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也早已恨我入骨了!”南宮冽無所謂的揚揚眉,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知道她恨你,你還要把她留在身邊,冽,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南宮赫饒有興趣的微笑,這個結論倒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喜歡?頂多只能算是略感興趣吧!”南宮赫終於抬起了頭,冷峻的臉龐也難得的劃過一抹為難之色。
“對了,冽,羅叔那邊來信了,方豪終於忍耐不住,開始有所行動了!”
“哦?”南宮冽濃眉一挑,深邃的眸子難得一見的閃耀著亮光。
“他託羅叔把程希文安排進咱們的技術部。”南宮赫如實的彙報。
“技術部?他還真敢想!既然如此,你告訴羅叔,直接給他個技術部經理的職位,隨時來報道,順便再賣他一個人情,方豪的女兒不是也在找工作嗎?而且還對程希文情有獨鍾!”南宮赫稍作思考後果斷的做出這樣的決定。
“你是說方眉?你打算怎麼做?”對於南宮冽的決定,南宮赫雖有些吃驚,但是他依然沒有多說什麼。因為對於南宮冽,他從來就是堅信不疑。這是他們的默契!
“看他是否也願意愛女也一同進來,好事成雙嘛!既然他想要染指絡櫻,那麼我們不妨給他來個將計就計!讓他深陷泥淖,不得脫身!”一抹冷笑在南宮赫的脣邊綻放,眸子中的狠厲之色讓人膽寒。
盛夏的酷熱讓人難以忍耐,然而,持續高溫間的一夜小雨,卻往往如同久旱後的甘霖般讓人心情舒暢!
只是,這份舒暢,彷彿並沒有走進絡櫻!
這裡的人們,上至總裁祕書長,下至普通前臺,都異常緊張的屏住著呼吸,小心翼翼的行著事,生怕出了一丁點的差錯,而導致不可預料的後果!
“你們知道這兩天總裁的臉為什麼會那麼黑嗎?”一道極細微的聲音悠悠響起。雖然竭力的壓制,卻依然引來一陣**。
“你知道?”一瞬間幾乎所有的人都豎起了耳朵,畢竟在她們眼裡,這可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大事件了。
“因為總裁在等一個人!而那個人卻一直也沒出現!”
“等一個人?”前臺接待於麗略作沉吟,視線無意間瞟向了桌面上的一張紙,頓時驚訝的一陣哆嗦,“不會是她吧?”
正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南宮冽在哪?”不輕不重卻滿是怒氣的聲音,讓所有的空氣瞬間凝結。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的盯著憑空出現的女人!
這個女人究竟是幹什麼的?竟然敢這樣直呼總裁的大名!
“請問您是?”作為前臺接待員的於麗怯怯的小聲問道。眼前的女人,於麗總覺得有些熟悉,可是因為驚嚇過度,她的腦子竟直接出現了當機狀態,根本想不起這個女人她曾在哪裡見過。
“艾米蘭!”森冷的語氣,頓時如同一包炸藥,在於麗的腦袋裡轟然炸響。這一刻她的心,再也無法自已的狂跳個不停!
“啊,艾小姐,總裁在辦公室等您呢,請您跟我來!”近乎痴呆的於麗,勉強擠了個笑容,木訥的模樣堪稱可愛!
“咕嚕!”擲地有聲的吞嚥聲過後,隱隱的有著無數道輕輕的長吁。待到兩道靚麗的倩影徹底的消失,緊張的氣氛才漸漸的恢復自然。而激烈的議論也隨之展開。
“她就是總裁苦等的人嗎?”有人輕輕的呢喃。
“總裁苦等的人?就是那個被總裁下了封殺令,只為能請她來咱們絡櫻擔任總裁助理的那個人嗎?”神經大條的小珂兒的一番驚呼,毫無疑問的惹來了所有人的白眼。還真是個白痴!
“看於麗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只是這女人究竟是什麼來頭?竟敢這麼大膽的直呼總裁名諱!”又有人好奇而驚訝的問。要知道他們的總裁可是令整個商界都聞風喪膽的魔王啊!
“不管什麼來頭,單看她敢在總裁面前發飆,就知道這女人不簡單!”更有人如此大膽的揣測。
“嗯,這女人是有些與眾不同,單憑總裁肯為了她如此大費周章,就知道此人不能惹。所以以後說話做事最好警醒著點,不然丟了飯碗,可別哭天喊地的,還不趕緊幹活?”終於吵雜的討論聲引來了總管的眷顧,一聲厲喝更是讓得所有的議論瞬間戛然而止。
“南宮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怒氣沖天的呼喝聲徒然響起,惹得正和南宮赫討論正事的南宮冽一臉的不悅。
原本就有些嚴厲的俊臉,一時間更是烏雲密佈。
南宮冽森然的抬起頭,正欲出聲責罵,然而,當他看清眼前的俏臉時,他的怒氣竟瞬間消失的蕩然無存。而一旁明白了狀況的南宮赫也很識趣的自動悄然離開。
“你終於來了。”悠悠的話語輕如雲煙,然而其中的篤定,卻深深的刺激著艾米蘭的每一個神經。
“對,我來了!把我逼到山窮水盡的絕境,你很得意吧!只是我不明白,我究竟是哪裡得罪了你,竟要勞煩你這大總裁如此煞費苦心的,對付我這麼一個默默無名的弱小女子?”開門見山的直白,沒有絲毫的矯揉造作!
