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攻受之戰（十）
十分鐘前妖子跟著於浩澤離開了‘蘭馨’，顧軒自然是尾隨而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好久不見。”
莫秦拄著柺杖站在玻璃碎片之外，微微帶著墨綠色的眼睛注視著前方，他的眼部輪廓很深邃，只是這樣漫無目標的看著前方也可以吸引住他人的眼球。
千皓擋在葉楓身前沒有說話，被玻璃碎屑刮傷的手垂在身側，一滴滴血液順著指尖往下滴，那是他捏碎酒杯的手。
“皓，你的手……”
“沒事。”
千皓打斷葉楓關切的話語，他現在似乎不想聽葉楓說話，態度也出奇的冷淡，葉楓有些不知所措。
他真的在生氣？
“老闆……”
“不用，待會兒再打掃就好。”
莫秦微笑著說道，即使語氣溫和麵帶笑容也沒有讓那個服務生的臉色變好一些，對方哆哆嗦嗦的應了聲好，慌慌張張的就離開了。
無視掉剛才的插曲莫秦看向千皓他們，最後把目光定格在了千皓身上，“有沒有興趣去裡面坐坐？我們三個難得聚在一起，敘敘舊怎麼樣？”
完全就是舊友相見的臺詞，要不是這場面和氣氛都散發著危險的感覺，沒有人會認為這三個人之間有什麼矛盾。
“不怎麼樣。”
千皓低垂下眼簾，對於莫秦虛偽的熱情不屑一顧，隨意抽了幾張紙巾包住受傷的右手，不知輕重的擦拭著上面的血。
很快，幾張紙巾就被鮮血浸透了，觸目驚心。
葉楓蹙眉，正要阻止千皓這種自性質的行為，卻被對方搶先一步喝止了，“楓，你站著別動。”
這是千皓極少用在葉楓身上的語氣，命令式的口吻，滿是威懾力，不容拒絕。
“你剛才碰他了吧？”
千皓側著腦袋斜睨著莫秦，隨手把紙巾扔在了地上，正好落在莫秦的腳邊，莫秦看了一眼腳下，表情變化不大，眼神卻銳利起來，氣勢方面並不輸給千皓。
“我不是很明白你所說的‘碰’的含義。”
“人與人交流總是免不了肢體接觸的吧？”
莫秦學著千皓的樣子反問道，這裡是他的領地，他完全沒有理由輸給別人。
“我說的是這個。”
千皓拉過葉楓的手臂，指著葉楓手腕上還沒有消退的指痕，再多看一眼他都會產生殺人這種想法。
“你都看見了有何必問呢。”
莫秦無所謂的說道，看著那個紅印他心裡並不好受，但是他不能表露出來，也不能後悔。
“我想我有警告過你，碰我的人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我並不知道你的記性有這麼差。”
千皓慢慢靠近莫秦，雙眼閃爍著凶光，像極了配偶被欺負的狼，那是不弄死對方決不罷休的眼神。
莫秦收斂所以的笑容，周身的氣壓似乎也開始發生變化。雙方對峙的氣氛幾乎震懾住了整個‘蘭馨’，所有人停止了動作秉著呼吸小心翼翼的觀看著這裡的情況，個個內心都熱血沸騰，畢竟敢在‘蘭馨’挑釁莫秦的人類至今這是第一個。
“在這裡動我，你沒有任何勝算，看在相識多年的份上我勸你現在就罷手，好好求我的話，我可以放你走。”
嘴角上揚了一個細小的角度，莫秦慢慢抽出藏在柺杖裡的劍，閃著寒光的劍鋒直指著千皓的鼻尖，只是一釐米的距離。
“皓。”
葉楓本能的驚呼而出，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緊張的看著千皓的背影，卻在那一刻穩住了心神。
呵，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選擇的男人怎麼會讓讓他擔驚受怕呢。
千皓只是瞥了一眼那柄劍，身體像磐石一般紋絲未動，沒有一秒鐘的動搖，沒有因此產生一絲一毫的恐懼。
“可是我不會看在相識多年的份上放過你，就算你求我，也沒有用。”
隨著尾音的消失，千皓也變成了一個殘影，在所有人都沒有看清的情況下，莫秦手裡的柺杖已經飛落在了地上，而在他的大動脈旁邊多了一塊酒瓶的碎片，只要拿著碎片的手往裡一用力，就是血濺當場。
千皓像一個王者一般站在莫秦的身後，現在他手裡正握著一條人命，可是他卻露出了毫不在乎的眼神。讓眾人不由產生錯覺，即使莫秦真的死在他手裡也沒有關係，王是有這個權利的。
“統統住手，退下。”
莫秦的手下剛衝出來就被喝止住，莫秦依舊高傲的仰著頭，即使作為一個刀俎下的魚肉他都不會放下自己的傲氣。
“可是老闆……”
“現在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對不起。”
帶頭的幾人齊聲道歉，領著手下咬牙後退，站在三米外緊張的注意著這邊的情況，讓他們的老闆，老大深陷於危險之中，眾人皆是自責不已。
“割下去吧。”
莫秦冷靜的說出這四個字，是他低估了千皓的實力，第二次還犯這樣的錯誤，死在千皓手裡也無話可說。
“一筆勾銷。”
冷冷的還給對方四個字，玻璃碎片從上而下，只聽見衣服破裂的聲音，只看見鮮血飛濺而出的畫面。
之後，帶血的酒瓶碎片落回原來的位置，映紅了那一地的凌亂。
“千皓，你今天不殺我你會後悔的！”
莫秦跪在血泊中怒吼，髮絲凌亂，表情猙獰，胸前細長的傷口不斷湧出鮮血，他卻毫無感覺一般。
千皓緊緊握住葉楓手沒有回頭，在快要消失在莫秦視線中時停下了腳步。
“莫秦，從今天起，葉楓不再欠你的。”
葉楓的身體一震，淚水傾洩而下。
千皓，我該如何更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