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是安在花圃裡的,底下都是泥。
下定決定的凌笑笑也不管髒了,直接用手抹去那些泥土。
漸漸的,一個心形的圖案露了出來,圖案中間,是一個f的最後一筆延長出去,包住了mr兩個字母。在m字母的頂部還有一個蝴蝶結的圖形,分明是代表了女性。
f?鳳天凌?
mr?慕容婉?
石頭的底部都長了青苔,可見已是經過了一段歲月。
凌笑笑呼吸一窒,覺得心口絞痛起來。她猛得站了起來,狠狠地踢了一下那塊扎她眼的破石頭。
kao,這塊代表愛心的石頭,竟然是鳳天凌跟別的女子的愛情見證,他竟然會放在這裡。未免太囂張了!
想到慕容婉說的另一個證據,凌笑笑像一陣狂風一樣衝進主人房。
她七手八腳地把**的枕頭,薄被捋到地上,譁一下,扯下床單,沿著床墊,仔細檢視起來。因為憤怒,她的身體微微打顫。
就在那裡!凌笑笑看到了在左床尾有跟石頭底部相同的心形圖案,裡面的字母也是一模一樣!
“鳳天凌,你這個王八蛋!”凌笑笑瘋了一樣的猛踢床墊,怒吼起來。
踢了一會,凌笑笑累得呼哧哧地喘著粗氣,但是床墊安然無事。這如同火上澆油一樣,讓她怒不可消。
她跑到了廚房,取來一把剪刀,準備把同樣刻有羞辱自己感情的床墊千刀萬剮。
偏偏在這時候,她的手機又響了。
此時的手機在凌笑笑眼中,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藏著毀滅一切的魔物。但是她在手機鈴聲的執著聲中,還是抵不過**,接通了。
“淩小姐,你看到了嗎?”慕容婉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個死女人,有千里眼?凌笑笑站起來,望向窗外,確認這的確是在三十層高,窗外不可能有人窺視。
“看到了,這又能說明什麼?”雖然對鳳天凌,凌笑笑是火不打一處來,但是她可不想在慕容婉面前,露出半分氣惱,所以故作無所謂地說,“不過是以前的東西。我們正準備重新裝修呢。”
不管怎麼說,慕容婉應該算是自己的情敵了。怎麼可以長了敵人的志氣呢?凌笑笑打落牙齒,往肚裡吞。
慕容婉輕輕一笑,聽在凌笑笑耳中彷彿充滿了譏諷,讓她很是不爽。這種女人擺明了是讓自己難受的。不能讓對方得逞!
“沒事,就掛吧!我很忙。”凌笑笑生硬地說。
“淩小姐,這些都沒有過去。不如,出來談談,我讓你看到真相。我想你不喜歡被人騙吧?不然也不會破壞二王子的婚禮,也不會決然地與傅之逸分開吧?”慕容婉把凌笑笑過往的傷痛,娓娓道來。
這些事情,慕容婉是怎麼知道的?凌笑笑像是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脫光了衣服,將所有的傷口都敞開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凌笑笑咬著牙問,心底抱著一絲希望,期待自己的這些過去,不是從鳳天凌那裡洩露出去的。
可是慕容婉的回答,卻擊破了她的希望—“是天凌告訴我的。”
鳳、天、凌!凌笑笑在心底一字一頓地喊著他的名字,恨得想咬他一口。
這傢伙竟會把自己的傷痛全部告訴給別的女人,是為了搏對方一笑嗎?還是為了貶低自己在他心裡的實際地位?
