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有反攻
躺在周圍一片慘白的病**,聽著姥姥在得知自己出事後受到刺激,當場心臟病突發與世長辭的噩耗,劉正奇的五臟六腑猛烈地翻絞著,心臟像是被真空泵狠狠地抽了一通,連血液帶細胞液都一滴不剩地被擠了個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個乾巴巴、滿是裂紋的脆皮硬殼。
醫生說,你命真大,刀愣是滑偏了,沒傷著臟器要害。
護士說,康復問題你不用擔心,你現在住的是最高階病房,用的是進口的最貴的藥。
許揚說,爺們我算是服了你了,頭一次見著拿自己血畫水彩畫,還笑得春光燦爛的,你真特麼有種!
桃姐說,對不起。
路人甲乙丙丁說,……
不悲不喜,冷眼旁觀著各色的面孔表情從眼前飄過,劉正奇覺得,這世界特麼的就是個笑話!他根本沒想自殺,那刀就是他自己故意劃偏的,就想剝個橙子皮兒。
起初有那麼一瞬,劉正奇確實想過,這輩子就這麼著得了,死了也好,一了百了。可是那一刻,他想到了一直在背後用顫顫巍巍的脊背撐著自己的姥姥,就改主意了。他不能再讓她經歷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了,就算活得再辛苦,他也不能這麼不負責任的扔下她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結果,他沒事兒,他姥姥沒了。
劉正奇的醫藥費,他姥姥的喪葬費,都是許揚出的,不僅如此,這人還在劉正奇的學校放了風,這人是他兄弟,由他罩著,以後誰再敢斜他一眼,就別想著再把眼睛正回去。甚至,他還甩了一把錢給那個劉正奇還稱做四叔的人,半帶威脅地把劉正奇的母親推給了他們照顧。
對於劉正奇,許揚也說不出是一種什麼心理,打心裡隱隱有一些佩服,也有些惺惺相惜,難得遇到個一樣心狠的。他喜歡硬氣的,就是因為“過剛則易折”,他就喜歡聽對方所有防線崩潰時“嘎巴”的那聲響——痛快。但是這回他看了錯人,劉正奇身上的“硬氣”並非源於硬度強,而是這小子彈力系數大,你掰的越彎,反彈到自己身上的力也越大。
許揚其實很慶幸自己當時沒說讓對方給他**兒,他覺得劉正奇能笑著滿口答應,然後一下咬掉他的傢伙事,還咂巴咂巴嘴,勸他以後少吃甜食,容易血稠。
或許真的是許揚這人手眼通天,放的話起了作用。重新回到學校的劉正奇發現,老師同學的態度都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有主動聊天的,有幫他補課的,還有的握著拳頭給他加油鼓勁“乾爸”“乾爹”的……不過,怎樣都所謂了,這些東西,他或許曾經期望過,但現在,早已沒了興趣。如果唯一還有什麼他能做的,就是實現姥姥曾經說的話,離開這,重新開始。
人的一生會遇到很多各式各樣的人,有的人就是個傷口,長合了留個疤,然後再也不會痛了,比如許揚、桃姐;有的人卻是針線,不會單獨留下印跡,卻幫你縫合所有的傷口,直到最後才發現,身上的每一處疤痕都已經悄無聲息地蓋上了他的痕跡。
劉正奇仍然記得冬至那天,衛虎特意打來電話,囑咐他吃餃子。當時,他還開玩笑地嘲笑衛虎,淨操心些他自己都不在乎的事兒。結果衛虎特認真的告訴他——你用不著在乎,我幫你記著。
現在才知道,這些他已經不在乎了的往事,衛虎卻耿耿於懷。寧願打碎自己心理上的那個底線,放下一個大男人的尊嚴,任由他壓在身下。為了不讓他想起最心酸的那些過往,也為了,給他,一個尊重。
“就因為這破事,你那天就貢獻了?”手指在衛虎腰上掐了掐,細密的吻從他的肩窩慢慢向上,爬到了耳根。劉正奇突然咧嘴露出了牙齒,出其不意地在對方耳垂上輕咬了一下。