“得罪倒算不上,只是你不該在招惹了我之後,又若無其事的意圖和別的男人廝混!”
“不該?你是我的什麼人啊?我和誰廝混,和誰在一起,好像都與你無關吧?你憑什麼因為一己的好惡,就截斷別人的生路?就因為你是手握重權的總裁,就可以為所欲為的決定別人的生死嗎?”艾米蘭心中的憤怒瞬間上升到極致,就連語氣也不受控制的高昂了起來,艾米蘭不懂,為什麼自己會對那張平靜無波的峻臉如此**,彷彿他的平靜才是讓她心亂的根源。這種感覺前所未有!也讓她無所適從!
“憑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依然平靜無起伏的話語,卻如一顆顆的珍珠一般,字字鏗鏘,株株泛光!
透過南宮冽漆黑的眼眸,有那麼一瞬,艾米蘭彷彿看見了一團火在燃燒!依稀間,她的心竟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隨之沉淪!只是還不待艾米蘭看清,這光華便已稍縱即逝!
“呵,第一個男人?”艾米蘭自語般嘲諷,“這個社會,是不是第一個很重要嗎?又有誰去在乎?更何況還是像我這樣一個隨便在大街上拉住一個男人就哀求著和他上床的下賤舞女,實在是不敢勞煩總裁大人您如此的看重!所以,如果確認我和您沒有什麼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的話,是不是可以麻煩您撤了對我的封殺呢?”
“繞來繞去,你終於肯回歸正題了!”南宮冽目不斜視的盯著眼前的俏臉,比起她的怒氣,那眉宇間的倔強與逞強反而更讓他心疼。
“人都要吃飯,不是嗎?”
“如果我說這份封殺我暫時還不打算撤銷呢?”南宮冽微皺起眉頭,玩味的眸子閃著精光,一瞬不瞬的盯著艾米蘭,這一瞬間,他幾乎可以預想到那張紅粉的面頰上將會出現如何精彩的表情!
“和我料想的一樣,永遠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理直氣壯的做著一些卑鄙無恥的事情,不就是你們這些所謂的紳士們慣用的伎倆麼?今天多有叨擾,還請見諒,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來。告辭!”沒有尖銳的怒罵,也沒有幽怨的祈求,在那張小臉上,甚至連一絲絲的激動都不曾出現,平靜的猶如一潭不會起波瀾的海水,讓人不解,卻又讓人忍不住的想要仔細研讀。
“你就打算這樣走了嗎?”乾澀的話語,充斥著滿滿的驚異,一時間一股莫名的失落感竟悄悄的從南宮冽的心頭劃過。
“不然呢?難道還要我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麼?呵,也對,對於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來說,總是喜歡看著別人匍匐在你們的腳下苟延殘喘,只可惜,這種事情我不會做,也做不來!”艾米蘭定定的迎視著南宮冽的目光,沒有尖銳,只有嘲諷!
“我這正缺一個總裁助理,你不妨來試試!”南宮冽不由自主的開口,對於艾米蘭的嘲諷,他竟然破天荒的沒有任何的怒意,反而對這小妮子過人的膽識更加的欽佩起來!真不知道這小妮子究竟是生來就膽識過人還是無知而無謂呢?
落櫻集團的總裁助理,這是多少人夢寐也不得求的工作,這個**對於艾米蘭來說,的確大的讓她有些暈頭,但是,只要她一想到那一晚他對她的侮辱,心中的怒火便油然而生。
“這麼高貴的工作,我這個只憑身體掙錢的下賤舞女,哪裡有資格?總裁您也太抬舉我了!”說著艾米蘭便頭也不回的向著門口走去。若讓她艾米蘭為了生計就委曲求全的和一個欺負了她還理所應當的侮辱她的混蛋朝夕相處的話,那麼她寧願餓死街頭!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將觸控到門把手的剎那,一個魁梧的身影竟如飛燕一般的擋在了她的面前,泛著涼意的大手,更是直接將她拉進了懷裡,一個翻身竟瞬間將她牢牢的鎖在了他和門的中間。
“南宮冽,你要做什麼?”感受到耳邊炙熱的呼吸,和身體上滾燙的溫度,艾米蘭的心頓時急速的狂跳,就連身體裡的血液也不受控制的升溫,翻湧!一瞬間,她想起了那個心力交瘁的雨夜,想起了他的溫柔與憐惜,更想起了他們的纏綿悱惻。
“我什麼也不做,只想你能安安靜靜的聽我說句話。”溫柔似水的聲音,緩緩的飄溢而出,讓人不自覺的繳械投降,深邃不見底的眼眸,更是讓人不自覺的迷失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