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著玻璃牆大吼大叫一番後,雖然沒有得到任何反應,凌笑笑卻覺得心裡的鬱氣疏散了不少。她轉過身來,“之逸哥哥,走。我們坐那,休息一下吧。”
“床”這個帶有曖昧色彩的字,她沒好意思說出來。
傅之逸脣邊浮起往日雲淡風清的笑容,向她伸出手來。
凌笑笑猶豫了一下,才遞上自己的手。
“坐吧。”傅之逸牽著她的手,走到床邊,拍拍身邊的位置。
等坐下來後,凌笑笑看了一下兩人的狀況,覺得有點搞笑,忍不住笑了起來,指指彼此,“我們這是搞披床單派對呢。”
傅之逸眉眼彎彎,凝視著她右臉頰上浮現出來的小酒窩,心底一片柔軟。笑笑,真是讓人心疼啊,就算受了傷害,也會將所有的悲痛掩埋起來,還無情的現實以笑容。她是那麼堅強,堅強到讓自己放心不下。
凌笑笑本來想讓氣氛輕鬆一下,但換來的是傅之逸脈脈含情地注視,她一下子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不行,要快點找一個話題才行。她眼珠子咕嚕一轉,想到了剛才看到傅之逸心口上的傷了。
“對了,之逸哥哥,你最近動手術了?是心臟手術嗎?”凌笑笑趕緊丟擲問題。
傅之逸下意識地抬手放在心口,“是的,是特意找的溫涵教授做的。”
“是溫涵啊?難怪……”凌笑笑想起了,不久前在“雍和會”看到溫涵的事,原來他是為了傅之逸回的國。
“那手術結果如何,有根治了嗎?”這才是凌笑笑真正關心的。
“結果……還不錯。”傅之逸看到凌笑笑充滿期待的眼神,不想讓她失望,就略微改動了一下真實的結果。
聽到了這個好訊息,凌笑笑舒心地笑了,然後又假裝苦著臉說,“你被治好了啊,我就沒有研究方向了。看來,要找新的研究課題才行。不過,我要找溫涵教授請教一下,他真是太厲害了!”
看著凌笑笑歡欣雀躍地恢復了生機,傅之逸心安了。
“對了,你怎麼知道溫教授有這個能力啊?他都沒有釋出任何宣告喔。”凌笑笑抿了抿嘴。
“因為我想努力一下。”傅之逸牽起她的右手,用雙手包了起來。“三個月前,你打電話給我,說接受了秦世均。我就想賭一下,可不可以治好這隱藏的炸彈。”
三個月前,那說明自己想借助秦世均試探傅之逸的計劃成功了?可是,那次電話裡,他沒有多說什麼啊。凌笑笑明白過來了,卻有點事是人非的感覺。
“笑笑,十五歲那年,你走進我的病房,帶著燦爛的光和笑容,就已經走進了我的心。十五年來,父母早亡的我,身邊到處都是心思叵測的人,除了爺爺,沒有人可以相信。可是,你不一樣。”傅之逸第一次敞開心扉,把隱藏在心底很久的話,全盤說出。
凌笑笑沒想到,他會如此認真地跟自己告白,可是她和他之間已經錯過了,怎麼可能再挽回呢?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他抓得很緊。
傅之逸語帶乞求,“笑笑,聽我說,好嗎?”
面對他哀哀的眼神,凌笑笑無法拒絕。
“這些年,你對我的好,我都一清二楚。可是因為我的病,讓我不敢向你承諾,甚至連透露一點愛意都不敢。我以為,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可是,當你說出接受秦世均的時候,我才心慌了。就算我知道,你並不愛他,但是我也害怕失去你!於是,我要搏一下!”
傅之逸握了一下凌笑笑的手,“笑笑,三個月前我回國,為的就是可以擁有健康的身體,可以給你未來。”
“可是,我還是失敗了。敗在我不夠堅持,敗在我有太多顧慮。”傅之逸的急促的陳述又轉為低緩,“我不怪鳳天凌的出現。怪只怪,我不夠相信你。如果爺爺裝病的事,我可以告訴你,也許結果又會不一樣了。”
人生無常,凌笑笑不禁唏噓起來,自己和傅之逸就這樣的錯過了。
“之逸哥哥,傅老先生到底為什麼一下子變成強烈反對呢?”凌笑笑沉默了一下,問出了困惑自己很久的問題。
這些年,自己一直守候著傅之逸。對於這件事,傅老先生一直都知道。他的反對,真的是因為自己的性格太率真,沒有什麼家庭背景嗎?
