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凌笑笑睡得不踏實,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咚咚咚”的敲門聲把凌笑笑從睡夢中驚醒。她揉揉惺鬆的眼,發現身邊已經是空無一人。
然後,她又看了一眼鬧鐘,馬上坐了起來。天啊,都九點多了!
“妞,起床了沒有?”孫俏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凌笑笑慌張地答應道,“起來了,起來了。”
“那就開開門吧,我給你送早餐來了。”孫俏俏又喊道。
凌笑笑披起睡袍,急忙去開門,就看到孫俏俏端著大餐盤,裡面放著豐盛的早餐。
“不好意思,姐姐,我睡過頭了。你先放這裡吧,我梳洗後,簡單吃一點以後,我們就去醫院吧。”凌笑笑想到自己當上院長沒幾天,就遲到了,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孫俏俏放下手裡的東西后,扶住凌笑笑的肩,“妞,別慌張。今天鳳少走的時候,讓李大雙替你向醫院請假了。他還囑託我,讓你睡一會兒,但是要吃早餐。你昨天遇到那麼多驚險的事,董必清也知道的。所以沒事的。”
聽老友這麼說,凌笑笑揪起來的心才放了下來。她舒展了一下,“別說,真的很累呢。那我先洗洗去啊。”
說完,凌笑笑就走去洗手間。還沒到門口,她就聽到孫俏俏嚷了一聲,“妞,這裡有一封
鳳少留給你的信呢。沒想到那個冰傢伙這麼lang漫,還給你寫情信呢。”
信?寫了什麼呢?凌笑笑聽了,又折了回來。她從孫俏俏手中接過信。
“行,你慢慢甜蜜吧。我先下去了。”孫俏俏衝著她擠眉弄眼地笑著。
凌笑笑衝她吐了吐舌頭,心裡卻湧起了不好的預感。
等好友離開了房間後,凌笑笑拿著信,坐在了椅子上,拆了開來。
“丫頭,今天早上,接到緊急通知,邊疆出現恐怖活動。我要率新成立的空軍特種部隊前往。不過,明天的婚禮一切照常。等我回來。好好照顧自己。凌字。”
鳳天凌蒼勁有力的字跡,交待了他的去向。
昨天夜裡,他在打電話,是為了這件事嗎?凌笑笑一下子聯想到了,心結略解。緊接著,她又開始擔心了。這邊境出現恐怖活動,要出動特種部隊,那不是說明事情很嚴重?明天的婚禮,他能趕得回來了嗎?
凌笑笑坐在椅子上,傻傻地發呆,心裡有著強烈的不安。
“妞,吃完了嗎?”不知過了多久,孫俏俏又回來了。她看到凌笑笑呆坐在椅子上,食物動都沒動,擔心地跑過來,“妞,出什麼事了?”
凌笑笑這才回過神來,“沒什麼,天凌有事出差了。”
“這樣啊。他可是高官,出個差正常。”
孫俏俏不以為然地接了口。不過,她又想到了一點,緊張地問,“明天是不是你們的婚禮啊?那他來得及回來嗎?”
“他說可以回來。”凌笑笑雖然自己心裡沒底,但跟好友還是樂觀地回答了。
“那就好。妞,你快整理一下,我把早餐再去熱一下。”孫俏俏釋懷了,又來關心她的吃飯大計。
凌笑笑點點頭,站了起來。
梳洗一番後,凌笑笑對著鏡子梳頭,突然覺得右眼皮跳得厲害,心也就莫名地加速了跳動。
天啊,不會是壞兆頭吧?凌笑笑趕緊找來一張白紙貼在眼皮上,心裡才略微踏實點。如果換成以往,她也不會相信這一套的。但是今天,她似乎有點緊張,只有這樣做才能安心。
穿戴完畢後,凌笑笑下了樓,享用了老友監督,李大雙做的孕婦營養早餐。吃完東西后,她覺得心情舒坦一點了。也許餓著肚子了,人就容易心慌吧?她這樣安慰自己。
因為請了一天的假,凌笑笑吃完早餐後,就和孫俏俏窩在沙發裡看電視。
到了快十一點的時候,婚紗店派人送來了明天的婚紗。
當凌笑笑穿上潔白如雲,飄逸如仙的婚紗時,才真實地感受到明天就要婚禮了。
每個女孩都曾憧憬過自己的婚禮。在眾人的祝福之下,穿著聖潔的婚紗,慢慢地走向
深愛著的人,把手交給他,把今後的幸福都交給他。這種場景,光是想想都激動。
摸著絲滑的裙子,凌笑笑的腦海裡也浮現起一幅幅溫馨,lang漫的場景,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妞,你真美。”孫俏俏在一旁做出暈倒狀。
就連一向話少的李大雙也頻頻點頭,“嗯,笑笑姐,真好看。”
正在這時,門口的監控電話響了,李大雙跑去接聽。
不一會兒,李大雙回來了,面色有點為難。
“怎麼了?”凌笑笑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那個……”李大雙有點遲疑,停了一下,才說,“笑笑姐,物業說秦世均來訪,問你放行嗎?”
