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的模樣若是和梓央、明雪相比倒也算不得多美,就算是那捲雲和昔嘉也絕對在他之上,可是呢,那張臉卻是讓人移不開目光,那楚楚動人的水霧大眼活像是要勾去人心一般,讓人沒有辦法放任他不理不問。舒殘顎疈
對!就像一隻雪白柔美的小白兔,讓人恨不得捧在手心寵著,佔為己有。
翼虎笑道:“清公子,這位便是我三弟所說的那位女子。”
狐媚定定的瞧著那男子,見他一雙眼死死的盯著她,那雙原本就水霧瀰漫的大眼竟似有淚水在眼眶裡邊打轉,此時大霧消散了許多卻還是有著薄霧,狐媚能很清楚的看到男子面上變化的表情。
由起初的淡然,變成了現在的茫然,她被弄得一頭霧水謇。
“清公子?”
翼虎也看出不對,便是再喚了一聲那男子,那男子卻緩緩地朝著狐媚的方向而來,目光不轉移,搖搖晃晃,還險些從樓梯上跌落了下來!
狐媚看了一眼翼虎,翼虎也是不明白怎麼回事郾。
那男子站在狐媚的幾步之外,定定的瞧著狐媚,好半天才顫抖著脣道:“媚……媚兒?”
狐媚一聽,立馬冷聲道:“你是什麼人?!”
男子一聽,那雙眼裡邊的淚水一瞬間湧了出來,朝著狐媚便是撲了過來,狐媚一個側身躲了過去,那男子就那樣重重的給摔在了地上,翼虎被這樣的變故給弄呆住了,卻見狐媚哼了一聲,盯著地上的男人“這就投懷送抱?”
地上的男子身子一僵,扭頭望著狐媚,那臉上竟全是淚水,就算是狐媚也不免胸口一顫,只見他緩緩地站了起來,轉身盯著狐媚,哭泣道:“我的媚兒腰間有一隻蝴蝶刺青。”
身子一愣,盯著眼前淚眼婆娑的男子。
“我的媚兒四年前失去了蹤跡。”
狐媚眯著眼,一旁的翼虎卻是長大了嘴盯著那男子。
男子又哭道:“我的媚兒忘了所有的人,包括自己的身份。”
狐媚此刻心底已是有了眉目。
男子哭道:“我找了她兩年,你是不是我的媚兒呢?”
狐媚眯著眼盯著他“你的那個媚兒和你是什麼身份?”
“我的妻。”
狐媚挑起了眉頭,又來一個說是她丈夫的男人!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看起來不過就是十七八歲,模樣又生得好,竟又是來尋她的,尋了兩年?
她失蹤不是四年嗎?怎麼才尋了兩年?
一旁的翼虎聽到了男子這樣說,便是猛地一驚,盯著狐媚問道:“狐姑娘,你難道真的是……真的是清公子的妻……子?”
狐媚也不看他“他說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我,不過呢,他是不是我的丈夫我便不知道了,我可是已經有了兩個丈夫了,多上一個也不稀奇。”
翼虎瞪大了雙眼“什麼?!兩個丈夫?!”
狐媚瞟了他一眼“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不是你們青龍國的女人。”
翼虎一窘,但那心裡卻甚是不快,看了一眼狐媚,再看了一眼一旁還在哭著的男子,不由的嘆了一口氣,想著自己真的是想多了,就他這個樣子,怕是讓狐媚多看一眼都覺得葛得慌。
狐媚道:“你說我是你的妻子,你又是找了我兩年,那我問你,我倒底有了幾個丈夫?”
水霧的大眼晃動著,淚水留個不停“媚兒,你失蹤前便只有我一個丈夫,難道……難道你這四年來多了兩個……嗚嗚……媚兒……”
狐媚一愣,然後緩緩的摘下了面紗,盯著男子“你瞧瞧我是不是你找的那人?”
男子目光一晃,然後卻勾起了嘴角,轉瞬又哭了起來“雖然變了些,但媚兒的容貌我又豈會認不出,當真是你,不過為何你現在又多了兩個夫君……”
“以前我除了你沒有別人?”狐媚陰寒著臉。
“除了有兩個男寵,卻只有我一個丈夫……”
狐媚冷哼一聲,好啊,那兩個男人竟騙她!