傅之逸伸長胳臂,輕撫了一下她的發頂,“笑笑,你看問題,看得很深刻啊。”
他的誇獎,讓她有點不好意思起來。而他的撫摸,讓她又想起了鳳天凌。這傢伙老是喜歡揉亂自己的頭髮。
stop,一想到鳳天凌,她就在心裡喊停。那個混蛋必須被驅逐出自己的心。
“之逸哥哥,你可以告訴我原因嗎?”凌笑笑有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雖然事過境遷,她還是想知道真實的原因。
“好,你坐過來一點,慢慢聽我說。”傅之逸溫柔地望住她,招招手。
要靠近了才能說?是擔心隔牆有耳吧。凌笑笑看了一眼玻璃牆,向前挪了一下。
傅之逸幾乎是貼近了她的耳朵,輕輕地說。
百年前**革命成功後,皇室的傳承到了第三代,本來應該是鳳天凌的母親。但是她為了愛情,她不願意自己的愛人,要對自己屈膝行禮,就放棄了王位繼承權。
於是王位就落到了她的堂弟頭上,也就是現任的國王。
這位國王表面上是一個親善之輩,經常舉辦慈善活動,關愛弱勢群體。他在位三十多年,在民眾心目中得到了很高的聲望。每年他的生日,就有民眾會自發到皇宮前,為他獻上禮物祝賀。
天啊,傅老先生反對自己和傅之逸的原因扯那麼遠了?凌笑笑一邊聽,一邊心底暗自咋舌。現任國王?對了,自己在宴會廳裡看到過。看起來是蠻和氣的,難道,他也有不可告人的一面?
想到這點,凌笑笑靜下心來,安心聽傅之逸說下去。
現任國王實際上是一位有野心的人,他一直想重建皇室的權勢。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無非是收買人心。
想變天,就要有強大的經濟實力。於是國王一直想找到巨集陵裡百年前失蹤的寶藏。
“巨集陵的寶藏?”凌笑笑忍不住插了一句,她想到了之前偷聽到鳳天凌的電話,他說寶藏就在巨集陵裡。而且慕容婉還說,鳳天凌接近自己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寶藏。
“你知道什麼?”傅之逸向後退了一下,略帶好奇地問了一句。
所謂的寶藏一定是機密的事,凌笑笑可不想讓玻璃牆後面的人聽到。她直起身子,湊到傅之逸耳邊,壓低了聲音,“聽說,寶藏就在巨集陵。”
說完後,她打量傅之逸的神色,並沒有驚訝的表情,反倒是她好奇地問,“你知道?”
傅之逸微微一笑,給予了肯定的回覆。
“怎麼會呢?”凌笑笑低低地問了一句,一臉的困惑。
傅之逸抬手,將她的一縷髮絲捋到耳後,湊近了說,“因為我們家世代是皇室的守陵人,也是皇室財寶的守護者。”
哇,不會吧。凌笑笑先是不信,後來又想到傅家的確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大家族,在歷史上雖然沒有高官顯赫,但一直是全國首富,那會不會就是有皇室的暗地扶持呢?這樣一想,她無理由不相信,更何況傅之逸不是那種不可靠的人。
“這跟傅老先生反對有什麼關係呢?”凌笑笑還是沒辦法把這些事聯絡到一起去。
傅之逸將視線投到凌笑笑的頸部,精緻的鎖骨匯合之處,“笑笑,我送你的木塊呢?”不知怎麼,那處微凹之地,如同一個神祕之處,吸引了他的目光。
“啊,木塊!”凌笑笑驚叫一下,下意識地摸了一下,歪著腦袋想了一下。對了,出門前,自己取了下來,放在手包裡的。手包呢?對了,用來砸鳳天凌了。
凌笑笑不好意思起來,之前傅之逸跟自己說過,那塊木塊至關重要。今天自己一生氣,竟然忽略了。她心虛地垂下眼簾,“那……那個,我本來想還給你的,就放在手包裡的。可是,手包被我用來砸鳳天凌了~”
她越說,聲音越輕,最後都像蚊子叫了。
“這樣啊~”傅之逸拉長了音調。
凌笑笑偷偷抬眼去看他的表情,有點困擾,但是沒有生氣。
“等我們出去後,我就去找鳳天凌要。我想,他不用把我的手包扔掉的。”她趕緊補救。
“笑笑,這事怪我。沒有把前因後果講清楚。”傅之逸搖搖頭,示意她不用在意。“那塊木塊從百年前,就成為了傅家掌門妻子的信物,已傳了三代了。”
什麼?那是信物?凌笑笑驚詫之餘,突然明白了原來傅之逸很久之前就對自己產生了感情。這些年來,自己並不是自作多情。知道這個真相後,凌笑笑在心裡長嘆一聲。
“把木塊送給你這件事,爺爺也是知道的。”傅之逸抬起手,輕輕摸過她的秀髮。
傅老先生是知道的,那就是說明他一開始是贊同的。
“那,後來,是為什麼呢?”雖然事情過去了,她和他錯過了,凌笑笑還是想把事情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