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朱武現在還沒有正式登基,所以事物都在文德殿處理,心中又擔憂,便讓綠玉悄悄去打探文德殿旁邊是否有什麼門可以進入關押朱順的地方,朱順被關的那個地方,我總是覺得很熟悉,卻一時說不清楚。
我更害怕的是朱武揹著我折磨朱順,雖然我覺得綠玉打探不了朱順現在是什麼情況,但是我想去了總比不去的好。
自然吩咐這些的時候,我沒有讓蘇愛菱聽見,她只是低著頭,也沒放在眼裡。
陽光射入涼亭中,我和蘇愛菱倚欄而坐,讓那暖暖的陽光照耀著我,讓自己的面板進行下光合作用,像是悠然自得的沐浴著陽光。
“皇上對你好嗎?”蘇愛菱突然問我,我神經都繃緊了一般,也沒有睜開眼,只淡淡的“嗯”了一聲,蘇愛菱“哦”了一聲也沒再說話。
聽得有悉悉索索的腳步聲,片刻感覺有人走到我跟前,只聽彩霞請示道:“娘娘,李總管求見。”
我微微睜眼,疑惑道:“哪個李公公?”彩霞微微一笑,“李總管全名李貴,就是貴子公公呢。”
“哦,那就讓他進來吧!”我有些懶洋洋的道。彩霞福身就去,蘇愛菱連忙起身,我一把將她拉回,“我這皇儀殿沒那麼多規矩。”
蘇愛菱想了想也就不再堅持起身,片刻就看見彩霞帶著貴子前來,他的衣服已經換成了大紅的總管服飾,手中的拂塵像是雪狐的尾巴一樣白,看起來是風光無限啊。
我還在想貴子來做什麼時,他已經躬身道:“貴子給娘娘請安,願娘娘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我淡淡道,繼續閉著眼睛享受陽光的沐浴,像是十分享受的樣子,其實聽見貴子來我心中有些害怕的,是綠玉被發現了?還是朱武又有什麼讓我招架不住的事情呢?
聽得貴子緩緩一笑,“霍平想見一見娘,所以皇上特地派奴才來問一問娘娘的意思。”
我心中有些疑惑,這霍香君想見我很正常,這霍平也想見我這算什麼事兒?他對婉青那麼狠,我遲早是要找他的,不想他倒是等不及了。
“娘娘的意思要見嗎?”貴子又疑問的問我,我睜開眼,然後看著貴子,淡淡道:“見,只是皇上預備什麼時候處決霍平?”
“今兒個子時,”貴子答,我看著他有些不解,“要那麼急嗎?”貴子微微躬身,恭敬道:“是,明兒就是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是要大赦天下的,所以......”
“哦,那今兒子時前去會一會他。”我淡淡道,貴子微微躬身,“如此,奴才晚些來接娘娘,”我點頭,貴州又道:“那奴才就告退了。”
我微微頷首,貴子連退幾步就離開,彩霞面有難色的看著我,忍不住問道:“娘娘跟霍平將軍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他怎的想見娘娘您呢?”
我也有些奇怪,眯眼看著嬌豔的陽光,而冷宮那裡的蝴蝶風箏還徐徐飄著。
而蘇愛菱至始至終沒有發一言,等我回頭的時候,正看見她也瞧著冷宮上空的風箏,眼眶溼溼的。
“娘娘可是想去冷宮一趟?”彩霞問我,我微微搖頭,冷宮我是要去的,不過想等等。
這兩日我雖然在朱武的困擾下有些心煩和害怕,但是也是有時間去會霍香君她們,只是我還沒下定決心,我甚至有些害怕,和朝比不得現代,所以罪人都是由公安機關來處理,而我現在真的能下這個心,幫婉青和丁晟討公道回來嗎?
隨後張安帶著徐思恩前來,他還是像以往那樣恭而有禮,只是眉目間緊蹙著,十分焦慮的樣子。
先請徐思恩給蘇愛菱把把脈,他就說讓蘇愛菱少胡思,多休息,於是我不管蘇愛菱怎麼拒絕,都讓彩霞將蘇愛菱拉回去睡覺。
綠玉扶著我回寢宮,又找了條不怎麼喜歡的褻褲穿上,依舊在膝蓋處剪了個洞後,才叫綠玉讓徐思恩進來。
徐思恩進來後朝我微微拱手,然後就整理他的藥箱,而綠玉則在一旁等候著。
對於扎針灸和拔火罐的整個過程,幾乎都沒有說話一般,我自個兒是在煩明天的封后大典,我真的要當朱武的皇后嗎?如果朱順知道了,會不會被氣死,或者說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
直到感覺徐思恩拔了火罐,取下銀針,我才回過神來。
徐思恩欲言又止了幾回,緊皺的眉骨一直都沒有舒展開過,最後還是忍不住道:“明兒個娘娘預備如何應對?”
我搖頭沒說話,徐思恩語氣有些惋惜和難過道:“可嘆我卻不能為你分憂。”一旁的綠玉臉色有些尷尬,我變說:“各人各命,不關徐大哥的事兒。”
我話剛一說完,只見徐思恩拳頭緊握,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他正準備開口說的時候,我急忙插話道:“徐大哥,明兒我自有應對之策,你們也別太擔心了。”
“你走的這些路還不夠冤嗎?”徐思恩口氣十分著急,而我自己何嘗不是著急呢?今兒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心中越發的亂。
綠玉走近我,拉著我的胳膊輕搖,“娘娘,不如就聽他的吧!”
我看向綠玉,她一定也知道徐思恩心裡打的什麼主意,先不說徐思恩能不能把我帶出皇宮的話,就我而言,我也絕對不會丟下朱順一人的,如果我走了,朱武肯定會百般折磨朱武,就像他說的那樣,讓朱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只搖頭不說話,徐思恩更急,脫口叫道:“蕙兒。”我仰頭看他,他眉毛皺得更緊,有些祈求道:“現在決定還來得及。”
“徐大哥,你走吧,不要再說這事兒了,我是絕對不會走的。”
“可是......”徐思恩話還沒說完,我又打斷道:“你帶綠玉走,明兒我就跟朱武說,準你辭去太醫院的官職。”
“不可,”徐思恩急道,然後對著我拱了拱手,“娘娘不走,臣斷然是不會走的。”
而一旁的綠玉有些尷尬,卻也對著我微微福身,“奴婢也不走。”
我正準備再次請徐思恩走,他已然先道:“臣會按照之前的方子為娘娘熬藥,臣告退。”
“徐大哥......”儘管我喊他,而他卻沒有回一下頭,看著綠玉那雙水汪汪的大眼,我有些難過,此刻我不知道說什麼話好,只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綠玉頷首笑著看我微微搖頭,說:“奴婢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