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這兩天你總是心神不靈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了?”算不得寬敞的房間裡,南宮冽一邊小心翼翼的為艾米蘭擦著燙傷藥,一邊試探的問道。
“沒有,沒事!”幾乎是下意識的,艾米蘭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
南宮冽的手不受控制的停頓了少許,但是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狀態。
“聽說,前天你去過羅氏?”漫不經心的話語,看似輕鬆愜意,卻如同一道響雷,在艾米蘭的耳邊轟然炸開。
“你都知道了?”沉默了半晌,雖然很不相信,但艾米蘭終於還是坦白的承認了。
“他們是不是為難你了?”南宮冽霎時緊張了起來,對於艾米蘭的刻意隱瞞,南宮冽並沒有過多的提及,相反,他卻是很擔心艾米蘭會受到委屈,“如果是,你可以告訴我啊,我去找他們!”
說著,南宮冽義憤填膺的就欲離去。嚇的艾米蘭立刻起身,一把將他拉住。
“冽,他們沒有為難我,是我自己,我自己認輸了!冽,我們認輸吧!只要你回到羅小姐的身邊,好好的對她,落櫻就不會瓦解或被收購了!你也可以重新得回落櫻……”
“米蘭,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什麼叫我們認輸吧?什麼叫只要我回到羅小姐身邊,我就可以得回落櫻?難道你認為我是一個為了名或者是利就可以拋棄你,拋棄自己的愛情的卑鄙小人嗎?你這樣說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你自己,你知道嗎?”艾米蘭的話,讓南宮冽瞬間暴跳如雷,他從沒有想過,一直深愛著他的艾米蘭,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米蘭,這些話是羅曼婷和你說的嗎?她是不是威脅你了?”
“沒有。她什麼也沒說。是我自己覺得對不起你,在這種緊要關頭,在你最需要幫助的關鍵時刻,我卻什麼忙也幫不上,而羅小姐卻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把所有問題都解決掉!就像現在,如果在你身邊的不是我,而是羅小姐,那麼就不會出現現在這麼糟糕的狀況,你不會被偷拍掃大街,而落櫻也不會面臨瓦解的危機……”
“所以呢?你就打算這樣把我拱手送給羅家了?就為了落櫻不會倒閉,寧可犧牲掉我?……”南宮冽無辜而委屈的目光,終於成功的讓艾米蘭徹底的放棄了抵抗!
“落櫻不是你的全部嗎?失去了它,你一定會痛苦一生的……”艾米蘭羞愧的低下了頭,心虛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唉,我的傻丫頭,”南宮冽既好氣又好笑的托起了艾米蘭的下巴,柔情中充滿了嚴肅,“曾經,落櫻的確是我的全部,但是現在,你才是我的全部,失去了你,才會讓我痛苦一生!所以,親愛的艾米蘭女士,你就不要再妄想著用任何藉口任何理由來擺脫我了,攤上了我,你就老老實實的認栽了吧!”
“你!確定不走?”艾米蘭大大的眼眸裡晶瑩剔透,感動與溫暖更是溢滿心頭。
“堅決不走!”
“那落櫻怎麼辦?”怯怯的聲音嬌弱的可愛!
這一刻,艾米蘭的腦子裡依然裝滿了對落櫻的擔憂,竟完全沒有察覺南宮冽不懷好意的眸子裡,一陣狡黠的光亮一閃而沒。
“我自有辦法!”對於艾米蘭的疑惑,南宮冽十分輕巧的一帶而過。
看著艾米蘭再度輕啟的小口,南宮冽十分果斷的用指尖及時的制止了。
因為,此刻,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冰涼的手指,猶如一條游龍一般,靈活輕巧的在艾米蘭的脣畔遊移,摩挲!冰涼的溫度,粗糙的觸感,讓艾米蘭的身體為之顫慄。情不自禁的,艾米蘭的心跳亂了,呼吸也亂了。
就在艾米蘭緊張的想要退開時,南宮冽則十分果斷的將她攬入了懷裡,並霸道卻不失柔情的深深吻住了她……
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雖然早已進入深秋,而嚴寒的冬季也即將來臨,泛黃的枯葉更是凌亂飄落,彷彿在訴說著生命的終極奧義!雖然窗外的世界總是讓人覺得蕭索的有些淒涼,但是,遙望著窗外的艾米蘭卻覺得,這個時節,這種蕭索,充滿了別樣的浪漫與美妙!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南宮冽的選擇讓她的心徹底的安定下來的緣故,雖然她依然在為落櫻的問題而煩惱,但是她的心情卻是格外的舒暢。
正當艾米蘭平心靜氣的陶醉於窗外的美麗時,一聲簡短的鈴音打擾了她難得的寧靜。
米蘭,夫人著急見你,我已在樓下等候,速來!