秦世均?這個名字一下子就打斷了凌笑笑的好心情。他來做什麼?
“讓他進來吧。”凌笑笑隨即想到了之前秦世均的表現和最近鳳天凌的異常,覺得有必要聽聽他要說什麼,就同意了。
凌笑笑很快地換回了便服,把婚紗放置在落地衣架上,推到了客廳的一邊。
很快地,秦世均跟著李大雙後面走了進來。他把保鏢留在廳房處。
孫俏俏拉長了臉,走到了凌笑笑身邊,做出了防禦的姿勢。
“笑笑,這件婚紗真漂亮。你穿上後,一定特別美。”秦世均走進了客廳,眼尖地看到了婚紗,發出了贊
嘆,然後有點酸酸地說,“可惜,新郎不是我。”
“還好不是你。”凌笑笑語帶譏諷。
沒想到,秦世均感慨地接了一句,“還好不是我,不然就出大事了。”
他的回答倒讓凌笑笑吃了一驚,這是什麼意思?按秦世均的性格,就算不是真愛,也容不得隨隨便便地被人清理出局的,就像之前,他在鳳府,老糾纏自己一樣。
“笑笑,我們可以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單獨談談嗎?”接著,秦世均徑直走到凌笑笑的面前,雖然看起來彬彬有禮,但是語氣中卻帶著不容質疑的意思。
凌笑笑發現秦世均的眼神,是莫測不明的,讓人看不透他的情緒和想法。
秦世均要說什麼事,必須要迴避旁人呢?
凌笑笑想了一下,說,“二王子,請跟我來。”
“妞,他可不是好人。”孫俏俏忍不住跨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有點擔心地說。
“二王子,怎麼也不會跟女人動手的。再說了,這可是在我家裡啊。”凌笑笑嘴角含笑地看了一眼秦世均,輕輕地拍了一下老友的肩,表示不用擔心。
“那是,紳士風度,我還是有的。”秦世均故作優雅地點點頭,嘴角向上彎了一下,笑意極淺。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只落在凌笑笑身上,一眼都沒有看對他虎視眈眈的孫俏俏。
“那我在門口等。”孫俏俏堅持著。
凌笑笑點點頭。然後,她對秦世均做出“請”的動作,“二王子,那就請跟我上二樓吧。”
秦世均微微頷首。
從秦世均的舉止和言談中,凌笑笑發現他真的改變了很多。以前的他有點浮躁,但是現在的他卻深沉得如同一片沼澤地,看起來平靜,卻深藏危機。
到了二樓的影音室,孫俏俏為兩人帶上了房門。隔音的房間裡,只有凌笑笑和秦世均兩人。
“二王子,大駕光臨,到底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凌笑笑按捺住心中的好奇,一臉平靜地問。
秦世均的眼神閃了一下,卻沒有直奔主題,反而感嘆起來,“笑笑,你變了。”
“是嗎?”凌笑笑也不急著逼他說出來,陪著他打太極。她知道對於這種人,自己越急,他就會越得意,所以她也不讓他有種掌控節奏的感覺。
“以前,你多喜歡笑啊。一笑,小酒窩就跳出來,把快樂感染給周圍的人。當初,我才會一眼就愛上你的。”秦世均似乎不甚唏噓,眼神流連在凌笑笑的臉上。
凌笑笑忍住想抽他的衝動,儘量放緩語氣,“那是因為我當時分不清好人壞人,傻樂呢。現在嘛,事情太多,再加上你們皇室一直惦記著我的小命。我哪有心情笑啊?”
秦世均聽出了
她言語中的嘲諷,終於轉入了正題,“笑笑,你不要對我有成見。其實,我一直很關心。昨天有人要害你的訊息,還是我通知的鳳少。”
“那真要多謝謝你了。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我到底哪裡得罪了皇室啊?”凌笑笑挑了挑眉。
“這個……”秦世均停了下來,反而對凌笑笑說,“來,笑笑,你先坐。我慢慢跟你說。”
有一瞬間,秦世均彷彿恢復到以前追求她時的殷勤,不過凌笑笑可不會給表象迷惑。她知道今非昔比,秦世均變得老謀深算了,不然不會成為一匹黑馬,殺入議長的選舉。
“二王子,真是體貼,那我就心領了。”凌笑笑不揭穿他,淡淡一笑,坐在了窗前的扶手椅上。
秦世均坐在了她的右側。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樣泛黃的老照片,遞給她,“笑笑,你看,你們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