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弄哭蘇道巫(2/2)
爽到(。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然而沈笙的腦海中浮現出來的第一個畫面,居然是調皮的小學男生終於闖出大禍,把同班女生逗哭的場景——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在抽鼻子假裝自己沒事的蘇道巫,隨即便被自己的幻想給逗笑了。
“好端端的,哭什麼?”沈笙單手捧著他的臉,倒有些忍俊不禁,“我不就只是發了個燒而已。”
蘇道巫把頭轉向一邊,倔強地看到別處去,“我才沒哭!”逞強地回了一句嘴,他倒是又氣哼哼地放鬆下來,整張臉都捱到沈笙手上,讓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生氣還是在撒嬌。
“好好好,你沒哭。”沈笙還知道要給他留點面子,非常體貼地不再提起他的糗態。“一場小病而已,你們不要都把我當成易碎玻璃似的……”
雖說有些感動又有點好笑,可沈笙難免覺得這群小屁孩都有些小題大做了。一場發燒而已,用得著又是陪床又是擔心到哭的程度嗎?
“沈笙。”蘇道巫忽然抬起頭,打斷了他的抱怨,“不要把什麼事情都當做小病。”他難得語氣嚴肅,眼神真摯,就像是在講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態度也必須與這件大事相稱。“身體是最重要的。這句話,你以前不是也對我……我們說過嗎?”
見他沉默下來,似在認真思考自己的話,蘇道巫又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低聲抱怨起來:“平時明明細心得像什麼似的,就連宋子秋那傢伙少吃兩勺飯都記得,對自己反而像是陌生人一樣——你心裡裝得下那麼多人,就不能多想想自己嗎?”說到最後,他的語氣聽起來倒像是在嫉妒似的。
從業多年,又因為性格使然,總是習慣去照顧藝人、朋友,沈笙卻從未發現他總有些習慣性地逞強,或是說不太願意麻煩別人。此時被蘇道巫說起,他這才有些明白過來這幾天被過度照顧的原因。
原來不是他們小題大做,而是他平時太過輕慢自己?
“你自己對自己不好就算了,為什麼不讓我們對你好?”蘇道巫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語氣還帶著些恨鐵不成鋼。可他眼角仍泛著委屈的紅色,殺傷力實在不太行,就連線下來有些霸道的命令,也變得有點可愛:“你晚上不許出去吹風了。”
“好。”沈笙反手過來,忍不住一把捏住他柔.軟的臉頰,在蘇道巫徹底害羞炸毛之前,才笑眯眯地放開了手。
真沒想到,在他沒注意的時候——這傢伙也成長到了學會照顧人的一天。
這滋味倒也不賴。沈笙嘆了口氣,這次卻不只是無奈,還帶著些被溫柔對待的熨帖。算了算了,既然他們有心,那麼他便領了這份情。不過……
“蘇道巫,你剛剛直呼我名字——”沈笙挑起眉來,“這不太好吧?”
“……”立即心虛地別開了臉,蘇道巫作出一副不想回應的姿態。他一直都認為自己與沈笙完全平等,是強大到足以保護他的存在,完全不想和別人一樣叫沈笙“笙哥”。
“你笙哥我也不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你想這麼叫我也可以,”對上對方驀然亮起的眼神,沈笙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有個條件——我不想再吃麥片粥了。”
“不行,你身體還沒好。”蘇道巫想也沒想便直接拒絕,可他話一出口,沈笙便沉下臉來。
“那就不行。快點,叫笙哥。”
可惡!真是狡猾的大人。心中的天平只搖擺不定了幾十秒,蘇道巫便立即做出了決定——既然他都能思路清晰地跟他做交易了,那就證明他頭腦清醒,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吧?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沈笙雖然仍舊被迫臥床休息,好歹算是脫離了麥片粥的迫害。在於歌宣佈他徹底痊癒,從此可以正常進行日常生活之後,走下床的沈笙竟然有種“多年植物人終於清醒”“高位癱患者竟被治癒站立”的爽快感。