艾米蘭開啟手機,就看到了這樣一條簡訊!突然間,她想起了近日來發生的一連串的事情,不盡真實的報道和傳聞,以及一些對南宮冽的惡意中傷和毀謗。
她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所以才會這麼著急的想要見我!如果她瞭解了這整件事情的始末,說不定她還可以幫助到冽奪回落櫻!這個念頭剛一浮現而出,艾米蘭就再也顧不上其他了,迅速收拾了一番後,隨便找了個藉口,就奪門而出,向著樓下的銀色轎車疾奔而去!
只是,她卻渾然未覺,一雙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眸,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她的身體,直到,她關上車門,徹底的消失不見!
“希文哥,怎麼這麼急?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艾米蘭緊張而又期待的看著程希文,她相信,他一定會告訴她答案的。
“沒什麼事,她只是說很久沒見了,想和你聊聊!”平緩的聲音,如艾米蘭預料的告訴了她原委,只是卻少了平日裡的溫和與親切。
出於關心,艾米蘭很想
看著專注的開著車,並不打算再有任何言語的程希文,艾米蘭只能很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突入起來的沉默,車內異樣的寂靜,讓艾米蘭感覺壓抑極了。為了排遣心中的抑鬱,也為了分散過於集中的精力,艾米蘭十分乾脆的別了開頭,無聊的欣賞起窗外異常蕭條的美景!
只是在她扭過頭的那一瞬間,艾米蘭的眉頭也不由得微微的皺了起來。
去往方家的路,艾米蘭雖然只走過有限的幾次,雖然現在也已是落葉紛飛,到處荒涼的幾乎無可辨認,但是,艾米蘭還是隱隱的感覺到,哪裡有些不對勁!
艾米蘭疑惑的再次偏過頭,仔細的凝視了程希文良久,她很想問,他們是不是走錯路了?但是最終她卻什麼也沒說,因為,她相信程希文,相信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兄妹情誼!
只是,當一片茂密的竹林驀然闖入艾米蘭的眼簾時,她終於再也無法坐的安穩了。
“希文哥,這裡是哪裡?我們不是要去方家嗎?怎麼走到這裡來了?”艾米蘭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身子,完全陌生的環境,讓她莫名的緊張不安!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拽住了程希文的衣袖,她希望從他那裡可以得到些許的安慰和鼓勵。
然而,一向溫柔沉穩的程希文在聽到艾米蘭膽戰心驚的話語後,不但沒有任何的解釋和寬慰,反而是十分強勢的猛然加大了油門,急速的向著不知名的遠方開去!
“希文哥,這裡是哪裡啊?你停車,我要回家,快停車啊!”極速飛馳的速度,讓艾米蘭瞬時失去理智的瘋狂尖叫!
完全陌生的環境,一反常態的程希文,還有這異常靜謐的四野,似乎處處都瀰漫著危險的氣息,無一不讓艾米蘭由衷的感到心驚和懼怕!
然而,對於艾米蘭的尖叫和恐慌,程希文卻像是沒有看見一樣,繼續加大著油門,向著更為幽靜的遠方駛去!
直到,四周除了樹林再也見不到其他的任何標識物,直到,他們的前方再也沒有了道路,他才一個急剎車,穩穩的停了下來。
“聽說,最近你跑遍了落櫻所有的股東,甚至還去了羅氏集團!像個哈巴狗一樣的四處乞討!”幽幽的聲音,彷彿地獄的魔音,帶著幽怨與憤恨。
“這些……你怎麼也知道了?”驚嚇過度的艾米蘭竟有些張口結舌了。
“你這麼為他,值得嗎?”
“值得,為他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願!”果決而堅定的話語,如同根根利刺一樣,狠狠的刺激著程希文的心脈!
“為他做任何事都甘心情願?呵呵……”程希文哀傷的笑了,“你就這麼愛他嗎?他不是也那麼深深的傷害過你嗎?為什麼,現在他依然可以重獲你的愛情,而我卻不可以?”
程希文的臉瞬間變的赤紅而猙獰,他用力的抓住了艾米蘭的肩頭,恐怖的面容彷彿像要把她吞進肚裡!
“米蘭,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同樣傷害過你,為什麼他就可以得到你的諒解,重拾你的愛戀,而我就十惡不赦,無可原諒?我究竟是哪裡不如他?”
“希文哥,我……”看著雙眼通紅的程希文,艾米蘭覺得眼前的人忽然變得陌生極了,
“不要再和我說什麼可笑的兄妹情誼和男女愛情了,我不信,我也不想聽,你剛才不是說為了他,你做什麼都心甘情願嗎?你不是很想幫他挽救落櫻嗎?好,現在只要你肯跟我走,我就可以幫你挽救落櫻,甚至讓南宮冽重回落櫻總裁的寶座!”
聽著程希文幾近瘋狂的聲音,艾米蘭的身子豁然僵硬!
“只要你肯跟我走,我就可以幫你挽救落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