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真的生氣了,朝歌和幻影終於肯安靜下來。一個個臭著臉不說話。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心想男人要是小心眼起來,還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幻影,你跟在我身邊,所以有些事情我不想隱瞞你。”過了好一會兒,我覺得自己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才開口說道:“我有意想幫助夏子軒和邊雪。”
出乎我的意料,幻影竟然十分地贊同我的決定,他少有的熱情地說:“屬下支援夫人這樣做,若夫人有什麼需要屬下幫忙的,屬下定當全力以赴。”
幻影的回答,似乎也出了朝歌的意料,他冷眼看著幻影,忽然間拍起手來,“雖然你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但是對於你要幫助子軒的決定,我還是要說一句謝謝。”
屋子裡剛剛緩和的氣氛,因為朝歌的一句話,再次降到了冰點,幻影看著我,那眼神似乎在詢問我,是不是可以動手殺了朝歌。
我沒理會兩個人的無理取鬧,接著說道:“現在小麻煩是解決了,但是真正的問題才剛剛開始。”我用手指敲打著桌面,每當我焦慮的時候,總會不由自主的這樣做,“接下來誰去天下第一樓?誰去邊雪的夫家?”沒有人告訴我邊雪的夫家到底是誰,我想兩個人對這件事情一字不提定是有原因,怕是邊雪的夫家也是個相當有背景的人物吧,也就沒死皮賴臉的追問這件事情。
我的問題一出口,幻影和朝歌就陷入了沉思。說實話這件事情是相當棘手的,我是肯定不能現身的,夏子軒也是不可以暴露的,要是派朝歌前去,會不會顯得身份差些呢?
“我和子軒都不能出面。”還是我最先打破沉默,醞釀良久才開口說道:“如果單單朝歌一個人去,我擔心被人輕看了,這樣吧。”我偷偷觀察了一下幻影的神情,他一臉平靜的迴應著我的目光,大概是猜出了我的心思,搶在我說出下面的話之前開了口。
“夫人,要不就讓屬下和朝歌一同去吧。”幻影淡淡地說。
“會不會暴露身份?”我還是擔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也開始變的婆婆媽媽了。
幻影的神情恢復了往日的冷酷,輕聲說道:“不會,那邊東家我是認識的,他知道屬下之前曾是莊公公的手下。”
啊,幻影之前是莊貨的手下嗎?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呢?大概是我的表情過於吃驚,幻影有些不好意思,坐在他旁邊的朝歌晃晃悠悠站起身來,走到我身邊輕聲耳語了幾句,原來幻影從小是被莊貨收養的孤兒,一直當是殺手培養,只是後來跟天佑投了緣,才被調到天佑的身邊當差。
我用幾秒鐘的時間平復著自己稍微有些激動的心情,繼續說道:“既然這樣就有勞幻影和朝歌了,我想你們都是聰明人,不用我教就知道該怎麼做,只要不鬧出人命就好。”我懶洋洋地說著,折騰了一天我是又累又乏:“不過最好還是低調些好。”
“屬下明白。”朝歌幻影兩人齊聲說道,我揮揮手讓他們出去辦事,自己喚來阿壽。
“夫人有何吩咐?”阿壽的表情永遠是滿臉笑意,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像阿壽這種人,在主子們的面前到底會不會有另外一種表情。
“六爺回府了嗎?”我閉著眼睛,按著太陽穴輕聲地問。
“這個……”阿壽的聲音有些猶豫。
看來天佑還是沒有回府,他離家大概都有一個月了吧?就算是不惦記我,難道也不惦記著目蓮肚子裡的孩子?
“六爺可曾派人稍什麼口訊回來?”我依舊閉著眼睛,但不在按太陽穴了。
阿壽隔了好一會兒才說話,“六爺給王妃娘娘捎了口訊,說是讓她安心養胎。”
“哦。”我毫無感情發出一個單音節的字,原來他還是惦記他的孩子,此時的我顯得有些多餘了。
“夫人不要傷心,六爺心裡是有您的。”阿壽小聲地安慰著說:“六爺雖然沒捎話給夫人,但是卻給夫人帶了好些補品,那可都是王妃娘娘沒有的。”
我沒接話,我不懷疑我在天佑心中佔有重要的地位,我也不否認他是愛我的,只是他這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就離家出走,讓我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大概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矯情吧。
“今晚我們就住在這裡吧,明天早上準備好馬車,我要回一趟羅剎。”我睜開眼睛,淡淡地說,有些話是沒必要和奴才們解釋的,他們只要按照命令去執行就好。
“奴才這就給夫人準備間上房去。”阿壽不是個多嘴的奴才,今天的架勢他見了,大概心中也猜到要有大事情發生,於是乖乖地下去準備。
“夫人。”阿壽剛出去沒一會兒,夏子軒就走了進來,見他神情還算好,我微笑了一下,隨口說道:
“子軒隨便坐吧。”說著又將茶壺遞給他,“我就不親自給你倒茶了。”
夏子軒屁股還沒坐穩,忽的一下子又站了起來:“子軒不敢勞煩夫人。”
我擺擺手,有些無聊地說:“你和我現在也不用講究那麼多禮數了,你知道我是個隨便慣了的人。”我盯著夏子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知道子軒對於六王爺是忠心耿耿的,但我不希望之間事情傳到六爺的耳朵裡,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要瞞過莊公公。”
夏子軒面露難色,的確我這個要求是有些為難他了,但就剛剛的一瞬間,我很想培養一股完全屬於自己的勢力,沒有天佑的影子,也沒有莊貨的暗中監視。
“夫人……”夏子軒左右為難地說:“要瞞過六王爺子軒到還有幾分把握,可是要瞞過莊公公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是呀!!!”我長嘆一聲,“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情,有幾件是能瞞過他的?據我所知好像還沒有!!一件都沒有!!”我用手指了指窗外,情緒有些激動地說:“興許現在,我們的窗戶外面就有人在偷聽!”
“夫人……”夏子軒想阻止我繼續說下去,可是我完全不理會他的勸阻,依舊情緒激昂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