天空中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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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一點點的變得黑暗。
正在捧著飯盒吃飯的歐若伊手裡的筷子突然掉了下來,她的心臟莫名其妙地停了一下。
那種揪著被**的疼痛,讓她全身**。
吳新蕊從病**做起來,慌張地看著若伊。
事情都說出來了,心裡也就沒有那麼的元氣了,她急著摸了摸歐若伊的額頭,驚呼一聲:“好冰!我去叫救護車!”
一雙手死死地拽著歐若媛的白色的針織衫上。
若伊搖了搖頭,心臟的疼痛減輕了一點,她稍稍能好好的呼吸。
“姐,我沒事!不用叫醫生了!我只是——只是心疼!”
“心疼??怎麼會心疼?”吳新蕊慌亂地看著若伊,手在空中揮舞著,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才合適。
歐若媛抓住吳新蕊的手,寬慰道:“媽,您被擔心!妹妹她——”
“你走開!你幹什麼呢!你快去叫醫生啊!叫醫生!”吳新蕊狠狠地推開了歐若媛,死死地瞪著她。
若伊看呆了。
歐若媛也被嚇住了。剛才是——她抬著眼睛看著吳新蕊。可是吳新蕊全部的心思和精力還有目光都在若伊身上,她懷裡緊緊抱著的也是若伊。
歐若媛呆滯地看著,看著吳新蕊心疼地護著若伊。
心裡的傷口再次被撕裂,她忍者淚花,憤然衝進了黑夜。
電視機還在響著。
高階病房內只有吳新蕊的哭聲,還有電視機的響聲。
最新報道,在**路發生了一起車禍,汽車當場爆炸,當事人的狀況我們目前還不清楚,本臺會進行後續報道。請大家繼續關注。
車禍!
若伊睜大了眼看著電視螢幕上的畫面。焦黑焦黑的汽車還在冒著白色的煙氣。那個藍色的牌照在一堆黑漆漆的物體上很是顯眼!
心臟那一刻,轟然停止了跳動。一瞬間,開始抽搐地疼痛。那種猛然襲來的疼痛就像洶湧澎湃的海浪猛然襲來,把自己淹沒在冰冷的水裡。
呼吸都無法繼續進行!
“少軒——少軒——不會的,他一定不會有事的!少軒!”若伊發了瘋地一般推開了吳新蕊,奔跑了出去。
夜黑漆漆的,烏雲層層掛在天上,低低垂下,壓迫的讓人沉重難忍。
雨勢減小,寒氣襲來。一陣冷吹吹來,夾雜著密密的小雨撲面而來。一個連校服還沒投脫掉的女孩子摔倒了再次爬起來。
風吹起她的烏黑的長髮。她的藍色的百褶裙被雨水打溼,她的潔白的襪子沾滿了泥水。她的膝蓋破了皮,汨汨地留著猩紅的血。
無論吳新蕊在怎樣的喊叫,她都沒有停下來。她走的很急,很快!
突然一片閃亮的白光從她的一側掃色過來,刺的她的眼前一片白熾,什麼都看不到了。
容澤打開了車門:“上車!我帶你去那家醫院!”
醫生看著檔案,滿目愁容。
“女孩子的傷勢不太嚴重只是碰到了額頭,只是受到了一點驚嚇!靜靜修養一段時間就會好的!可是男孩子——”
若伊靠在容澤的身上才勉強站住,她的臉色慘白,渾身還在滴著水,無論誰怎麼勸說,她都不肯離開一步去換一件乾淨的衣服,一直死死地拽著門的把手不肯鬆開。
“男孩子的傷勢有點嚴重。他的右手是粉碎性骨折。可見是時發的時候,男孩子緊緊地護著她的!還有就是男孩子腿也受到了重傷!他受了這麼重的傷能活下來已經實屬不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這個——我真的不好說!還得等待觀察!”
“這麼嚴重??”康少不敢相信,又擔憂地看著若伊。
歐若媛還處在剛才的驚慌和恐懼與失望中,只是坐在那裡靜默不語。
若伊拼命地搖頭,她哽咽的已經不能說出完整的話來,只能死死地拽著醫生的衣服,虛弱的癱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容澤心痛地擁著她的身體,眼眶紅紅:“若伊,別難過,他會好起來的!他一定會好起來的!他不捨的丟下你!你要堅強!”
呆呆地眼睜睜地看著病床那個插滿了管子的人一天一夜。
他絲毫沒有甦醒的跡象!而一天一夜沒閤眼,滴水未進的若伊已經虛弱的快要無法呼吸了。
這日中午她終於忍受不住,暈倒了。
等她再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她睜開眼的第一瞬間就是要找皇甫少軒!
“少軒呢?少軒呢?”她掀開自己的被子就要下來,可是頭腦的瞬間充血讓她再次暈倒在**。
容澤心痛地撫著她的臉頰,心疼無比:“若伊,你好好聽我說!不要激動!答應我!不要激動!”
若伊驚惶無措地抓著容澤的手,她烏黑分明的眼珠一轉不轉,直直地看著容澤,她的嘴脣發白,乾裂的翹起了許多白色的幹皮。
容澤握著她的手,掩面悲傷,只是這幾天的功夫,她就瞬間瘦弱了下去。
“你快說!你快說!”她的聲音乾澀沙啞,似乎是有一股火氣堵在她的喉嚨間。
“少軒他沒事,但是他——”聲音夾帶著哭聲,顫抖著。
若伊怔怔地笑著:“少軒沒事!太好了!我去看看他!讓我去看他!她見不到我會著急的!”
她掙扎著就要起來。
容澤護著她,搖了搖頭,他的眼睛滲出絲絲紅色的血絲:“少軒被他父母接去了美國!”
若伊笑中帶淚:“怎麼可能?少軒不可能不跟我說一聲就走的!他不會的!你在騙我對不對,我自己去看!我自己去看他!”
屋內有壓抑著的哭聲。
容澤沒有再攬著她。
而掙扎著的若伊突然安靜了下來,她呆呆地坐在**,呆呆地看著窗外發呆。容澤有些慌亂,他怎麼喊她都得不到迴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是一片被雨水洗過之後的澄澈天空。
“你說——美國的天空,跟我們現在看到的天空一樣嗎?他,現在會不會——”話未說完,已經淚流滿面。
已經好轉了的吳新蕊看著自己的女兒這樣,很是心痛,只能坐在床邊緊緊地拉著女兒的手,一遍一遍的說道:“若伊啊,媽媽不干涉你們了!爸爸媽媽都不干涉你們了!你們好好的在一起,爸爸媽媽都不管了!只要你好好的,媽媽什麼都不在乎!你好好的啊!”
醫生都無能為力。若伊昏迷的這些天裡,滴水未進。就連輸入體內的營養成分都無法吸收。
她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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