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李家的二小姐是大學士李文的嫡女,前頭還有一個姐姐,如今是四皇子的庶妃。這翰林府李家在朝中做官的只有李學士一人,家境也不是大富大貴,但因是幾代書香門第,李學士更是帶出不少學生,如今都是進了朝。雖大部分只是品階小官,但也是桃李芬芳了。
程太太許氏看上李學士家的二小姐也是因為有了丹陽公主的推薦。程氏自己看過覺得很是滿意,那李家二小姐也是飽讀詩書,但是更好的是性格溫婉,容貌雖只是清秀但裝扮一番也是佳人一個。只是許氏是個有趣的人,因他和小程大人也就是程傲兒的父親程天自幼青梅竹馬,婚前是見過對方的。為了不讓兒子有所遺憾,顧而讓人偷偷遞了訊息,只說瓊林宴上程景新會出席。李家也是通透的人,一聽並明瞭,索性她們也是希望能見上一面。顧而遞回來的訊息也是說會出席瓊花宴,實際上程景新去的是瓊林宴。
前面說了瓊花宴那請帖難得,但是程李兩家的婚事本身就是有丹陽公主的撮合,怎麼又會拿不到請帖呢。
“舅娘怎麼認識的丹陽公主。”清歡好奇。
程傲兒抿嘴,想故意吊著清歡的好奇心。
清歡無奈只得上前,拉了了程傲兒的袖子,見她沒有反應,又討好的遞了果子過去。
程傲兒這才滿意。
“我外祖母年輕的時候做過丹陽公主的伴讀。”
大齊國民風崇文尚武,顧而不論男女都會習文學武,只是到底女子處於弱勢,大部分熱衷於文道上
。
大齊的皇子公主都有伴讀,素日陪著一起跟隨夫子學習。而程傲兒的外祖母就是因了這緣故,被選為伴讀跟隨丹陽公主數年。直至丹陽公主成婚,才出宮嫁人。雖然同夏媽媽比起來,那關係自然是比不上的。
但是若是去求一些事情,也是可以的。
丹陽公主原本就喜愛做媒,不然也不會弄出一個瓊花宴。她又是看過程景新,見他一表人才的,加上駙馬王堂也算是程景新的半個恩師。而王堂和李文是多年至交,所以這們婚事也是金玉良緣。
只等瓊花宴那天,雙方相看一眼。
不過清歡覺得,這婚事大概是定下來了。雖說只是偷偷地相見,但是兩邊長輩能這般通透,想來也是已經認定了對方。
為此許氏還特地尋了人帶了禮送到丹陽公主府,丹陽公主知道了緣故,也很是大方的派人送了請帖,一家送了一張。
“說來奇怪了,那四姑娘是怎麼知道的?”
程景新的婚事因為還沒有真正落定,顧而程太太還是隱著訊息,只是如今看來,怕是外面已經不少人知道了。
姐妹二人對視,均是不知道原因。
“還是等了舅媽回來在問上一問吧。”清歡同樣疑惑地搖搖頭。
只是心裡卻開始慢慢懷疑起汝陽伯府。
顏老太太畢竟已經年邁,只少少地用了點面前的菜餚,就帶了人先回了榮壽堂。
老壽星走了,身為主人家的兩太太卻是不能提前離場,又陪著來的太太坐了坐,聊了聊閒事。
中途四姑娘帶了宋墨蘭一行人回來,見老太太不在,又一個人悄悄地走了。
“看什麼。”許氏問道。
那是榮壽堂的方向。柳姨娘氏回過頭,收回視線,笑笑表示沒什麼
。
柳姨娘是程府出來的丫鬟,同許氏的關係也是不錯,顧而是她過去接了許氏。
酒宴一直延續到黃昏,西邊的落日已經把雲彩照耀得紅通通了。
許氏跟著柳姨娘慢慢往前走著。
程傲兒一直沒有出現,想來該是和清歡在院子裡帶著。
“夫人,姨娘,姑娘她們正在午睡呢。”守在門口的零露看到許氏來了,忙起身說道。
許氏點點頭,也明白女兒向來沒有午睡的習慣,定然是跟著清歡一起。。
“柳姨娘,我們在等等吧,也不用讓人去叫了。這時間,也差不多是要起了。等醒了再讓人喚過來就是了。”既然女兒午睡了,許氏也捨不得叫她起來。
柳姨娘自然沒有意見,兩人又說起了程景新的婚事。
“見見也好。”柳姨娘聽了也是贊同,心裡卻是想著幸虧姑娘之前給自己做過思想,分析過她和程景新的事情。
雖然覺得遺憾,柳姨娘也只是笑笑。
“對了,這瓊花宴,讓清歡一起去吧。”程太太許氏想起今日來得另一個目的。瓊花宴會當天,程傲兒肯定也是要去的,只是到時候各家小姐在場,程太太有些不放心程傲兒跳躍的性子。想著清歡別看年齡比傲兒小,卻是個沉穩的。若是一起去了,兩姐妹也能一起照顧照顧。
“夫人,這行嗎?會不會小了點。”柳姨娘也聽了許氏說了瓊花宴的事情,雖然心動,但到底也有些不放心。
“沒事,咱們也不做旁的什麼事情,只是去看看。”
柳姨娘想想也是,何況機會難得,這次能去也是託了程家的緣故,只是一想到府裡的老太太。
“舅媽。”
“娘。”
門外響起了清歡和程傲兒的聲音
。
應該是兩人睡醒了。
讓柳姨娘送了許氏和程傲兒離府,順便帶上了珺兒的包袱之後,清歡才又回了屋子。想到在老太太那說起讓珺兒去程府住幾天的事情。清歡明顯感受到老太太是滿心不願意的,不過只是許氏不經意間提到瓊花宴的事情之後,老太太很快就變了主意,同意了下來。只是不放心,讓夏草一起過去。
對於夏草,清歡只是心裡笑了笑,面上也就同意了。
..
