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大的力量吞噬著我的身子,在無盡的旋窩中掙扎,稍微呼吸一口氣就會吸進許多鹹鹹的的水,喉嚨處更是刀割般疼痛,遠遠的我看見朱順站在孔翠柵裡,穿著明黃色的龍袍蹙眉看著天際,似乎沒有發現我正在水中掙扎一般。
我用力一湧失聲喊著:“朱順,救我,唔.......”話還沒有喊完又被那旋窩吸進去,隻眼睜睜的看著他,可他卻沒有發現我,更不要說救我,為什麼他聽不見我的求救的吶喊。
“朱順,朱順救我,救我.......”
“蕙兒,蕙兒.......”
有人抓住我的手,我像是抓到救命草一般,緊緊的握住,我顫抖著微微張開眼,映入我眼簾的是朱順焦急的臉,見我醒來他微微一笑,如沐春風一般,“蕙兒,沒事了啊,沒事了。”
看著朱順我的淚無聲的滑落,我想是因為這個溺水的夢實在太真實了,所以我的淚是噩夢中帶到現實來的淚。
越過朱順看去,一旁還站著丁晟,他手抱拂塵,停留在我臉上不到一秒的時間,那臉冷冷的,像是不認識我一般。我想他是有些生我的氣。
邊上還站著明月彩霞還有婉青,她們看著我醒來,萬分高興的樣子,給了我一個美美的笑。
而地上跪著的是太醫徐思恩,見他跪著我有些詫異,但只要大家都沒事兒,我的心也就放心了不少,再看房間佈置典雅,不是冷宮,也不是我和婉青之前住的地方,那麼這兒是哪兒呢?
我想問這是哪兒,可是喉嚨處傳來劇痛,讓我根本就開不了口。
朱順一急,“蕙兒,你先不要說話,徐太醫說需再過兩日。”我微微點頭,也沒說什麼。
突然貴子前來稟報,說是紅婉容求見,我看向朱順他的目光劃過我的臉頰沒有任何表情,只淡淡道:“就說朕今晚會去延福宮,你們全都下去吧!”
所有人應聲後連退幾步轉身就走,在冷宮的時候朱順說過,丁晟身著夜行服說在冷宮的人是他,明顯他一直都暗暗幫我,可是現在他確對我冷臉相對。
我心裡有些傷心,便伸手啞聲道:“丁晟,不,不要走。”說完我嗓子更加刀割般的疼。
丁晟微微轉身看著我,又看了看朱順,而朱順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丁晟。
“蕭姑娘有何吩咐?”他如此客氣,聽他的稱呼我雖然活了下來,但是朱順好像沒有給我名分,喉嚨處傳來的疼痛的淚水在我臉頰上肆意滑落。
看著丁晟說不出話來,彷彿時間靜止了一般。
“你先下去,等蕙兒嗓子好些了再說不遲。”朱順的聲音猶如一道驚雷劃破這寂靜,丁晟微微躬身便走了出去。
朱順突然站了起來看著地上的徐思恩道:“你起來吧!”徐思恩謝恩緩緩站起,一動不動的站在哪兒,朱順又接著道:“徐太醫的醫術朕十分信任,你務必要用最好的藥,若是蕭姑娘有任何閃失朕絕不輕饒你。”
徐思恩躬身作揖,“請皇上放心,微臣定當竭盡全力。”
我不過是從鬼門關回來而已,那裡有這麼誇張和嚴重,儘量用鼻音道:“皇上,奴婢沒事,請不要為難徐太醫。”
朱順揮揮手,徐思恩看了一眼我,拱手道:“還請蕭姑娘少憂思,多活動活動筋骨,告退。”
我微微頷首,徐思恩已經不是第一次提醒我了,雖然我覺得哪兒有些不對,但一時又說不出來,朱順往那鋪著雲錦布的桌子走去,拿了紙筆遞給我。
“你為什麼哭?這兩日我總是看見你哭。”朱順定定的望著我,我執筆在那宣紙上寫下“在夢裡我溺水了,皇上近在咫尺可就是看不見蕙兒,不管蕙兒如何的呼救,可皇上還是不救我。”
我抬頭看著朱順的那一雙眸子,他的眼神有些閃爍,我急得眉頭緊蹙。
醒來後所有人都叫我蕭姑娘,朱順沒有給我名分,雖然我不在乎名分這些虛的,但我覺得那是朱順對我的認可,我更急的淚下,拽著朱順的袖口,定定的看著他。
他吸了口氣,坐在我床沿邊上,將我擁在懷裡,那個懷抱溫暖壯實,他在我額頭輕吻下說:“我的小笨笨,那只是夢。”
朱順並沒有正面的回答我的問題,我推開他又在紙上寫,“皇上會不會拋棄蕙兒?為什麼、為什麼皇上連一個最低的紅霞帔的名分都不給蕙兒?”
