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叄章 結束篇
後篇
主角:秦墨|白朮
兩年時間也在日常照顧小傢伙的瑣碎事件中度過了,轉眼當初在自己懷裡嗷嗷待哺的小粉團,如今人形已有人類15,17歲少年的大小。不變的還是柔軟皙白的肌膚,讓人一觸碰便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如同棉花般柔軟,只要你想,彷彿就能捏出任何形狀來般。有些嬰兒肥的臉頰,襯上烏黑透亮的雙眸,給人一種乖巧的感覺,讓人不自覺的想要去憐愛他。秦墨每次看著如今增大版的小傢伙,都會由心生出一種自豪感,這麼可愛,這麼萌,這麼乖巧的大團子是自己養出來的。不過有一點讓秦墨鬱悶的是,雖然已經長大成人,但他膽子極小,見到蟑螂什麼的都會被嚇到潸然欲泣,更鬱悶的是見到老鼠也怕,完全忘了自己的原身也是鼠妖了。秦墨有時候反思是不是由於自己自小就把小傢伙變成人形餵養的緣故,不過再怎麼怕,連自己的本族都害怕這說得過去嗎?所以為了改變小傢伙這一特性,秦墨還特意帶小傢伙到人類修建的遊樂場鬼屋去練練膽,不過每次小傢伙都死活不肯進去,有一次自己強硬的拉他進去,結果出來時被嚇得面無血色,腳步虛浮,眼角含淚的看著秦墨,控訴著他的惡行。看他這幅模樣,秦墨也有點心疼,覺得自己做得太過了。最後只能作罷,算了,小傢伙怕就怕,說不定隨著時間的推移就不害怕了。原本還期待小傢伙能跟自己學點強悍的術法好保護自己了,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了,雖然小傢伙天資聰慧,自己教的東西也學得熟練了,但這
膽小的毛病在,那些有心想打小傢伙一身修為主義的人還不稍微使點小手段就能把小傢伙弄走了。指望小傢伙能夠自保看來是不可能了,只好還是把小傢伙整日帶在身旁。還好小傢伙不知是不是從小養成的依賴行徑,對於每天跟著秦墨不但不覺得膩煩反而每天都笑呵呵的,反而覺得是什麼天大的美事。秦墨帶著他去幫人看風水,有時候沒來得及顧得上他,他也就靜靜的跟著他身邊,在秦墨望向他時露出個笑容。
齊羽也還是時不時的來逗弄下已經長大的白朮,不過每次都還是被氣得摔門而走。秦墨每次好笑之餘又疑惑著,這樣伶牙俐齒的小傢伙膽子那麼小到底是為何呀?齊羽白眼鄙視道:“他長成這樣還不是你害的。”“我?怎麼可能?”秦墨有點不敢置信的看著齊羽。“怎麼不可能了。”齊羽好整以暇的說道:“還不是因為你有潔癖的關係,他小時候四處攀爬時,捉到什麼小蟲子之類的你不是嫌髒,每次都恐嚇他,防止他下次再碰這些讓你覺得不乾淨的東西。”秦墨沉默了,回想起自己的以前的種種行為,好像是這樣沒錯。不禁蹙著雙眉糾結的看著白朮,考慮是否該讓他自己去歷練一下,提高下膽量了。“你應該不想他一直這麼膽小下去吧,難道你想照顧他一輩子,到時候他總得成家立業離開你,說不定還會怨你。”齊羽見秦墨不說話繼續說道。“成家”,秦墨轉頭看下此時正乖巧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的白朮,後者感悟到般,回過頭來,展露如花的笑顏。看著這樣的白朮,秦墨不敢想象這樣軟糯的小傢伙也有可能成家的那天,擁著別人,從此慢慢的遠離自己,可能還會形同路人。他完全不敢想象,一想到那樣的情形心就像如同被錐子刺著的難受,呼吸不暢。如果小傢伙真的膽小一輩子的話,那自己就照顧他一輩子好了。“我不在乎,如果他真的一輩子這麼膽小的話,那我就照顧他一輩子好了。”秦墨堅定的說道。看著這樣的秦墨,齊羽在心底想道,看來自己的這個好友是動情了,雖然有點老牛吃嫩草之疑,不過他們做妖的從不會在意這些,喜歡上了就喜歡上了,如果動了真情,那便是一輩子非卿不可。不像人類那般,所謂的愛情保鮮期不過幾年罷了,即使成了婚,也有可能外遇找小三小四之類的。齊羽眸中精光一閃,看來自己得做點什麼來幫下自己的好友確定自己的心意,這麼多年都未動真情,這次卻動情了,還是對自己的“食物”型別。怎麼能就這樣簡單的放過了,再說小傢伙每次都把自己給氣得夠嗆,這也是個教育教育得好機會。
