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緊緊地閉著。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陣陣驚雷劈裂著沉沉的天空。
屋內的空調吹著暖暖的溫熱氣體,桌上的杯子裡的水還冒著熱氣。
冷然勾起脣角,少軒一顆一顆地重新扣好了她的扣子,一把把她從沙發裡拽了起來。
“軒——你——”
路詩然睜開迷離的雙眼,怔然不解。
少軒取過了外套披在了路詩然的身上,轉身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襯衣:“我還有事要忙,你自己回家吧!今天不能送你了!後天我會公佈我們之間的事情,如果你覺得不舒服的話,可以在家裡休息一段日子!”
路詩然憤然站了起來,她拉著少軒的純白的襯衣,皺著眉頭,似乎是極度的不悅和憤怒,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
“少軒,就這樣?就這樣我們就完蛋了嗎?你到底愛不愛我?”
少軒渾身散發出一種冰冷疏離的感覺,但是體內散發出來的那種濃烈而迷人的魅力,還是讓路詩然沉迷其中,那種獨有的男性魅力,讓她痴迷,剛剛一瞬間,少軒伏在她的身上的那一刻,她強烈地感覺到他體內散發出來的那種讓女人致命的男性氣息。
強烈而奔放,內斂而狂野。
她忽然想要抓住這個極具魅力的男人,這個時而冷漠,時而**,讓人摸不透的男人!
少軒轉身,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聲音還帶著以往的那種淡淡的寵愛:“回家吧!我已經把你喜歡的那家百貨公司更到你名下了!”
路詩然不置信,又有一些欣喜,還有一些羞恥。
“軒——你是什麼時候做的?我什麼都不知道?難道你早就計劃要跟我分手了嗎?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溫柔淡定的眼睛再也無法保持往日的平靜。它裡面隱藏著憤怒,嫉妒,憤恨,不甘,甚是更多。
好似嗜血的惡魔,好似頹敗的花朵。明明已經開始泛黃腐爛,卻還是不願意落入泥土中。
“很早以前,在我沒有遇到若伊以前!”少軒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知道為什麼我要把它給你嗎?”
“還不是為了讓我答應跟你分手嗎?”
“不!”少軒搖了搖頭,深深地看著路詩然,那種鋒利銳烈的眼神,直擊她的心臟,讓她渾身抽搐“很早我就發現了你的願望了!你想得到那所大廈,你想要買下全部的包包,衣服,化妝品!”
路詩然驚恐地連連後退,小腿碰到了沙發,她才反應過來,一臉愕然地盯著少軒,她的聲音顫抖:“少軒——少軒你到底知道些什麼?你到底知道多少?!”
話劇社的招新工作已經完美收工,林蕭蕭和其他的成員已經收拾好了資料和道具回了話劇社的辦公室。
皇家禮堂也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四周黃色的沙曼輕輕飄揚。
窗簾高高地挽起來,天依然是昏沉沉的。屋內沒有開燈,只靠著窗外的那微弱的光線來照明。
“姐,對不起!是我不好!”若伊垂頭道歉。
歐若媛散漫地拿起書包,背在身上,傲慢地看著若伊:“歐若伊,裝弱是吧!我告訴你,在家裡你隨便裝弱,我無所謂!但是在外面你給我拿出骨氣來!被人叫做小三的滋味好受嗎?聽著別人辱罵媽媽你心裡好受嗎?”
聲音小的如同一陣煙飄過:“對不起!”
“還有!”帶著一絲不屑和嘲諷“你知道皇甫少軒最恨什麼人嗎?小三!知道為什麼嗎?你知道為什麼她媽難產而死嗎?全部都是因為那個第三者!所以——”
鄭重地拍了拍若伊的肩膀,若媛好心奉勸,卻又滿是鄙夷“你知道皇甫少軒天天面對你是多麼的痛苦?一看到你,他就會想到小三,就會想到他那枉死的媽媽和未出世的妹妹!你不是很愛他媽?你怎麼還在他眼前晃悠!歐若伊,你到底是愛他,還是在折磨他?”
全世界都開始晃動了起來,耳邊的聲音一點點的變得陰森恐怖。
彷彿什麼都聽不見,彷彿什麼也看不見。
可是有好像是什麼都看得見,什麼都聽得見!
眼前的一切事物出現了雙層的晃影。
胸口湧出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你是說——小三——因為小三,他的媽媽和妹妹都死了?”
牆壁上的指標轉動了一圈又一圈。
少軒等的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看了看下邊,已經沒有一個人的人影,難道是自己猜錯了嗎?
開啟門,一枚金燦燦的鑰匙躺在黑色的大理石上,十分顯眼又分外的刺目。她來過了。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幾聲,又歸於了平靜。
是簡訊的聲音。
掏出一看:我們結束吧!
歐家玫瑰宅,粉色公主房,若伊窩在被窩裡,眼淚已經打溼了被角。
床頭乳白色的桌子,是用紅玉簾做成的花邊,清新淡雅。桌子上的手機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它閃了一夜,若伊呆呆地坐在床頭看著它看了一夜。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下了一夜的雨停了下來。
若伊拿起手機一看,
一個電話10秒鐘。10個電話100秒,100個電話1000秒,2880個電話就是28800秒,也就是8個小時。
8個小時,少軒一直不停地再給自己打電話。
10秒鐘一個,10秒鐘一個,從不停歇。
砰砰砰地敲門聲。
歐若媛推開了一條門縫:“你去不去學校,該走了!”
“姐,幫我請假!”若伊的聲音虛弱飄渺到了極致,讓歐若媛古怪地蹙了蹙眉“你確定你沒事?”
桌上的手機又開始閃了起來,若伊顫抖地伸過手,又縮了回來,來來回回,就在她下定決心要接電話的時候,手機瞬間滅掉,沒電了。
她苦澀地嘲笑著自己,看吧,老天爺都覺得這樣的選擇似乎對的!你們本來就不該在一起的。
“我沒事,姐,幫我請假!我想睡一會兒!”
剛剛開了車出來,道路一旁停著的車子就按響了喇叭,歐若媛搖下車子的玻璃鏡子看了看,問道:“你在這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