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笑笑的話,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好。你坐著別動。”鳳天凌在她的後頸落下一個炙熱的吻後,才鬆開她。
這個吻,由她的肌膚直達血液,然後由血液帶入凌笑笑的心臟,讓她的心臟禁不住快速地跳動兩下。看來自己還是難以抵抗他的溫柔,是不是心裡非常地在意他呢?
凌笑笑手捂住心口,感受著內心的波動。
“來,跳下來。”鳳天凌為她開啟車門,張開雙臂。
從車上跳進他的懷抱,是之前凌笑笑的習慣下車方式,是她樂此不疲的方式。可是這次,她坐在座位上,看著他,卻是搖搖頭,“我站在電動腳踏上,你放腳踏下來。”
說完,她也不等他表態,就站在了電動腳踏上,扶住車門,安靜地等著。
不想跳入他的懷中,除了心中有疙瘩以外,最大的原因是凌笑笑想到自己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不能太魯莽了。至於有寶寶的事,她還沒有打算告訴他。
鳳天凌眉頭一皺,失望地放下雙臂,遙控了電動腳踏。
等凌笑笑踩在地面上時,他伸出手去,可是,她視而不見,直接走去了電梯前。
“丫頭……”鳳天凌在她身後,低低地喚了一聲。
凌笑笑按住心口,怕自己心軟,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輕易地就原諒他。愛一個人,也是要有原則和底線的。
進了電梯,凌笑笑冷著臉,想離開鳳天凌遠一點。不想,這次,他不再妥協,攬住她的肩頭,不讓她避開自己。
跟他比力氣?算了吧。凌笑笑也不想多廢力了,剛才的逃命,本來就耗去她很多力氣。於是,她就繃直了身子,站在那裡。
電梯門開了,鳳天凌一把抱起了凌笑笑,大步走進家。
熟悉的氣息環繞著凌笑笑,卻暖不了她的心。
在經過入戶花園的時候,凌笑笑的視線掃到了那塊心形的石頭,想到了石頭下面刻著的圖案,不由加大了手勁,掐了鳳天凌一下。
鳳天凌注意到了她的異樣,順著她關注的方向看過去,也看到了那塊石頭,心中暗自詫異,那塊石頭有什麼不對勁嗎?
“丫頭,怎麼了?”他低低地問,像是怕說太大聲會嚇到她。
她轉過頭來,像看到仇人一樣,目光裡充滿憎惡。
鳳天凌清楚地接收到她的恨意,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進房再說!”凌笑笑面帶寒霜。
看來,丫頭對自己的誤會很深,鳳天凌從她的態度,得出這個結論。這個想法,讓他的心有點亂,無法釋懷。這世上,別人都可以誤會自己,唯獨她不行。因為她是他的妻,是他要渡過一生的人。
鳳天凌抱著她,穿過客廳,就走向睡房。
“停,停,停。放我在沙發上。”凌笑笑不滿地嚷嚷起來,順手用力的捶了他兩下。
“你不是說進房嗎?”鳳天凌想透過故意曲解她的話,從而達到緩和氣氛的目的。
凌笑笑白了他一眼,“別想混水摸水,放我到沙發上。”
這次,他沒有違揹她的意思。
“鳳天凌,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有問題嗎?”凌笑笑硬綁綁地開始了兩人之間的正式談話。
他沒有介面,靜靜地等著她說下去。他清楚,今天一定要讓她把心裡積壓的話都說完,自己才可以慢慢地去化解不知何時存在她心裡的那些疙瘩。
既然他不說,那就讓自己一吐為快吧。凌笑笑等了一會,看他沒有反應,也就不客氣了,把憋在心裡的話都吐了出來。
“首先,你不夠信任我。既然我決定嫁給你了,那一定是心中只有你。你是不是還懷疑我對傅之逸舊情未了?不然,上次在‘逸笑園’,你發什麼瘋啊?”因為氣憤,她的話說得很不客氣。
傅之逸等她氣鼓鼓地說完後,才說,“丫頭,我並不是不相信你。但是有時候,情感會戰勝理智。當時,你對我那麼冷淡,而對他卻是細語溫存的,所以,我才會一時失控。這點,你應該可以理解。就像你看待我和慕容婉的事一樣。”
一聽到他提起了慕容婉,凌笑笑氣更不打一處來,好不容易壓下火氣和這段時間積累的委屈都如火山一樣爆發了。
她拿起一個靠枕就扔了過去,“閉嘴,我跟你不一樣!你也太過分了,說什麼對她是妹妹之情,那為什麼在我們家裡有你們之間的信物?!”
