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尺千暮動作太過頻繁,杜漓忙於調查很少陪在錢囧囧身邊,除了三餐與她共食閒話半個時辰家常,大多時間都在書房或天下賭坊處理事務。
今日也不例外,處理好密探送來的奏摺,杜漓抬頭望了望窗外,天色似乎不早了,肚中有些飢餓該是他去珞瓔殿同錢囧囧用午膳的時辰。
揉揉發酸的肩,杜漓喚道“福生,備好午膳,隨朕去珞瓔殿。”
“皇上,午膳奴才剛備妥。”福生一邊回話,一邊提著食盒從書房外走來,額上還流著豆大的汗珠,臉被寒氣凍得略顯蒼白,正張著嘴喘出一團團白色霧氣。
福生貼心,每日都算著時辰備好午膳,不耽誤兩位主子見面聊情。杜漓心中感動,起身拍拍福生的肩道“等擺平了尺千暮,朕封你為內務總管。”
“回皇上,奴才現在就是內務總管。”福生冷汗,他這總管被無人無視太久,久到皇上朝夕相處的皇上都忘記了。
杜漓滿頭黑線掉,微感尷尬,訕笑道“那聯再賜你門親事,給你討過漂亮娘子。”
“皇上,你是再同奴才開玩笑麼?”福生一點笑感也沒有,輕聲道,“娘子沒討到,奴才只怕早被嚴將軍正法了。”
杜漓又是一陣訕笑,過了會兒才正色道“去珞瓔殿。”
主僕二人匆匆趕往珞瓔殿,還沒進院就聽見兩嬤嬤驚慌失措的尖叫聲“娘娘不見了,有刺客闖進珞瓔殿綁走了娘娘。”
“來人啊,快救娘娘!”
……
杜漓心裡一緊,三步並作一步衝進珞瓔殿。一進院,被滿院的慘況嚇住了。先前被莫冰泉用山毒毀掉的花草化為灰燼,仍有毒氣殘留,焦炙味裡混著山毒。地面焦黑一片,正向外吐出絲絲白氣。
“福生,別呼吸,有毒。”杜漓反應很快,叮囑跟在身後的福生注意毒氣。
福生連忙閉住呼吸,向杜漓點頭,讓他放心。杜漓見他無事,這才向慌張的嬤嬤而去,抓住一個嬤嬤急切問道“娘娘人呢?”
“皇……皇上”嬤嬤們嚇得臉色發白,哆嗦著身子說不出半個字來。清妃深受恩寵,宮中所有人都知道。如今不見了,皇下怪罪下來,她們脫不了關係。
“娘娘呢?”杜漓心急,遇上不說話的嬤嬤,心裡更急,陰沉著臉加重語氣。
嬤嬤抖了老半天,吱吱唔唔道“回皇上……有刺……客打暈了老奴,然後……醒來娘娘……娘就不見了。只……只剩下這滿院的狼藉。”
“刺客?”杜漓腦中唯一能想到派出刺客的人是尺千暮,心頓時涼了半截。緩了會兒才又問道,“可有看清楚是何人?”
“回皇上,那人出手太快,是個練家子的高手,老奴沒瞧見他的面,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嬤嬤不敢有所隱瞞,將事實一一說明。
杜漓身形一頓,福生上前道“皇上,娘娘會沒事的。眼下最要緊的是找人搜宮,或許那人並未將娘娘帶出皇宮。”
“福生,讓田家兄弟和雷侍衛帶人搜宮,仔細的找,一定要找出囧囧。”杜漓漸漸冷靜下來,囑咐福生。交待完一切後,出宮去天下賭坊部暗線找錢囧囧。
一翻忙碌,宮裡宮外都沒有結果。杜漓急了,去客棧向最不願求助的九鳳打探訊息,卻不料撲了空。安子舒告訴他,九鳳一大早出了客棧,並沒說去了何處。
杜漓失落而去,無精打采地走在人群中,想了許久後做出不理智的決定,帶人夜探將軍府。
夜幕降臨,杜漓穿著一身夜行衣,帶著幾名死士越過高牆翻進將軍府,四處小心尋找錢囧囧。
剛進府不久,杜漓剛落在一處屋頂,還沒來得急看清四周環境,聽出半點聲音,就被人從身後拍了肩膀。此人武功不似他帶的人,杜漓心中警戒,緩緩回過頭,同時想著如何應對。
來人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在他耳邊小聲道“別耍花招,我並不想殺你。”
聽聲音應該是名女子,她似乎並無敵意,但也沒有好感。敵友難明,杜漓心中疑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被人發現,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姑娘找我有事?”杜漓收了劍芒,不反抗,隨著女子意思跟她離開屋頂,然後被帶到將軍府的一處別院。
亮了燈火,女子對杜漓道“摘了遮布,我知道你是誰。皇上大駕將軍府是為何事?”
