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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馬的引擎聲剛剛響起,記者的採訪車就已經遙遙可以看見輪廓,顧禹銘坐在車上,面前都是亂哄哄的學生,車子幾乎寸步難行,這個冷麵軍官再也忍不住爆了粗口:“操!一群狗孃養的。”
“咚咚。”有人敲車門玻璃。
顧禹銘轉頭,只見一個表情嚴肅的嬌小女中學生正踮著腳向車裡望來。
“做什麼,讓開。”他不耐煩地說。
“顧少風在車裡?”少女的氣勢絲毫不弱。
“你想幹什麼。”
“我接到電話,叫我帶你們悄悄離開。”少女說:“不要懷疑我了,我是幫你的人,我絕對比你更清楚這個學校的地形,你讓我上車,我帶你避開記者。”
顧禹銘略一挑眉,這個親歷過沙場的軍官清楚地明白當機立斷的重要性,他在三秒內就做下了決定:“上車。”
“往操場開去,那裡沒有學生,”張可瑩坐在副駕駛座上:“繞過操場後的小樹林就是我們學校的垃圾場,那裡有個後門,專為垃圾車進出學校開放,我們可以從那裡離開。”
學校垃圾場的後門上掛著一個鏽跡斑斑的大鎖,顧禹銘把車停在大門前,轉頭皺眉望著副座上的少女。
張可瑩沒等他開口便開啟門跳下了車,柔弱漂亮的女孩直接撩起袖子抱住骯髒的大鎖,腳踩在門框上,把鎖拔了下來:“這把鎖早就鏽掉了,別看他平時一副正正經經掛在上面的樣子,事實上只需要一點點力氣就可以把它拔下來。”
“出了這扇門就是學校的后街武明路,我就送你們到這裡了,趕快走吧。”
顧禹銘握緊方向盤,雙眼直直望向地上的少女:“告訴我,誰派你來的?”
“趙嘉言。”張可瑩揚起一抹驕傲的笑容。
……
記者們肩扛大炮正要走進a高的辦公樓,卻被一群學生擋在了門口,一個極其俊秀傑出的中學生走上前來:“你們好,我是a高的團委學生會主席。”
少年靜靜地聽完那些近乎於質問的採訪,微微吸一口氣,長身玉立地展露出一個堅定的笑容:“校方必須為開除學生的事情作出解釋和補償,”趙嘉言對著攝像機說:“同時我也會為我的行為負責,但這件事本身並沒有錯,如果讓我重新選擇,我依然不會改變我的做法。”
……
海岸港口。
黃色的警戒線拉開圈住了死者和其周圍的一片土地,警察在做著現場勘查,遠遠只能見到一塊布料遮掩著地上的人屍,圍觀群眾站的時間久了,加上也沒什麼可看的,便低聲嘖嘖著6續離開。
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人沉默地隨著人群舉步離去。
“正面遭遇了嗎……真是太亂來了。不惜以假名作餌,把自己充作捕獸籠裡的鮮肉來用,不愧是斥候,只可惜——”
“你要對付的可是一頭異常凶暴的獅子吶。”
……
步入嚴冬的天氣像是隨時都能落下一場雪,漂亮纖細的美少年從交管局的後牆翻出來後,在路邊的小攤前買了兩幅煎餅果子,拎在手裡回到了家。
他脫下髒兮兮的外套掛在衣架上,轉頭看見韓弈正冷著一張臉扶牆走了過來。
僱傭兵先生見狀,急忙快走幾步扶住了人,手中的臂膀一僵,不著痕跡地甩開他,他也不甚在意,問道:“你怎麼自己起來了,傷的這麼重,應該好好休息。”
韓弈:“這一天一夜你去哪裡了?”