身子一抖,衛虎把那個不老實的腦袋扳了過來,嘴脣在眉心處碰了碰,抵住了額頭。
閉上眼睛,衛虎的拇指在劉正奇臉上來回打著圈圈,緩緩地道:“也不全是。雖然,確實,心疼。”
眸光閃了一下,劉正奇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
抿起嘴角,他抬起手指,戳上了衛虎的胸口,“這裡?”說完,還故意用指甲在**的一點颳了一下。就在衛虎冷吸了一口氣,準備抬手轉“摸”為“拽”的時候,劉正奇搖了一下頭,從他手裡脫了出來,彎腰含了上去。
時而舌尖沿著圓暈慢慢打圈,時而又用整個舌面在突起上掃過,他翻騰著腦子裡壓箱底兒的小片兒動作,努力創作出具有“劉正奇特色”的挑逗方式。與之前幾次的人仰馬翻的廝殺方式不同,除了渴求和汲取,劉正奇現在想的更多的是怎樣給予,能想讓對方更舒服。
沿著胸口一路向下,他一寸肌膚一寸肌膚地親吻舔弄著,呼吸著面板上殘留的清涼的薄荷味道。燈光之下,一條水亮的跑道從衛虎的胸前指向小腹,就像灑水車剛剛噴淋過一般,而跑道的盡頭,一架大型客機整裝待發、振翅欲飛,機艙內滿當當沉甸甸地擠坐著一群小衛虎。
“這麼快就精神了?”惡作劇似的撥了撥龐大的“機身”,又輕拽了拽薄嫩的外皮兒,劉正奇調笑道。
壓抑著漸漸粗重的呼吸,衛虎的眼神已經開始發黏,揉進了對方髮絲中的手指加大了力氣,按壓著發燙的頭皮和凹凸的堅硬顱骨,哼了一下:你這麼折騰,不精神就是人有問題了!
“別鬧了,”一手抓住了劉正奇仍在那裡撥弄的手指,衛虎想要把人往上提,“別蹲在地上,涼。”
劉正奇沒動,別有深意地抬眼瞥了他一下,抖了抖眉梢,突然不懷好意地一笑,在衛虎反應過來之前,張嘴把眼前的東西吮了進去——飛機還沒起飛呢,就先進了山洞。
溼潤溫熱的口腔完全是另一種全新的境界,突然的異樣的刺激讓那個**的器官瞬時毛孔全開,像是燒開了的蒸汽鍋爐,咕嘟咕嘟冒起了泡,沸騰著叫囂著拉出了響亮的汽笛。
衛虎被這突如其來的快感震得膝窩一軟,大腦猛然間一陣空白,像是有口大鐘扣在頭上敲撞,嗡嗡直響。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自覺的跟隨著對方的吞吐,擺起了胯骨。
“別鬧,你特麼快起來!”衛虎慌張地去推劉正奇,隨著柔軟的舌頭上下滑動,他連手指都開始發抖,推了兩下也沒用上力氣,而劉正奇也抱著他的腰不肯撒手。斜了斜眼,還壞笑著用力地吸了一下,差點沒把飛機吸墜毀了!
忍著想要扣住對方腦袋,狠狠向深處撞擊的強烈衝動,情急之下,衛虎喘著氣往後退了兩步。
他本來想的是,既然劉正奇已經把他扣死了,那自己就撤一下,對方一失去平衡,力道也就鬆了。可他沒想到的是,地上有個盆。
那是劉正奇剛換下的衣服,因為沒來得及洗,就找了個大盆先泡上了洗衣粉,扔那兒了。衛虎這一腳,直接踩到了盆沿上,在劉正奇失去平衡之前,他就先失去了平衡。
雖然只有短短三五秒的時間,但是當時產生的霹靂乓啷的各種聲響組合,足夠媲美維也納金色大廳裡,氣勢恢巨集、聲勢浩大的交響樂演出了。
衛虎半個身子都砸在了盆裡,肩膀上掛著一條褲腿,身上沾著洗衣粉泡沫,手上還揉著被劉正奇牙齒刮蹭著了的蛋。劉正奇則哼哼唧唧地趴在地上,捂著磕在對方膝蓋上的下巴,眼角上淚珠都擠出來了。
“哎——我就操了,誰特麼在這兒扔個盆啊!”剛抱怨完,劉正奇就又明智地收聲了,不得不說,“自己操自己”這個活兒還是相當挑戰人類極限的,那兒長得又不是尾巴。
“就說讓你趕緊的,你磨磨唧唧的不動彈。本來還想著,那就玩點兒溫柔的,結果又鬧出這麼大動靜,媽的,老子鳥都摔歪了!” 呲了呲牙,劉正奇撐著胳膊就要站起來,“撅屁股,你不上我上!”