他這場病本不在計劃之中,硬生生將時間推後了一週。原本選定的導演檔期也都趕上了,不需要沈笙再費神去重新洽談,這倒是件因禍得福的好事。
雖然事發突然,提前出國來到這個位於熱帶、靠近赤道的海島上,但關於錄音與拍攝計劃卻是提前一個月便做好安排,所有人的簽證護照也都早早就辦好了。因此沈笙一旦病癒,便也沒給五人再留出什麼去玩的時間,直接便開始工作了。
第一件事,也是重中之重的——專輯錄音。
為什麼不在國內錄好再出來,而是千里迢迢、大費周章地來到這個海島上錄音,卻是因為楚圭的介紹。到底是站在娛樂圈頂層的男人,他的交際圈大得讓沈笙無法想象——就連世界知名的華裔通俗音樂演唱家他竟也會認識。也是他主動說明,沈笙才知道他之前與自己影片通話的那次,便是在這個海島上。
海島雖偏遠,卻作為旅遊專案被開發,島中心甚至還有賭城,繁華得讓人覺得不認為這只是個海島。只是未開發的地方卻也佈滿熱帶雨林,神祕而不可捉摸,裡面甚至還居住著部落人。現代與蠻荒的結合,反而更是讓這海島的旅遊價值增高了不少。
而這位姓藺的演唱家年過五十,目前正是定居於此地,據說是因為對此地的部落音樂很感興趣才選擇了這裡。這些都是題外話,重點是,他在海島上擁有一個裝置齊全,幾乎堪稱世界頂級的錄音棚。
楚圭本人原話是:“朋友介紹的話是半折,陌生歌手錄音的話每小時收費一萬美刀。錄音棚已經排隊到明年了。”
他說話時總是帶著一種雲淡風輕的感覺,沈笙聽在耳朵裡卻覺得非常不可思議。說句不好聽的,錄音裝置不也是花錢買來的嗎?他就看不出這個海島上的錄音棚有什麼神奇之處了。
對此,楚圭只是給他丟過來一份關於全世界最好的隔音玻璃專利說明書,以及一句輕飄飄的話:“裝置可以不重要,指導老師卻很重要。尤其是第一次進錄音棚,什麼也不懂的小朋友。”
沈笙這才明白他的意思。
因此,在把五人帶到藺先生的錄音棚去之前,沈笙也將這段話原原本本地轉述給了他們。
“待會見到人時,一定要有禮貌。”沈笙再三叮囑道。禮儀問題事關重大,無論帶哪個藝人,他首先要教導他們的便是對待任何人、即使只是一個小小的場記、一個小小的助理,都要保持最基本的禮貌。
“知道了。”五人齊聲應道。他們來之前都提前搜了搜這位藺先生的履歷,原本還有不解,卻被他豪華的獲獎記錄給折服了。最耐不住好奇心的宋子秋立即發問道:“笙哥,你之前見過他嗎?”
“沒有。”沈笙搖頭,“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親切,還是嚴厲——所以萬一你們狀態不好,被扣在那裡一整天,唱不好就不許回家,也是有可能的。”
“啊?!”宋子秋被他的玩笑話嚇了一跳,“不會吧?”
“笨蛋,”他身邊的柏星宇當即翻了個白眼,“你沒聽出來笙哥在和你開玩笑嗎?”
“你怎麼又罵我!沒大沒小,你應該叫我哥的——”宋子秋不滿地伸手去揉他頭髮,立即被柏星宇靈活地躲開。兩個活寶當即在車上鬧做一團,與他們並排坐的喬一樹倒是見怪不怪,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
想必是見得多了。
沈笙笑起來,“之前也練過好幾次了,老師不是都說好嗎?好好表現,一定可以。”
到昨天為止,顧艾已經將出道專輯的所有歌曲的完整版都給他傳送過來,不僅是線上的檔案,就連膠片磁帶都各送了一份到譽歌大廈。可惜的是沈笙出了國,只能等回去才能摸到實物了。
這次除了錄音之外,一共還需要在這邊拍攝三首歌的MV。等錄音完成之後,便可以開始拍攝了——其中一個地點,便是之前楚圭欽定要他們去拍攝的樓頂。
“那肯定的,”宋子秋笑嘻嘻的,開心的神情與柏星宇完全相反,想必是在打鬧中獲得了勝利,“我們還有於歌和喬一樹呢——他倆一開口,哪個先生都得跪下。”
“說什麼呢!”喬一樹臉皮薄,人又正經,聽不得這種話,當即一掌拍了過去。宋子秋躲避不及時,被拍得嗷嗷叫,柏星宇拍手叫好,也趁機加入了亂戰之中。
真是有夠胡來的,沈笙笑著搖搖頭,看向坐在自己左邊的於歌,“緊張嗎?”
上車之前,他還看到於歌吞了兩顆潤喉糖。雖然前幾天他在養病,卻也聽工作人員說於歌每天都組織所有人一起練聲,蘇道巫也會帶著他們一起練習已經編排好的舞蹈動作,倒是沒有因為出國就鬆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