屏風後早已備好洗漱用水,零露遞上帕子讓清歡擦拭,又準備了換洗的衣衫。
清歡出來的時候,徑直走到桌邊,方才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桌子上的小布包了。
“這是…。?”清歡奇怪。
“姑娘用膳的時候,四姑娘那邊的小丫鬟送過來的,說是小小心意,希望姑娘喜歡。”零露邊說邊解開布包,裡面是幾方鏽帕。
“小丫鬟?不是四姐身邊的貼身丫鬟?”清歡拿出帕子看了看,其中一塊繡得是梅花圖,秋風樓那裡可就是種了不少梅花樹,只是同勇毅侯府相比,就差了幾分。
“我瞧著那眼生,倒是同太太房裡的小丫鬟相似。”府裡下人的衣衫是有定製的,大丫鬟,二等丫鬟,小丫鬟都是不一樣的。蔓草的這個意思自然是四姑娘為了避開別人,沒有讓大家熟悉的順巧和順好送東西給清歡。
而是特地換了小丫鬟過來。
清歡聽了把手裡的帕子數了數,倒是不少足足有六塊,雖說這帕子不值錢,但也是要費不少功夫。柳姨娘她們有時候不就是也會做幾塊帕子一起拿出去賣嘛。清歡挑出那梅花圖案的帕子其餘的只讓零露收了起來。
秋葉拿著帕子輕輕擦拭著屋子裡的擺件,老太太屋裡多是珍貴古董,擔心小丫鬟不穩重,多是幾個大丫鬟清理塵灰。
“老太太,四姑娘來了。”
四姑奶奶個特意換了身粉紅底梅花紋襦裙,進了屋就覺得一陣陣香氣上來,老太太正躺在貴妃塌上,身旁的的春枝正低頭做著針線,塌邊還放了一隻非常好看的香爐
。
“還是老太太這最舒服,怪不得這幾日我天天就想著往老太太這跑。”四姑娘溫順地坐到塌邊的小杌上,自動自發的拿起美人錘。
“你這孩子…。。”老太太無奈睜開了眼睛,笑著拍了拍四姑娘的身子。“怎麼來了?”
四姑娘笑著拉住老太太的手:“方才不是說了嘛,我啊覺得老太太這地舒服。莫非老太太嫌棄我了,我可不依啊。從前老太太最疼二姐姐的,好不容易輪到我了,怎麼也要等到我嫁人之後再失寵啊。”
“也不知羞。”老太太笑笑。
四姑娘親熱地說道:“這不是在老太太面前嘛,別人我可不是這樣的。”
瞧兩人這親暱的模樣,當初的二姑娘都有所不及。
老太太眼睛眯了眯,不動聲色地問道:“可是府裡有誰說了什麼?”
“哪有的事情,只是隨便說說的。”四姑娘笑著說道。
“死姑娘,這可是不能隨便說的,不然老太太可是要傷心了。這偌大的府裡誰不知道老太太現在心裡最疼愛的就是我們四姑娘了。”說話的是張媽媽,因此四姑娘見張媽媽這樣說,也只是不好意思的抱著老太太的手臂。
“老太太,我知道你最疼我了。”
老太太笑著點了點四姑娘的額頭。
“慧香,把前些兒宮裡才賞賜的燕窩端一盅過來,我瞧著四丫頭最近是瘦了點。”慧香並是張媽媽未嫁人之前的名字,如今也只有老太太才會這樣叫喚。
張媽媽應了,帶人去了小廚房。
屋子裡清了場,老太太坐起身,四姑娘連忙跟著起來又端過桌邊張媽媽放置的茶水。
潤了潤嘴脣,老太太望著面前忙著的四姑娘,猛地想到了二姑娘,心裡一個痛楚,在四姑娘轉過頭前,又很快地平靜了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