於是,開口對秦墨說“你這樣想,並不代表他就樂意,你這樣強加給他,束縛他,等他再年長點,想明白了還不得怨死你,到時候老死不相往來,那......”齊羽並未再接下去,有些話點到即止,他想秦墨定然明白的。秦墨眼神悲痛的看了白朮一會,隨即掩去悲傷,強忍著心中的痛意走向白朮,喚道“小白,師傅跟你說個事。”白朮一聽秦墨自稱師傅就知道他有正事跟自己說了,不然平時他是不會自稱師傅的。回過身來,睜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看著秦墨,以為是又要帶自己去哪玩耍或者吃東西。“小白,師傅有事要出遠門一趟,可能不方便帶你去,你跟著你齊羽哥哥一段時間,到時候師傅去接你。”白朮呆了一會,隨即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墨,眼睛開始氤氳起來,語氣哽咽的問道:“師傅你不要小白了嗎?”看著白朮這樣一幅被拋棄的樣子,秦墨心痛的幾乎要脫口而出就這樣放棄算了。不過轉念又想到了齊羽的話,與其讓他以後恨自己,還不如現在讓他鍛鍊下,沒有效果那又是另外回事了,至少現在的自己給了他選擇的權利。摸了摸小傢伙的臉,秦墨笑著道“怎麼會,不要小白了,我不是虧了,養了你那麼久,花了那麼多的時間精力,還浪費了那麼多錢,我還等著你還給我了,怎麼能不要你了。只是讓你去跟你齊羽哥哥住段時間罷了,到時候我一忙完就去接你。”“這次真的不能夠帶我去嗎?”白朮委屈的說道。“嗯,那裡可能會有危險,小白和我一起去的話會讓我分心了。小白你也不想我到時候分心受傷的吧?””嗯.......小白不想你受傷”白朮低落的說道。“小白,跟齊羽哥哥一起住幾天而已,哥哥會好好照顧你的。”齊羽趁機說道,他就猜到了秦墨會如此做,誰讓他們當朋友幾百年了,對雙方的性情什麼的已經非常熟悉了,心裡不自覺的竊喜起來。小白,落我手裡我定會好好對你的,畢竟你之前對我也不錯了,總要還禮了,不然怎麼說得過去了。白朮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看向齊羽的眼光滿滿的不情願。最後還是礙於秦墨答應下來了。
看著跟在齊羽身後不情願緩慢行走的白朮,秦墨心中也是萬分不捨,說什麼出遠門那只是藉口罷了,是為了給白朮一個跟著齊羽離開的藉口,也是為了給自已一個一時放他離開的藉口罷了。自己這是怎麼了,摸著心口秦墨一陣悵然。一定是小傢伙從小在自己身邊,所以捨不得他離開自己,秦墨這樣勸服著自己,完全沒想到自己可能是對小傢伙動情了。
跟著齊羽到家的小傢伙一進家門就奔沙發走去,然後靜靜的屈膝坐著,沉默不語。齊羽摸摸鼻子有些訕訕的想到,覺得自己這樣做好像有點不厚道,雖然出發點是打著為小傢伙好的幌子,不過等到秦墨想通了,自己可能就吃不了兜著走了。再看小傢伙這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分明是離不開秦墨了。“小白,你想吃什麼?”齊羽為了打破沉默的僵局開口詢問道。......“紅燒魚......”沉默片刻埋首在自己臂彎的白朮悶聲說道。“我要乾唐閣的......”齊羽一陣無語,這小傢伙明顯是在刁難自己,這乾唐閣離自己的居所開車去要一個多小時之久,來來回回都快3個多小時了。雖然可以用術法去,不過在人間待久了也不能輕易的使用消耗靈力,不然會引起一些人的關注。於是無語的看了小傢伙一眼,隨即叮囑他讓他好好在家待著等自己回來,齊羽便出門了。白朮豎起耳朵聽了會,聽齊羽車子聲音遠去後,從沙發上彈跳起來,開啟房門走了出去,他還是不相信秦墨這次真的狠心不帶自己去,一定是齊羽跟他說了什麼,如果不帶自己去,那自己就偷偷跟去。這樣想著隨即展開了笑顏。不過現在有一個問題擺在白朮的面前,那就是他不認識回去的路,平時來回齊羽家都是秦墨開車帶著自己來的。二自己也完全沒記路是怎麼走的。