此女子認識他,杜漓疑惑更深,依了她的話除了遮布,試探道“姑娘為何不拿我去邀功?”
“邀功,邀誰的功?”月子優雅地喝著茶,瞄了眼杜漓笑道,“難不成你希望如此?”
“月殺,你在同誰說話?”杜漓正要回話,門外卻傳來年輕男子半是調侃的笑聲,沒來及思考就被人一腳倒蹋回屏風後的內室。與此同時,門被人推開,蕭沐笑意盈盈地走進來。
月殺並不想理睬,由著他在對面坐下,既不開口同他打招呼,也不倒茶與他,只顧著自己細細品著茶,完全無視他的存在。
坐了小會,蕭沐有些尷尬,面子有點掛不住,笑道“月殺姑娘,做人不用這般刻薄吧,連杯茶水都這麼吝嗇。”
月殺放下茶杯,抬頭看了眼蕭沐冷冷道“做人也不像你這般,未經允許闖入女子閨房。如此,你同那些採花之人有何不同。還想我奉茶以禮相待。”
“在下唐突了,只是將軍有事讓我來告訴你。”蕭沐與她說話時,目光在屋內四下搜了遍,似在找些什麼。
月殺也不緊張,由著他看,喝著茶接他的話茬“他說什麼了?”
“近日宵小鼠輩很多,讓姑娘注意安全,別讓人佔了便宜。”蕭沐收回目光同月殺開起玩笑。
月殺並未覺得好笑,端著茶杯看著蕭沐“蕭公子最近越發的清閒了,要不要我為你備幾名姬妾好讓你忙碌些。”
“這道不用,若你真有心,不如將你送來就好。”蕭沐見月殺生氣,趕緊見好就收,起身道,“姑娘還是早些睡,在下告退了。”
“不送!”月殺冷丟了句話,瞧著門慢慢被合上,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才對裡面的杜漓道,“出來吧!”
曾聽錢囧囧提及過月殺,算來他們是同條船上的人。杜漓放下心,從內室走出來,不同月殺客氣開門見山地問道“月殺姑娘,囧囧可是被尺千暮抓到了府中?”
“清妃?”月殺搖頭,明白了杜漓的來意問道,“她不見了?”
“又落空了。”杜漓嘆氣,起準備離開。
“皇上留步!”月殺喚住杜漓,“七王爺祕密返回雲都,三日後到達十里亭。”
不用明說,杜漓是個聰明人,應該懂的。杜漓微訝,瞧了眼月殺,說了句“謝謝!”就匆匆離開。
從將軍府回到宮中,杜漓沒有打聽到半點錢囧囧的訊息。失落在回到珞瓔,躺在**思考。
“皇上,有邊塞來的飛鴿傳書。”福生在門外敲門。
“送進來。”杜漓想起月殺所說之事,慢慢坐起身子,讓福生將信拿進來,仔細看了一遍。信是杜言允寄來的,正如月殺所說,他們三日後到十里亭,讓他帶尺秋藍去十里亭與他們匯合,退隱山林。
“福生,備筆墨!”就著燈火,杜漓燒掉信,走到書桌前,讓福生研磨,匆匆下信讓杜言允孤身一人回雲都,讓顧羽絡的死士護送七王爺南下,去隱居的鄉野小鎮先行安頓。
寫完書信後,杜漓將信將給福生“速將信送給清王。”
福生知道事態緊急,不敢怠慢,拿著信匆匆忙忙出了珞瓔殿去取信鴿,傳送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