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后對她的態度和善,不管到底是不是發自真心的,許淼淼還是這樣從善如流地喚她作“母后”而不是太后。太后聽得她這樣叫自己,臉上也有了些動人的神采。
果見到太后因為她這聲“母后”怡然一笑,側過臉對宛扇說道,“瞧瞧看,淼淼果真是個可心的人兒。”
宛扇也作了一笑,看了眼許淼淼徐徐對太后說道,“前幾天太后不是念著修容遣我去宜歡殿裡嗎?修容知道太后風體違和著急得不得了,這不,體癬才剛一好就過來了。”
太后聽了她話凝睇著許淼淼,半天后慢慢地點頭,連著說了幾個“好”字。
許淼淼瞧著太后穿了件新做的瑰紫泥金五彩雲紋西番蓮帔裳,頭上也帶著金色紅翡滴珠鳳頭金步搖,衣襟上彆著一枚祖母綠別針。衣飾的色彩很是明快,只是她連著幾日都遭病魘纏身,倒是越加顯得膚色蒼白了,脣上也沒有一點血色,清瘦了不少。
察覺到她的目光,太后微微一笑,又偏過臉對身邊的宛扇道,“把新做的燕窩芙蓉湯端上來吧。”宛扇應了聲,就從旁退了出去。
“淼淼,上次本是允了你宣你孃親進宮,一來是哀家的身子不爭氣,二來也是你得了體癬。這件事就耽擱了下來,月底宮裡有家宴,不如那時候就請她進宮來,你覺得如何?”太后身子微微向前傾,面朝著許淼淼問道。
“母后為臣妾作了這麼多打算,臣妾已經很高興了,自然是好的。”許淼淼也是討巧地答著。
太后臉上掩不住的笑意,目光忽然盯在了許淼淼身後的瑩荷身上,迫人的壓力逼得瑩荷頭幾乎要埋在胸口上。順著她的目光許淼淼看了瑩荷眼,對太后問道,“母后,怎麼了?”
太后收回綿長的視線,話中有話道,“淼淼長得像是神仙妃子,身邊的丫頭也生得姣好可愛。”
許淼淼掩嘴一笑,偏過臉看向瑩荷笑道,“太后誇獎你呢,還不趕快謝恩。”
瑩荷聽了連忙跪在地上,烏黑的青絲滑下,有些鬆鬆垮垮的衣領稍有褪下,露出白皙纖美的脖頸。再見到她脖子上戴著白銀纏絲的項鍊,夕顏花的墜子十分的精巧別緻。
又聽到她脆生喊道,“奴婢多謝太后讚譽。”
“起來吧。”太后意興闌珊地應了,這時候殿門外有了走了進來,許淼淼看過去,那人腰際明黃色的腰帶,金圓版嵌珊瑚,月白吩…
天底下只有一個人配有那樣的尊崇了。
許淼淼心裡錯落地開起一樹芳華,又有些悵然若失。十幾日不見,他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大元太子,而如今身邊卻有了紅袖相依。
軒轅澤見到許淼淼時也是有些訝然,再看到她如白玉雕刻的蓮花般的容顏時,脣角揚起若有若無的笑意,瞳孔的溫度卻是極冷的。
許淼淼起身施禮,“臣妾參見皇上。”
她的語氣淡然,就像是冬日的日輝下的白雪,有陽光照耀著表面是融化著,裡面卻是一片冰冷。
軒轅澤緊緊地看著她,抿著嘴,深不可測的黑眸裡讓人看不清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