“蕙兒,”朱順急的站了起來,見他揹著我,我更是著急,硬是將他拉過來面對著我,“蕙兒,你,現在還不是時候。”
“可是,咳......”我一著急忍不住說話,這一說疼得我咳嗽起來,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咳出來了一般,朱順忙抱著我幫我順氣,“不急不急,蕙兒你別急。”
咳了好會兒總算停下來,可我已經再沒有力氣和朱順說些什麼了,他將我按在**,“你好生休息,一切都等你好了再說好不好?”
我已經沒了辦法,誰叫我誰都不是,只是一個卑微的宮女,需要依附別人的小女子呢?
朱順走後,明月彩霞和婉青進來,我努力的撐起身子寫下,“彩霞留下,明月婉青出去。”
明月撅著嘴道有些不願,婉青微微福身便硬拉著明月出去了。
明月性子浮躁,很多事情不及婉青和彩霞穩重,所以有的話我想問問彩霞,而婉青自己本身就有些悲觀的觀念,所以我也不想讓自己更悲觀,便只好留下彩霞。
彩霞笑笑將我按在**,“你好生躺著,我明白你的心意。”
彩霞告訴我,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丁晟及時趕到傳皇上口諭帶我出冷宮,而那個陳嬤嬤頓時嚇得跪在地上發顫。
而我的心裡更多的是感激,他在我見閻王之前趕到,對我可以說是救命之恩,這份情當真可貴。
想起方才他那冷冷的表情我心裡哽著不舒服。我想他一定還在為我千方百計要出冷宮,成為皇上的女人慪氣,等我嗓子好了一定要當面道謝,請求他的原諒。
我還沒有問彩霞,彩霞就事先告訴我道:“你現在住的這兒叫汀蘭小築,整整兩日了,雖然皇上日日來看你,可是皇上也沒有給你半個封號,這事兒我覺著心裡不踏實,我知道你現在身子虛弱,但是我心裡確實擔不住,所以事先說聲,好讓你心裡有個底。”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寫紙條,就我方才那個夢而言,我問朱順是否會救我?
他的神情確實在乎我,可是他閃躲的眼神讓我害怕,現在霍顯也不可能阻止我們,他在顧慮什麼?
許是白日睡得太多,夜晚越發過長,我坐立在**,玩著繡花的幔帳,指著上面一朵朵茉莉花,喃喃著:“他會來,他不會來,他會來,他不會來......”雖然上午明明聽見朱順說今晚他會去延福宮紅婉容哪兒,但是我卻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了,這種心思我明白,叫做犯*賤。
彩霞來催了我幾道,說是徐太醫明明叫我好生休息,若再這樣不肯休息,只會讓身子消受不起。
翌日,我又是日上三竿才醒來,初春的早晨還是有些涼颼颼的,婉青端著淺藍色的衣服款步進來,“打早皇上來瞧過你,便去早朝了。”
“哦,”我回答,經過徐思恩開的藥和一夜休息,嗓子也減輕了不少痛楚,只要不提聲大吼大叫,緩和著說話也不難。
“蘇尚服也來看過你,只是你在熟睡所以沒有叫醒你,”婉青繼續說,我微微點頭,心想又讓蘇愛菱擔心了。
“那愛菱姐說了什麼時候再來嗎?”我問。
婉青愣了下,又笑笑,“這個倒是沒有,你看,皇上為你準備的衣服,很是氣派漂亮。”婉青似乎有意叉開話題,難道蘇愛菱也氣我跟了朱順嗎?
我知道愛菱是希望我和朱武一起,可是我跟朱武當真沒有緣分,更何況朱武還騙我說我是他的女人,害得我整日擔驚受怕,自然我也不是怪朱武,只是若不是因為這樣,或許事情根本就不會發展到這一步。
明月突然急匆匆的趕來,喘氣道:“皇后娘娘來了。”
“急什麼?接駕就是。”我剛一下床,就看見霍香君和香珠瑤的身影,身旁跟著王嬤嬤和採蓮,看採蓮站在香珠瑤身邊,我立刻明白了些什麼。
怪不得我在慶寧宮當差的時候,就覺得采蓮不一樣,除了對王嬤嬤,其他的太監宮女她從來不放在眼裡,原來她是襄陽郡主香珠瑤的貼身宮婢,只是為什麼香珠瑤回鄉祭祀她沒有跟去?
“給皇后娘娘,襄陽郡主請安。”我們一起向霍香君和香珠瑤行蹲禮。
霍香君哎呀一聲,急步將我扶起來,“蕙兒姐姐,毋須多禮,我還以為你當真不願意回來呢。”今年的霍香君應該十五歲了吧,也就是進十六歲了啊,越發出落的水靈。
“前兩日蕙兒姐姐在昏迷中,本來皇帝哥哥下令不讓任何人來叨擾蕙兒姐姐,可是君兒放心不下,想這蕙兒姐姐都醒了,所以就特地過來看看蕙兒姐姐,蕙兒姐姐不會嫌君兒吵鬧吧。”霍香君容態盡顯天真,似乎冷宮發生的一切她都不知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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