白朮茫然的看著絡繹不絕不斷行走的人,他粉嫩姣好的容顏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想著是不是哪家偷偷跑出來的少爺。不一會就有人上來搭訕了,一箇中年男子的模樣,第一眼看上去會給人一種能夠信任的感覺。不過當他朝著白朮走去的時候,白朮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雖然男人外表看起來給人可信的感覺,但白朮還是覺得他有點危險的氣息,也許是妖對危險強悍的感知能力吧。“小兄弟是不是迷路了?”男人笑呵呵的問道。白朮遲疑了會,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雖然覺得這樣不對,但有人能夠幫助自己還是好的。說不定是自己感覺錯了,這個大叔真是好人那自己就錯怪他了。“那小兄弟你住哪?”白朮隨即報了秦墨家的地址。男人喃喃自語了會,隨即拍手恍然道:“那裡呀,知道,我送你過去吧!”一聽他如此說,白朮眼神晶亮了幾分,原先懷疑的顧慮完全打消了,重重的點點頭,跟著男人走了。
齊羽回到家,四處找了找都沒有小傢伙的身影,最後只得動用術法查探了下,發現小傢伙在自己離開後,便跑出家門了。循著小傢伙的氣息追蹤到小傢伙遇到中年男子的地方,線索便斷了。齊羽的眼神瞬間深沉了幾分,看來有人盯上小傢伙,所以才抹去了小傢伙的足跡。
不過是不是忘記了現在是新世紀了,高科技還是有高科技的好處,至少找人方便些。看著不遠處閃著紅光的電子眼,齊羽嘴角微微揚了下。齊羽調看了監控錄影,也查到了帶走白朮男子的資訊,隨即撥通了秦墨的電話,”喂“秦墨語氣淡薄但細心的齊羽怎會聽不出他聲音中所帶的傷感了。”那個,秦墨呀,你先淡定下,冷靜聽我說呀!“齊羽討好的說道。電話那邊的秦墨沉默了會,隨即開口道:”小傢伙是不是不見了。“語氣很是肯定,齊羽訕笑著說:”不愧是秦墨,一說即中。“秦墨呼吸一窒,他寧願齊羽說他說錯了,也不想聽到這個。不過轉念一想,齊羽如果沒有找到什麼線索的話,此刻也不會和自己嬉笑著說,於是強壓下心中的恐慌問道:”誰帶走了?“”一個叫莫天的中年男子。看起來有點修為的樣子,居然能連小傢伙的氣息都能夠抹去。“齊羽恢復了正經的語氣說道。”查到他的住址了嗎?“秦墨只想快點見到小傢伙安好與否,對方是怎樣他完全不關心,不管他是人也好,是妖也罷,敢擄走小傢伙,就得付出代價。如果小傢伙有丁點的損傷,到時候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了。秦墨眼中孕育著風暴,一觸即發。等齊羽說完地址,便瞬移朝著目的地趕去,這時候也不顧慮會不會被人看見,引起注意了。
白朮悠悠的醒來,摸摸後頸,回想了下,那個大叔說帶著自己去找秦墨家的公交車,然後自己就跟著去了,接著就拐到了一個人比較小的小巷子,那個大叔說從這走近些,然後...然後...自己就被襲擊昏迷了。白朮眼瞼低垂,有些失落,秦墨以前明明叮囑過自己,不要隨便和陌生的人說話,更不要跟著他們走了,當時自己還拍著胸脯保證這樣的事絕對不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結果......哎......白朮有些氣惱的揉揉了自己的頭髮,這下又要讓秦墨來找自己了,到時候肯定會被訓,不過即使被訓他也樂意,秦墨就沒理由不帶自己出門了,想到這,白朮又偷笑起來,完全沒因身處陌生環境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而擔心。環顧了下自己所處的環境,白朮發現這是一個四面都密封的房間。跟著秦墨修行,他也大概聽秦墨談起過一些幻術,所謂的幻術就是迷惑你的眼睛,所見非實,但也不是完全都是虛的,而是虛虛實實相輔相成的,從心理上突破被困之人的心理防線。自己所處的房間便是由幻術所幻化出來的,不然如果真的是完全密封不透氣的話,自己早就呼吸不過來了。