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笑笑的主動挑戰，引起了鬨笑，這分明是自不量力。
“蘋果臉”一囧，不說話了。反倒是他周圍的兵慫恿他快上。
“不行，不行，我可不和女人動手。我可大老爺們，哪能跟女孩子動手呢？”“蘋果臉”急忙擺手。
“就你，和她對打。”長得憨厚老實的馬洛，不知什麼時候又折返了，出聲命令。
“蘋果臉”苦著臉，沒辦法了。教官的命令，他可不敢違抗。
本來在起鬨計程車兵一下子安靜下來了。
有些認識“蘋果臉”的，知道這小子別看長得娃娃臉，可拿過好幾次二十一團的散打季軍。
看來，這個長相甜美的小女人，要倒黴了。這些人跟旁邊的人一普及“蘋果臉”的輝煌，圍觀的人都非常同情凌笑笑，倒有點不忍心了。
“笑笑……”凌磊擠了過來，一臉擔憂地想阻止。
凌笑笑輕拍自己右肩。
這是兩人小時候的暗號，表示“沒問題”。
凌磊濃眉糾在了一起。
“散開點，空出地方來。”馬洛知道鳳天凌和吳越青在二樓觀看，趕緊張羅。
“蘋果臉”看到這場較量無法避免，只好衝著凌笑笑行了一個軍禮，“我是劉平，得罪了。”
“凌笑笑，請了。”凌笑笑拱了拱手。
圍觀的人原本以為會是場無趣的比試，沒想到兩招過後，都大為改觀。
雖然凌笑笑身形弱小，但是行動矯健，如靈燕翩飛，而且出招，招招凌厲，角度刁鑽，卻步步相逼。
“蘋果臉”劉平心裡的打算是讓凌笑笑在手下過個十招，然後再放倒她，就好了。沒想到，一較量上，他發現對方就像一個幽靈，如影相隨，如果不提起十二分的警覺，就會中招。
劉平收起了輕視之心，開始認真對待。
你來我往之間，已過招五十多回合了。
此起彼伏的叫好聲，更驗證了這場比試的精彩。
“鳳少，其實啊，剛才抱著那女兵的男兵，是她大哥。”二樓的一處窗子裡，笑得像只老狐狸的吳越青摸著光滑的下巴，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別看鳳天凌面無表情，旁人看不出他的喜怒，老部下吳越青可發現了，當他看到凌笑笑被個男兵抱住時，臉上的淚痣極速地跳動了幾下，分明是惱了。
鳳天凌這才想起來，凌笑笑有個大哥凌磊，就是自己團裡的。可是兩個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國字臉的凌磊長得高大雄壯，濃眉大眼的，而瓜子臉的凌笑笑長得小巧玲瓏，細緻精巧的。
真是關心則亂，剛才看到了凌笑笑被別的男人擁在懷裡，還那麼親密，一股火就從腹中騰起，鳳天凌才提前宣佈“集合”，因為看得刺心。
“上次航班上的殺手的底細摸清了嗎？”鳳天凌面不改色地轉了話題。
“老狐狸”吳越青聞聽，臉色一正，四下看了看，用手指沾了面前杯中的水，在桌面上寫了兩個字。
“真是他。”鳳天凌低頭看了一眼，彷彿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他又抬眼向下看，此時的凌笑笑已然佔了上風，一臉的意氣風發，像一個女戰神，煥發著耀眼的光芒。
“天要暗了……”鳳天凌沉沉地說了一句。
“老狐狸”吳越青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他順著鳳天凌的視線，將目光投在凌笑笑身上，突然明白了上司的意圖，站在鳳少右右的女子，絕不能是弱柳，必須是勁草！
此時的凌笑笑正沉浸在比試中，沒有察覺到鳳天凌在高處的注視。
機會來了，凌笑笑捕捉到“蘋果臉”劉平沒站穩，趁機飛起一腳，踢在他的膝彎處。
“嘭”劉平單膝跪地，揚起塵土。
凌笑笑飛身而上，用膝蓋頂上他的背，一下子將他壓倒在地。
一招定勢，圍觀計程車兵們，熱烈鼓掌，這女兵身手真不錯。
軍營是一個相信實力的地方，原本對凌笑笑能被選上持有懷疑態度計程車兵們，這下子心服了。
“承讓了。”凌笑笑從“蘋果臉”劉平身上站了起來，還大度地向他伸出手。
“啊呀，沒想到你搏擊水平這麼高，是我技不如人啊。呵呵。”劉平握住她的手，做了個鬼臉，樂呵呵的，倒沒有因為輸了而氣惱。
不打不相識，一場比試讓凌笑笑在這些男兵心目中的地位大為提升。
“揚揚，你在哪學的自由搏擊？”用完餐，凌磊拉著她到了營地的休息區，好奇地問。
“跟我在國外認識的一個好朋友學的，她叫孫俏俏，可仗義了。”凌笑笑提起老友，神采飛揚的。
“剛才，我真擔心。”凌磊鎖著眉頭，回想一下剛才的情形，心悸的感覺揮之不去。
凌笑笑拍拍自己的右肩，“哥，偶有分寸。再說了，從小偶就打架，那是相當有經驗的。”
“對了，你怎麼突然回國？”凌磊揉揉她的發頂，問。
凌笑笑臉色一下子暗淡下來，她往前湊了一下，“哥，外公的死不是意外，是人為的。”
“什麼？！”這個訊息太過勁爆，讓凌磊虎目猛睜，“怎麼可能？”
凌笑笑知道大哥是一個善良耿直的人，從十六歲起就被父親送進了部隊，對外面的世界瞭解不多，對人性的邪惡瞭解不深。於是，她就將蝦公臨終前的話複述了一遍。
“父親和母親，知道嗎？”凌磊眉頭緊鎖，額間聚出一個“川”字。
“媽媽，我還沒遇到，等有機會，我告訴她。不過，‘變色秦’嘛，還是不要讓他知道我發現了些事。”一提到父親凌正，凌笑笑就像豎起鋼針的刺蝟，一臉的敵意。
凌磊雖然也看不慣父親的一些作為，但是心底純厚的他，還是覺得要尊敬父親。於是他勸道，“父親做得再不對，也是我們的父親，你……”
“哥，你別說了！”凌笑笑厲聲打斷，她將右臂的衣袖挽起，幾道淺淺的疤痕由上而下斜貫手臂。
“這是怎麼回事？！”凌磊覺得像有人猛得在心上抽了一鞭子，火辣辣地疼了起來。他握住了小妹的右臂，手都有點顫抖。如此白晳的肌膚上，這樣的幾道疤痕雖淺，還是突兀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