“你……剛才說什麼?”衛虎好像沒聽到他剛才說的話,偏過臉轉向劉正奇,眼睛卻牢牢地黏在了他已經拽得褪到了大腿根處的運動褲外,露出的那大半個白嫩嫩的屁股上。
“你這樣,得勁兒麼?”
衛虎終於理解了為什麼用料比口罩還省的情趣內衣,價錢卻可以媲美被稱作“家用電器”的按摩器了。那種“猶抱琵琶半遮腚”的場面,甚至比滿澡堂子都能看到的裸裎相見還讓人血脈噴張,**的大火瞬間燎原,把所有的顧慮都燃燒殆盡。
“還行,”跪趴在**,劉正奇哼了兩聲,又接著道,“我後來又研究了一下,好像一般都用這姿勢。”
眼角抽了一下,衛虎真不知道是該誇他求知好學,還是該責問他去哪兒研究的。但有一點他確信,這人根本就不是什麼搞研究的料。
一邊沿著凸起的脊骨輕柔地吻著,轉移著他的注意力,衛虎的手指一邊緩緩地在對方體內轉動、抽拽。忍著已經漲得發疼的下身,他密切注意著對方每一處的細微的表情變化。
“難受麼?”
埋得跟只鴕鳥似的,劉正奇又哼哼了兩聲。熬過了最開始的刺痛感之後,現在倒也不疼了,但也絕對算不上好受。就是便祕,那塊兒也沒遇到過這種上躥下跳的情況,手指在裡面來回蹭弄,除了脹麻竟然還有了那麼點兒癢。
“哎,你等會兒,肚子這麼窩著有點兒難受,”嚥了咽口水,劉正奇隨手拽過了**的枕頭,墊到了肚子下面,想要借點力。
誰知,他剛往上一趴就叫喚上了,“哎呦我去,你枕頭裡塞得什麼東西?硌著我蛋了!”說完伸手就去翻,感覺上摸到了一個長方形的硬硬的東西。
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衛虎猛然抽出了手指,把枕頭搶了過去,揮手扔到了一邊。
毫無預料的這一下猛烈的抽離和涼氣的突然進入,讓劉正奇不禁一縮。忿恨地呲牙去瞪罪魁禍首時,他才發現對方一臉的緊張。
“什麼東西?”
“……安全套。”衛虎輕咳了一下。
“安全套?”一手撐住了頭,劉正奇斜眯了下眼,挑釁地看著對方,“那正好,拿出來用唄!正好今天忘買了。”。
緊皺著眉抿了下嘴脣,衛虎支吾了一下,“那,那是給獸用的!”
“操,你怎麼不說是男用避孕藥?”劉正奇一下子就冒火了。你丫的,糊弄鬼也沒這麼個糊弄法吧?你是獸,還我是獸啊?
四腳並用地,他一下竄了過去,抱住枕頭,他非要看看這個每天被對方枕在腦袋下面的,究竟是個什麼寶貝。
“尼瑪,衛虎!你有病是吧?”劉正奇呆愣愣地看著手中似曾相識的藍色硬皮小本子,嘴張的真能塞下個西瓜了。
這個本應早早就躺在焚燒爐裡,昇天成佛、化作星辰的兒時日記本,不僅完完整整的擺在面前,每篇日記下面還莫名其妙的多出幾句評語來,跟微博留言似的:你丫的到底有多變態啊!他現在才明白,為什麼當時衛虎非要搶著去扔垃圾,丫的早就圖謀不軌了!
“你留這東西幹嘛?” 臉上有些發燒,劉正奇不屑地問。
撓了撓鼻子,衛虎輕咳了一下,才說道:“就沒事兒的時候翻翻,當笑話看挺好的。”
劉正奇一頭的黑線,撇了撇嘴,你確定你是笑點低,不是智商低?翻了幾頁,發現都是自己小時候最傻帽最二缺的那一面,他心裡不爽,抬手就準備撕。眼見著不妙,衛虎急了,縱身撲了過來,猛然把人壓在了下面。
“別動,”他摁住了劉正奇的胳膊,咬著耳朵沉聲威脅,“你信不信,你要敢撕,我就幹一下、念一篇!”
“你特麼敢?!”