明白所處的境地後,白朮抱著腿,睜著圓鼓鼓的大眼值盯著某處,等著秦墨的到來。片刻後,某處突然有些異動,白朮驚喜的望過去,以為是秦墨來了,誰知卻是那個說帶他去找秦墨的中年男子。他氣憤的瞥了他一眼隨即又轉向了他處。莫天進來前還想象著白朮會不會哭鬧的斥責他,誰知白朮只是瞪了他一眼,就沒在看他了。他尷尬的笑了下,隨即道:“沒想到你這個小妖怪還是挺識趣的,也省得我麻煩了。”聽莫天說道“妖怪”兩字,白朮這才看向他,臉色有些許變化,能夠看出他真身的人,秦墨跟自己說過在現世中並不多,有的也基本歸隱了,但如果真的碰上這樣的人話,儘量避開,因為他們絕大多數是有些精神異常的了,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會不擇手段的。殘害同是修行的人更是常事,如果僥倖遇到妖的話,可能會剔骨嗜血來吸食靈力。想到這裡,白朮望向莫天的眼神不自覺的多了些恐懼,感覺莫天的笑意也帶上了嗜血的味道。
莫天看出了白朮的怯意,笑得更歡了,像是為了印證白朮所想般,他念了句口訣,幻境便消失了。白朮驚恐的看了看四周,隨即瑟瑟發抖起來,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只見離自己不遠處有一副血肉模糊的屍體,被鐵鉤懸掛著吊起,被刀子從頭顱開始一直向下,一路開膛剖肚分割到下體,**、心臟之類的器官早已不見蹤影,還剩餘在臉上的眼珠驚恐的睜著,可以看出活著時承受了莫大的痛苦,空空如也的身體,一條尾巴垂向地面。那曾經也是一個鮮活的妖。初次之外,屍體的旁邊還散落著一些零零碎碎勉強判斷出是腿或者是手的白骨。一直被秦墨好好護著的白朮何時見過這樣的場景,心中驚恐難安,只期盼著秦墨儘快趕到。秦墨趕到時,看到的便是一副自己一直細心呵護的小傢伙蜷縮在地面雙眼無神的盯著一個地方。心口一陣陣的抽痛,看向莫天的眼神更是陰鷙了幾分。“小傢伙......”秦墨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白朮茫然的抬起腦袋,有一瞬的呆滯,隨即眼淚不可自制的流了出來。秦墨連忙上前一把抱住他。白朮抓著秦墨的衣襟,埋首痛哭起來,身體還在瑟瑟發抖中。秦墨心痛的一下下安撫著,更加後悔起自己的決定。莫天從秦墨突然出現之後,就有一種心悸的感覺,這個黑衣男子給自己的感覺太過冷厲,渾身瀰漫著強大的殺氣。莫天感覺自己今天可能會走不出這個房間,不夠他還是不想死,趁著男子安慰白朮之際想逃跑,誰知男子似是發現他的企圖般,用他凜冽的目光看向他。莫天發現自己的雙腿邁不動步伐了,還不斷的發著抖,一直僵在原地,已經心灰意冷,面如死灰了。白朮哭了許久,隨即抬起淚眼濛濛的大眼望向上方的秦墨,哽咽著問道:“你......你......還趕我走嗎?”說完又有哭泣的打算,秦墨早就心痛死了,聽他這麼問,抬手幫他抹了抹眼角的淚珠,柔聲道:”不趕了,我去哪都帶著你。”即使你膩煩我了,我也在也不會放你離開我半步了,秦墨在心裡說著。“嗚嗚,嗯......”隨即秦墨就擁著白朮往外走去。白朮轉頭看了看莫天,又抖了下,強忍著顫意問道:“這裡?”秦墨摟緊他,說道:“齊羽馬上到,他會處理的。”“嗯”。齊羽趕到時,看了看四周,眼神也不禁按了幾分,個小小凡人居然為了提高自身的修為,殘害了那麼多同類,還打起了妖族的主意,簡直罪該萬死。你想要力量,殘害了那麼多的生靈,可不要忘了這世間畢竟是有因果一說的,不要以為他們逝去了就不會找你麻煩......莫天驚恐的發現那些自己曾經害過的人此時卻都聚集在自己的眼前,保持著死去時的模樣,看著自己。他清楚這是幻術,但是自己無論如何都走不出來。齊羽冷笑了下,自己好歹活了上千年,幻術自然是掌握的極其熟練,豈是莫天修習幾十年可比的。離開時順便畫了個禁咒,限制了莫天離開這個房間。要想解除除非修為達到了他和秦墨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