******
眼前的人是她,卻又不是她,清颺此刻悲喜交加。
找了兩年的人兒就在眼前,卻已是將他當作的陌路人,雖然之前就已經知道她已經不再認識他了,可是此刻再見到他,那顆心卻是疼得沒法呼吸。
她還是她,卻不再是那個護著他憐愛著他的媚兒。
她不記得他了,而且還多了兩個夫君,那他現在又算做是什麼?
“你說你叫清颺?”狐媚冷冷的看著他。
清颺低著頭,點了點頭,卻害怕再看到狐媚那雙冷漠的眼,那眼如刀刺在了他的胸口,讓他的心像是滴血了一般,越是愛得執著,便越是傷得狠烈,所以他現在已是連呼吸都覺得抽疼。
“你說你找了我兩年,那前兩年你為何不找我?”
質問著,讓他更是覺得自己卑微。
清颺流著淚緩緩道:“前兩年我忘記你了。”
狐媚一挑眉“你忘記我了?”
清颺點了點頭“直到兩年前我才重新記得你。”
“你為何會忘了我?”
清颺深吸一口氣“我師傅讓我服下了忘情丹。”
“那為何要讓你忘了我?”
清颺猛地抱住了腦袋,蹲在了地上,泣不成音,一旁的翼虎看到了如此崩潰的清颺,立馬朝狐媚道:“狐姑娘,你不要再問了!清公子一直身體便不好,你再這樣下去,他會受不了的!”
狐媚看著不像是裝出來的痛苦模樣,心也有一點不忍,但是若就這樣放任不管,那她豈不像是被人擺弄的布娃娃?
這叫清颺的男子說他是她的丈夫,那她便要相信了?
剛才所說她只有他一個丈夫,她便要相信?那另兩個又是什麼人?
這看似無害的男子,像小白兔的模樣惹人憐惜,可是誰又敢保證他不是偽裝起來的大灰狼?
這男人不能信,這外表單純的男人更是危險!
然而,他確切的是認識她的,不然也不會知道身體那些隱祕的事情,這四年來,她就算沐浴也將那腰間的蝴蝶刺青給遮掩,根本就沒有誰知道她的這個祕密!
可是她卻是疑惑著,若他真的是她的丈夫,那她的身份又是什麼?怎麼這麼多的美男子爭相恐後的要來當她的丈夫?
她就算是有點美貌,可這些男子也差不到哪裡去!
有錢有勢?
她想起了才來這個世界的時候,自己便是待在青樓裡邊,小小年紀身懷武功,實在是不得不讓她浮想聯翩。
是江湖還是其他?
狐媚盯著被翼虎扶著的清颺,若是有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便不會是如此光景了。
周圍的任何人所說的話,她根本就沒有辦法驗證真假,因為她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這是無法逾越的侷限!
******
少年蹉跎,一雙桃花眼瞧著那不遠處的竹林,徘徊不前。
進去?
可是以什麼樣的藉口?
離開?
好不容易來到了這裡,不見上一面心有不甘。
少年左右顧盼,瞧見沒有誰注意到他,這才深吸一口氣,晃了晃腦袋查看了下自己的面巾,確認沒有問題後他總算是抬起了腿朝著那竹林靠近。
此刻他心裡忐忑,卻又歡喜。
剛一走進竹林,便聽到裡邊傳來哭泣聲,不由的身子一僵,放眼而去,就瞧見翼虎扶著清颺,而狐媚便是冷眼瞧著面前的倆人,他心口猛地一顫,心中冒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甚至是打算就這樣轉身離開,可是這時候卻對上了狐媚的眼,叫他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前行。
翼虎扭頭看是自己的三弟來了,便道:“你這時候來這裡做什麼?”
少年乾笑一笑,看了看抽泣著的清颺,問道:“清公子這是怎麼了?”
狐媚卻是挑起了眉梢,盯著少年,臉上露出了冷笑“小子,咱們又見面了。”
少年避開了狐媚的目光,傻笑一聲“姑娘好啊……”那顆心卻是胡亂跳了起來,一下子又是讓他想起了昨晚上的那個場景,不覺得鼻子又有些異樣,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
狐媚一笑“難道你又是流鼻血了?”
少年哪裡經得住狐媚這樣一說,立馬躲在了翼虎高大的身子後邊,窘得不想讓狐媚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