“信物?”鳳天凌一臉的困惑。
切,還裝?!凌笑笑火了,衝到入戶花園,就去挖那塊石頭。
鳳天凌緊跟在後面,看到她不管不顧地在挖那塊石頭,就走過去,“丫頭,你站起來。我來。”
“哼,當然要你來!你是擔心我搞壞了你們之間的信物吧?!”凌笑笑氣哼哼地說,還踢了一下石頭,馬上就感到鑽心的痛。
“丫頭,你傻了?踢什麼石頭啊?”鳳天凌看到了她的大腳趾頭很快地變紅了,心痛地蹲下來,也不管腳趾上的泥,用自己的手指去撫摸。
都是他害的,凌笑笑把這事也怪在他身上,猛得抽回腳,“別假惺惺的,翻開石頭,看一下底下刻了什麼?!”
鳳天凌聽了,加快了手中的活,很快地就挖出了那塊石頭,翻過來後,抹去泥土,看到那個心形圖案,好看的劍眉就擰在了一起。
“我是夠傻的,生活在一個到處有你和別人的愛意的地方,還以為找到了幸福呢?你跟我進來,這裡還有你和她的愛的印記呢!”凌笑笑把他的出神,當作了被抓到證據後的心虛。
“還有?”鳳天凌眉峰一揚。
“跟我來!”凌笑笑氣哼哼地又衝進房去。她跑進了臥房,跳上床,瘋了一樣地掃落了**用品,猛地扯下床單,指著床墊邊,控訴著,“鳳天凌,你看看!”
鳳天凌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心型的圖案。
“沒話說了吧?慕容婉跟我說了,說你們是什麼青梅竹馬,如果不是因為她身體不好,鳳老太太以死相逼,你會娶她的!你還跟她說,什麼等我生下孩子,就跟我離婚,會娶她的!”凌笑笑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慕容婉當初說的話全倒了出來。
“丫頭,你真傻,怎麼就信了?!”鳳天凌抓住她的雙臂,讓她正視自己,劍眉緊鎖,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切,你才傻呢?!”火頭上的凌笑笑,聽到他批評自己,就像火上加油了一樣,兩眼冒火,抬腿就踢向他。
因為身高的差異,她這一腳,就踢到了他的小腿骨上,加上她是穿著拖鞋,剛才踢石頭就受了傷,這下更是結結實實地踢到硬骨頭,疼痛像電流一般從腳趾傳到大腦。
“啊~”凌笑笑倒吸一口冷氣,眼淚就下來了,嘴裡還嘟囔著,“混蛋,你騙我!你欺負我!我要踢死你!”
鳳天凌哭笑不得地看著發小孩子脾氣的她,她的眼淚讓他心痛不已。他趕緊抱起她,把她放在**。然後,他單膝蹲在她面前,把她受挫的右腳,放在自己的膝上,輕輕地揉著發紅的腳趾。
“丫頭,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如果我喜歡的是她,那就不會來招惹你了。難道,你這麼不信任我嗎?”他有點鬱悶地說,“我對你做的一切,都抵不過她所說的嗎?”
凌笑笑低下頭,視線正好接觸到他的視線,清楚地在他深潭般幽深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樣子。其實,她一直對慕容婉的話,半信半疑,就算是看到了慕容婉親鳳天凌的時候,她沒有完全相信。
可是,後面接下來發生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不都是起源於慕容婉嗎?如果鳳天凌不跟慕容婉有關係的話,那自己不就遇不到那些事了?
所以,凌笑笑是遷怒心理,就把所有的事怪在了跟自己最親密的鳳天凌身上了,彷彿這樣心裡會舒服一點。現在發洩的時候,她自然是不管不顧地一棒子亂打。
如果從理智的角度考慮,鳳天凌是有點冤枉,但是女人是情感動物,發起火了,才不會講事實,只憑心情。
“就算你對她沒意思,那這些信物是怎麼回事啊?”凌笑笑索性就打破砂鍋問到底,把心裡的疑惑全部揭開,否則一旦有了懷疑的種子,總有一天可能會發芽,會破壞一切的。
鳳天凌習慣性地想來捏她的鼻尖,被她躲開了。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凌笑笑不滿地說,“你手上又是泥,又摸了我的腳趾,現在來摸我的鼻尖,髒不髒啊?”
雖然她是在抱怨,但是語氣明顯放緩了,鳳天凌心裡明白,她的怒氣的頂峰過去了,理智慢慢地回來了。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啞然地笑了一下。
“笑,你還好意思笑?我受你的牽連,可是遭了不少罪呢?”凌笑笑又被勾起心火,生氣地**他的粗硬的短髮。
“傻丫頭,這些分明是別人陷害的。這個樓盤是慕容翰開發的,房間的佈置都是讓他搞的。想來,是慕容婉做的手腳。”鳳天凌從床邊的紙巾盒抽出兩張紙,擦了一下手,起身坐在她身邊。
凌笑笑的氣還沒出完呢,又用力地捶打著他的胸。
“看來我的丫頭,有暴力傾向啊。”鳳天凌等她發洩得差不多後,才握住她的手,“我再說一遍,我只是把慕容婉當成了妹妹。”
“妹妹?她可是想做你的妻子啊。今天差點要害死我!”凌笑笑咬牙切齒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