被信任的人,背後捅一刀的感覺真糟糕,像是被打敗後,還被人圍觀,唾棄。凌笑笑覺得自己的尊嚴全被鳳天凌踐踏在地。
自己的人品真得那麼差嗎?接二連三地被男人辜負嗎?!凌笑笑捏緊了手機,咬緊了脣,鐵鏽味一下子充滿了口腔。
“慕容婉,你告訴我這些,為了什麼?”氣到快炸了的凌笑笑,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問了一句。在她看來,對方的所作所為,不亞於黃鼠狼給雞拜年。
慕容婉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我看得出來,你是一個重情義的女子,所以覺得這樣對你不公平。所以,才想提醒你。”
“哼,你是想讓我們鬧分了,漁翁得利吧。”凌笑笑不傻,才不相信對方是一片好心。
“淩小姐,後天我要嫁給傅之逸了,你也知道。其實,我也是被辜負的。他們男子為了各自的目的,視女子為工具。我是為自己,也為你,抱不平。”慕容婉仍是不溫不火地說,話氣唏噓。
真是這樣嗎?凌笑笑沒有馬上反駁,在心裡掂量她這番話的真偽。
“如果不信,我可以設法讓你看到天凌的真心。”慕容婉沒有直接說服凌笑笑,又丟擲一個誘餌。
看清真心?這個提議打動了凌笑笑的心。
在暴怒之後,凌笑笑也慢慢冷靜下來。
鳳天凌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如果慕容婉在他面前耍花樣,他一定可以看得出來。如果這樣的話,不如讓慕容婉試一下。凌笑笑不願意再做感情上的鴕鳥,寧可傷痕累累,也不要被人矇在鼓裡。
“好。”凌笑笑再三沉凝了一下,接受了慕容婉的提議。但是,她可不想跟慕容婉見什麼面,就讓對方直接在電話裡把計劃說一遍。
結束通話電話,凌笑笑如老僧入定一般,團坐在落地窗前的搖椅裡。
鳳天凌的愛,是不是還有別的目的呢?凌笑笑的心,有點迷茫。
她望著遠處的天空,由明藍,漸漸地染上橙紅,再轉為深紅,最後變得混沌一片,猶如她的心……
“丫頭,怎麼不開燈?”不知過了多久,凌笑笑被鳳天凌的聲音打斷了思緒。她轉過椅子,定定地望向,站在門口的他。
鳳天凌打開了燈,突然而至的光明,讓久坐在黑暗中的凌笑笑一下子適應不了,覺得燈光格外地刺眼,一時之間看不清他。她只能閉上眼睛。
等她再次睜開眼時,鳳天凌已經站在了面前。
“丫頭,心情不好?”鳳天凌扶著她的膝蓋,蹲了下來。然後,他伸長右手,輕輕地撫過她的秀髮,關心地問。
凌笑笑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鳳天凌,揉揉眼睛,困惑地說,“我怎麼看不清你了?”
鳳天凌從凌笑笑異常的安靜中,察覺出有點不對勁,輕柔地彈了一下她的臉頰,“丫頭,出什麼事了?”
凌笑笑想到剛才與慕容婉達成的共識,不驚動鳳天凌,忍住心頭不斷湧起的怒氣和懊惱,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轉了話題,“豹哥呢?有抓到了嗎?”
“那個……”鳳天凌躊躇了一下,蹙了一下眉頭,“讓他跑了。”
“什麼?跑了?怎麼會呢?”凌笑笑像被踩到尾巴的小貓,跳了起來,大聲地喊了起來。
鳳天凌被她沒有預兆的發作給嚇了一下,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反應過來,站起來,一把摟住她,“行動一開始,他就跑了,像是收到什麼訊息。”
凌笑笑煩躁地扭了下身子,自從跟慕容婉通完話後。無形之間,她跟鳳天凌之間有了膈應。此時,她被他摟在懷裡,渾身難受。
“丫頭,我一定會幫你找到的!”對於沒有實現自己的承諾,鳳天凌也有些意外。明明安排得妥當,卻仍讓豹哥跑了,這裡面只怕有些古怪。
聽監視的人說,豹哥是接了一個電話之後,突然搶了一輛車,跑掉的。
難道是有什麼人通風報信了?看來自己身邊要好好清理一下了。鳳天凌的這些想法,沒有告訴凌笑笑。
這次的行動,因為對方的負隅頑抗,交戰非常激烈,雙方都有傷亡。經過了**個鐘的進攻,才完全攻破對方的防守。
雖然沒有抓到豹哥,但是這次行動摧毀了那個神祕組織的一個據點,繳獲了不少武器,甚至還有一些生化武器。而且從現場收集到的檔案資料,看來是阻止了一場在策劃中的陰謀。
經過了一場硬仗,鳳天凌有點累,但是第一時間仍想要趕回來。現在,摟著她,他心裡安定極了。
沒有人面對生死,可以做到無動於衷,鳳天凌也不例外。
今天的行動中,他的部下犧牲了兩名,重傷了三名,受傷的則有六名。雖然對比起對方的傷亡,不過四分之一。但是,這些死者和傷者都是他的兄弟。死去的三名兄弟中,才新婚三個月不到,讓他如何去通知呢?
精神上的重壓遠遠超過體力上的消耗,鳳天凌只想抱著凌笑笑,好好休息。也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凌笑笑的異常只是被他歸為沒有抓到豹哥,在鬧彆扭。
對於豹哥的逃脫,凌笑笑是很失望,但是之前慕容婉說的那些事,對她的打擊更大。
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個道理,她還是知道的,只能忍住。
咦,這傢伙怎麼有點累啊?凌笑笑感到了肩上壓下來的重量,不由好奇地抬頭看了一下。
她看到鳳天凌閉著眼,睫毛蓋住了一向果斷決伐的眼睛,看起來有點疲倦。
他一向都是充滿自信和力量的,為什麼現在在她眼裡,看起來卻有點無奈,有點無力呢?凌笑笑無法控制自己的心對他產生的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