劉正奇整個人都被壓在了**,動彈不得,現出了一個大大的人形坑,只能歪著頭,口頭抗議。
伸出舌頭在劉正奇的耳廓周圍舔了一圈,衛虎輕微扭了扭腰,鬥志昂揚、粗壯飽滿的物件一下埋進了他的臀縫裡,惹得兩人身子均是一顫。
故意地來回磨蹭了一下,呼著打在對方臉上的**辣的鼻息,衛虎才聲音沉聲笑了一下,戲謔地從嗓子裡咕嚕出了一句。
“試試?”
衛虎剛剛進入的時候,劉正奇還咬牙想著,等一會兒對方爽了、失神了、鬆勁兒了,他就開始毀滅罪證。然而,他沒想到,這回先失了神、爽著了的卻是他自己。
與上次劉正奇過於興奮、控制不住節奏的橫衝直撞不同,衛虎的動作特別的輕緩,竭力地壓制著內心的衝動,一點一點地在裡面探尋著,等待著對方慢慢適應。
或許是因為注意力的轉移致使肌肉比較放鬆,劉正奇身上最初的那一份痛感很快就消逝了,轉而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從腸壁出發,四散蔓延,而剛才的那種麻癢也重新回來了。
注意力什麼時候從手裡捏的本子轉移到了**的那個部位,劉正奇已經記不得了。甚至,因為不滿對方慢條斯理的套弄而自力更生的時候,他都沒意識到自己早就行動自如了。
“你別磨了,要動快動吧,我這前面的頻率都亂了……”劉正奇不滿地嘟囔了兩句,臉上一紅,沒好意思說是覺得裡面不夠勁兒。
“開始舒服了?”衛虎停了一下,扳過他的臉,別有深意地笑著問。
“舒服個屁!”猛一扭頭,劉正奇把臉又轉了回去。
“不舒服那我出去了?”說著就往外抽了一下。
“尼瑪,你能不能行——啊!”
“嘭!”
就在劉正奇開罵的時候,身後的人突然發力,猛然向裡就是一頂。也不知道碰到了什麼地方,劉正奇就覺得自己好像被瞬間抽筋剝骨,體內電解質集體爆發小宇宙,一股電流從那地方直接衝出了天靈蓋,跟鐳射發射器似的。
就這麼一衝,他全身的力氣都跟著飛了出去,各個關節一下子就軟了下來,一個沒趴住,往前一拱,腦袋直接撞到了床頭上。
衛虎驚慌失措的把人扳過來,但見劉正奇身子發軟,喉結劇烈的滑動著,眼睛也有些失神,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你特麼,往哪兒捅呢?”
抬手在對方撞到的腦袋上揉了揉,衛虎已經意識到了是怎麼一回事,咧開嘴笑得有些不壞好意,“我也忘了哪兒了,我再試試,找著了告訴你?”
當頂撞的頻率越來越快的時候,劉正奇已經開始語不成句了,哼哼唧唧的都不知道說的還是不是地球語言。不自然的潮紅從胸前一直延伸到顴骨,緊握著衛虎的手,在自己的下身也快速的擼動著。
而身後的衛虎則吭哧吭哧地粗喘著,在對方的脖頸、肩頭、後背啃咬著,野獸般似的,一刻不停。
至於,那個小本子——小本子是什麼?
突然,衛虎一手抱著劉正奇的腰把人攬了起來,另一手則加快了擼動頻率,身下的衝撞也愈發生猛,開始了最後的衝刺。
屋子裡充斥著床板的晃動聲和身體的撞擊聲,猛地,劉正奇仰起了脖子,上面的血管暴起,清晰可見,渾身一抖,抑制不住地噴發了出來。
幾乎是在他肌肉收縮的同時,衛虎低吼了一聲,也用力把臉埋進了劉正奇的肩窩,身子不動了。
就這樣,一飛機的小乘客,連降落傘都沒帶,全被扔盡了時空隧道。
癱在**等氣兒慢慢喘勻乎了,劉正奇才笑著用胳膊捅了捅旁邊的人,“不是還挺爽的麼?”他原是想嘲笑衛虎上次死去活來的樣子,可話一出口,他就反應過來不對勁了,恨不得扇自己個大嘴巴子——這話,怎麼聽都像是擺明了承認自己技術不行呢?!
咧嘴低笑了一聲,衛虎翻了個身也把手臂搭了過來。
“靠,別告訴老子你特麼又硬了?我一屁股給你坐折了,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