“呃……有些突**況。”兵叔含糊過去。
韓弈聞言忍不住皺眉,對方敷衍隱瞞的語氣讓這個難得關心別人去向的青年心中略有些不爽。正在這時,“咕……”房間中響起一聲奇怪的聲音。韓弈依然冷著一張俊臉,但耳根卻微微泛紅了。
“唉!”僱傭兵先生懊惱地嘆了口氣,急忙把兩隻煎餅果子分了一個遞給面前的青年:“餓壞了吧,先吃了這個頂頂餓,我這就做飯去。”邊說著邊啃起剩下的另一個。他可一點也沒比這傢伙好多少。
韓弈看著美少年翻出櫃子裡的圍裙穿上,熟練地起鍋做菜,不知怎麼地心裡湧上一股陌生的情緒,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雞蛋餅,即便餓了整整一天一夜,這個在他年幼時難得的美味如今卻絲毫讓他提不起興趣。
僱傭兵先生端著兩道簡單的家常菜放到客廳,看見那隻雞蛋餅被孤零零地放在桌子邊,不喜歡吃這個嗎?他不解地想著,給韓弈盛了一碗份大量足的白米飯。
韓弈接連吃了三碗飯才堪堪停住筷子,兩道小菜已經在一陣風捲殘雲中消耗殆盡,他心裡酒足飯飽地發出一聲滿足的口申口今,面上卻淡淡道:“我吃好了。”
兵叔看著面前這個青年,滿意的點點頭,這樣能吃才好得快嘛。
事實也確實如此。飯後僱傭兵先生為韓弈重新做了一次包紮上藥,當揭開繃帶時,對方傷勢的恢復狀況就連他這個習慣了刀裡來火裡去的人也不禁讚歎一聲。
看來過不了多久任務便能完成了。僱傭兵先生滿意地想著。
正在這時,系統的聲音響起:“恭喜您完成主線任務第三環——輟學打工。”
他一愣:“打工我確實是做到了,可是輟學?……”
系統:“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告訴您的是,您的學籍已經從a高中除名了。”
“為什麼……”他陷入思考:“難道是因為我殺了班導?可這又解釋不通,至今也沒有人找上門來,還沒人知道吧……”
“您大可不必考慮這些,”系統的聲音漫不經心:“接下來是任務獎勵時間。”
“怎麼可能不去考慮這些呢。”他皺著眉低喃道。
“獎勵隨機抽取中……恭喜您,”系統說:“您這次獲得的獎勵名字叫做——【善解人衣卡】。”
他幽幽嘆了一口氣:“……你打錯別字了。”
“沒有喔,請您耐心聽關於它的介紹,您就會明白的”系統如果能看到臉的話,此時一定笑得見不到眼睛:“善解人衣,顧名思義就是善於解開別人的衣服。”
“……”漢語老師死得冤。
“對任何一個人使用此卡後,您所指定的人身上所有的衣物都會在一瞬間脫落,從而大大減少您生活中的煩惱,增添做事時的快樂度和流暢度。”
他努力從系統含糊不清的話語中擼出思路:“真是張陰險的道具卡……不過好歹比什麼唱歌卡有用了一點。”
系統掐著小嗓子說:“嚶嚶嚶不講情調直奔主題的傢伙最討厭了!”
“……?”他不知怎麼地,開始為這個奇怪的系統感到捉急。
似乎是僱傭兵先生的表情刺傷了系統,系統乾咳一聲恢復了原有的音階:“好了,獎勵也已經發放下來,接下來進入下一個重要的環節——主線任務之四。”
“您的第四環主線任務是——與生身父親團聚。”
“哦?”他的眼中有些什麼一閃而過:“李默懷的生身父親是誰,他是什麼樣的人?”
“由於情節需要,請恕我現在還不能告訴您這些。”系統說:“我現在能說得只有以下三點:一,李默懷的生身父親如今是一個社會成功人士;二,您長得和您母親很相似卻又有些不同的地方;三,您只有繼續在那間叫做‘赤色森林’的酒吧打工,才有機會見到他。”
“好了,我能給的提示就是這些,接下來請您務必以白蓮花李默懷的角色為起點去發揮,切忌本色出演。”
雖然系統因為對方與劇情無關,並不把那個被他殺死的班導當一回事,但他清楚地明白那群人是不可能就此偃旗息鼓的,而這群人的存在卻引起了一個讓他更為在意的思索,他知道他必須做好準備。
僱傭兵手中不停,一邊給青年上著藥,一邊問系統:“劇情允許我賣掉房子給母親換醫藥費嗎?”
