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走?”綠玉驚訝的看著我,我微微頷首,“是,讓你們走。”
綠玉臉上劃過詫異然後轉變為驚喜最後轉變為黯然,半響才說:“可他不會走的,因為你不走。”綠玉注視著我,這確實是個問題,自從廖念慈死後,我總是噩夢連連,經常夢見她和巧兒來鎖我命,想起巧兒,我讓張安去找了好幾天也不沒有訊息,難道她一個宮女還能子啊宮中無憑無故的消失了不成?
聽見綠玉的抽泣聲我才回過神來,綠玉這話我也算明白了,她算是預設喜歡徐思恩了,雖然現在一切都很平靜,可我總覺得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我的心沒來由的震了下。
看著綠玉我的心根本沒法平靜下來,“綠玉,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吧,你放心我對徐大哥只有感激,斷然不會搶了你的徐大哥。”我說。
綠玉微微含笑,“我知道姑娘不會,所以我說我是心甘情願在姑娘身邊的,”綠玉一邊說一邊抹淚,我將她拉起,找了火摺子點燈,“風箏有束縛,可是鳥兒卻沒有。”
綠玉若有所思的點點的頭,我笑說,“如果徐大哥再放心不下我,今後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如果可以我寧願你和婉青明月彩霞甚至是張安和藍喜你們都不在我身邊,那麼只有我一個人,或許有的事情就沒有那麼複雜了,所以我希望徐大哥和你,你們能離開皇宮。”
“三年前,我們本來是要離開皇宮的,可是自從你和孫貴妃進宮後,他就不願意走了。”綠玉說,我看著她不知道說什麼好,綠玉又接著道:“他並不是那種看重外表的人,可卻對你念念不忘,後來奴婢偷偷潛入他房間,直到看見你的畫像,或者說是看見和你長得幾乎一樣的人,畫像旁還寫著:‘巧笑倩兮’。”
徐思恩喜歡我畫了我的畫像倒是也沒有是奇怪的,我並沒有多想,可是綠玉又說:“蕭姑娘,您原名是否叫蕭雨秋?”
“蕭雨秋?”這不是我孃的名字嗎?我不可思議的看著綠玉,“你是說這畫中的女子叫蕭雨秋?”我震驚極了,綠玉顯然發現我的驚訝,忙道:“是,是叫蕭雨秋,我曾聽見他夢中常常喊著著這個名字,當時我還小並不明白,可是後來他總是喊著雨秋和蕙兒這兩個名字,所以我進宮後發現了你,才算明白,原來這兩個人都是你,我雖然心痛,可卻見不得他那副傷心的樣子,這才主動接近你,蕭姑娘,我雖然嫉妒你,可我也感謝你,沒想到你會如此為我著想......”
我踉蹌著倒退,綠玉連忙拉住我,“怎麼了?姑娘,您沒事兒吧!”
我看著綠玉顫道:“蕭雨秋是我娘。”說完綠玉也是震驚,隨即又恢復過來,“這麼說他喜歡的是你娘,那你娘呢?她在哪兒?如此說他對你的關心不一定是愛慕?或者說是感情轉移?”
我不敢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或許是吧。”我說,在冷宮的時候徐思恩大膽的跟我表白足以證明他分得清我是蕭雨秋還是蕭蕙,那麼徐思恩如果真那麼愛我娘,又怎麼會捨棄我娘而追我呢?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娘已經不在人世了,當初面對孫權的時候我太過氣憤,也沒問關於蕭雨秋的任何事情,想著不知道怎的心裡竟然一揪,我對孫權和蕭雨秋是沒有什麼感情的,難道是這個身體原來的蕭蕙本能反應?
我伸手探了下眼角,竟然是淚,蕭雨秋不管怎麼說也是我這個身體的娘,為她落淚是應該的,但我著實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如果說徐思恩喜歡我娘,而我娘又是孫權的小妾,還是罪臣之女,這算怎麼回事兒?
“綠玉,就說我舊疾復發請徐太醫來就診。”早知道就不急著把徐思恩趕走。
綠玉見我面色有難也沒再多問,便出去了,我這是一件事情還沒有結局又接著另外一件事情啊,不會兒婉青走了進來看著我有些慌張的樣子。
“怎麼了?”我問,婉青轉著手指正聲道:“今兒是廖美人頭七。”
聽婉青說的口氣,原來是怕冤魂索命,我向來不怕什麼鬼神之說,因為世上根本就沒有鬼,不過是人嚇人的把戲,“你跟她們去燒些冥幣罷了,沒事兒不要來打擾我。”
“那你也跟我們去燒些嗎?”婉青問得很細聲,我看向婉青,“世上本無鬼一說,若是想求個安心就去燒點兒紙錢去罷,就算要索命她只會找我,不會找你們。”
婉青“撲通”一聲跪下,“蕭蕙,我婉青死不足惜,也不畏懼這些東西,只是我害怕你......”我本來也沒有什麼意思,卻不想婉青意會錯了,我忙拉起婉青,“好了好了,那你們就去給我多燒些,好嗎?”
婉青笑笑有些可愛的樣子,她站直後我才撩開她衣袖看,又有新傷,心裡氣不打一處來,“從明兒起,我不准你離開我半步,誰要敢再碰你,我也不會放過他。”我心裡暗自肯定是霍平乾的好事兒,就算不是霍平,那也是霍顯那老太婆。
“我沒事兒,那我跟明月她們去了。”
“嗯,去吧。”看著婉青遠走,我這才跌坐在椅子上,雖然我不信鬼神一說,可是方才婉青說今兒是廖念慈的頭七,我的心不免有些顫抖,真後悔沒有留下一人陪著我。
廖念慈那血盆大口的脖頸和那血眼在我腦中放映,我忙多點了幾支蠟燭,讓屋裡看起來亮些。
只聽“呼”的一聲,我剛點燃的蠟燭被風吹滅了,我猛的回頭只見那窗戶“吱嘎”的搖晃響著,真是自己嚇自己。
我關好窗戶,只覺得眼前多了一個身影,更帶著腐臭的血腥味,我猛的轉身:“誰?”
“索你的命......”
“啊!!!”那張血汙的臉不管是誰的,都足以讓那個我寒顫,我嚇得四肢痠軟,看著她胸口起伏不定這才反應過來,她是人不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