系統似乎經過了一番確認,過了一會兒才回答道:“利用劇情給出的條件,並且無損白蓮花的形象來做事,一般是不會被阻止的。”
僱傭兵先生暗暗將這條規則記在心裡,當即對韓弈說道:“我要把這個房子賣掉了,請麻煩你在我不在家的時候,如果有人來看房的話,替我招待一下。”
“你要把這裡賣了?搬家?”韓弈聽到美少年這突如其來的決定,不禁微微一愣。
“是啊。”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況且存款已經在連日來的醫藥費壓力下告罄,賣房所得的錢還是可以一解母親的燃眉之急的:“不過你不用擔心,你有傷在身,我會一直照顧你直到你痊癒。”
雖然少年已經做出了保證,但韓弈此時卻更在乎一些別的:“發生什麼事了?”
兵叔想了想,還是覺得沒必要給對方徒增恐慌情緒,趕快把人搞定了送走才是上策,於是他決定隱瞞一些事情:“我的媽媽生病住院了,房子賣了可以暫時墊付一筆醫藥費。”
“你……”韓弈雖然在平日的細枝末節中感受得到對方生活並不寬裕,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他隨即想到一件事:“那你每天晚上?”
“去打工給媽媽治病。”少年坦然道。
韓奕聞言,結合自己多日來對其動向的觀察,工作時間在每天深夜,加上面前這個少年的相貌和年齡,在社會底層生活過的他幾乎在瞬間就意識到了對方是在賺著怎樣一筆錢。心中莫名湧起一股憤怒,這種憤怒有別於過去他被背叛時的感受,而是比這來得更無力。他無法想象這個在他面前總是笑眯眯戲弄他,卻又溫柔給他治傷的人,在晚上對別人露出的是什麼樣的表情。
這邊美少年還在囑咐:“你的傷勢正處在恢復期的重要階段,注意不要頻繁運動,每天保證在**躺夠十八個小時以上,特別是我不在家裡的時候,一定要躺在**休息,記住了嗎?”認真地注視著面前的青年。
他默默地扭開頭:“……知道了。”
多管閒事。韓弈也不知道這個詞到底是在責怪他們中的哪一個。
……
顧少風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半躺在飛機客艙裡,小叔顧禹銘坐在他的身邊抱著雙臂小憩,飛機穿過白色的薄雲,視窗外,地上的車、建築、馬路都在以飛快的速度縮小著。
這個英俊的少年人霎時臉變得慘白,他難以置信地捂住眼睛:“我的天……怎麼可以……”
“我們正在回京城的飛機上,”顧少風的肩膀被搭上一隻手:“家裡人都知道了你的事。”
面前的少年回過頭來,顧禹銘一時間幾乎無法與其蘊含著激烈無比情緒的雙眸對視,他只能嘆息一聲說道:“別看著我,事情鬧到這樣的地步,不是我想瞞就瞞得住的。”
他從一邊的紙袋裡拿出幾張照片,遞到顧少風面前:“認清楚現實吧,趕快把腳從這個泥沼裡□,我會替你多勸勸老爺子的。”
顧少風木然地接過照片,只看了一眼就霍地站起身來,照片中有著一張天使般漂亮臉蛋的少年身穿酒吧侍應生的整套西服,西服褲子上還掛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少年的頭上更是戴著一副貓耳朵,正接過一個而立之年老男人遞來的酒杯,臉上是笑盈盈的表情,這俏皮誘人的一面如今卻讓顧少風睚眥欲裂。
“你看吧那樣的人不值得你……”顧禹銘勸說的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你派人調查他!”顧少風驚怒之極。
從未被侄子嚴厲質問的年輕軍官冷下臉:“我是為了你好,別是非不分!”
“夠了!”少年喊道:“……你真是夠了!”
“他絕對不可能是這樣的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才被逼無奈這樣做……”顧少風緊握著手中被捏得慘不忍睹的照片:“在他最需要我的時候我竟然沒能在他身邊……”
“我真是個廢物,呵,廢物……”
“你給我……”顧禹銘剛開口,卻被眼前接連落下的水滴震得失了語言,他不可置信地抽了一口氣,最終選擇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