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桐：小笙——理我一下又不會死嘛！
桐：小笙小笙小笙小笙小笙
桐：喝醉的小笙真討厭！
桐：喝醉了就不能看手機嗎？哼，我要討厭小笙了
桐：騙你的，絕對是小笙手機沒電了。我怎麼可能討厭小笙呢？
桐：你在哪裡呢？你和誰在一起呢？是同事嗎？還是哪個我又不認識的野男人？到家了嗎？睡著了嗎？
桐：我睡不著。
桐：在小笙回覆我之前，絕對不睡覺！
桐：嗚嗚嗚，你看我都哭了，小笙為什麼還沒有回覆我？
桐：我好擔心你。
桐撤回了一條資訊。
在一大段很有本人特色的自說自話之後，中間夾雜瞭如同上面那般的撤回資訊，沈笙仔細一看，光是他的撤回就高達三十二條——沈笙不禁無奈又好笑，這是抱怨他還是在罵他？有必要撤回這麼多嗎？
他用手指把聊天頁面往下滑動，一下子拉到了最近的、也是最新的一條。
桐：天已經亮了，可是我的小笙還是沒有理我。
心中一揪，沈笙頓時便明白了他的擔憂已經變成了現實。這個笨蛋，果然為了等他而熬了一.夜。明明就猜到他的手機沒電了、明明就知道他醉倒後絕對會沉睡一晚上，為什麼還偏偏要做這樣毫無意義的等待呢？
內疚之中又夾雜著一點點的生氣，沈笙沒有直接給他回電話——這時候的施雪桐應該還在拍戲——他只是回覆了兩條微信。
笙：因為有個不睡覺的大笨蛋讓你的小笙很生氣。
笙：我沒事，你別擔心。
他的訊息剛發出去一秒，手機便立即震動起來。就好像是有個人寸步不離、貼身攜帶、時時刻刻都等待著他的回信一樣。
“喂，”沈笙將電話接通，小心翼翼地問候了一聲，“怎麼了，你沒在拍戲嗎？”
難得的是，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不像是以往總是聒噪地在電話裡撒嬌耍賴，沈笙一度只能聽到他悶悶的呼吸聲。作為導致對方一.夜未眠的罪魁禍首，沈笙其實相當無奈，“我剛剛才睡醒，一醒來就給你回電話了。到底怎麼了？你不說話的話我就掛了。”
“……哼。”憋了許久，施雪桐才低低地出聲了。他的聲音略有些沙啞，鼻音也顯得很重，“你是不是又想掛我電話？沒良心，我可是等了小笙一個晚上。”
“說你笨你還不信，”沈笙真的想把人捉過來打一頓，“我又不是小朋友，又不是獨身在外，再怎麼擔心也沒必要等一個晚上啊？我還能丟了嗎？”他氣就氣在這個人明知道自己需要良好的作息，卻仍舊做出熬夜的傷身之舉。
“可是，”施雪桐被他訓了一頓，語氣更是委屈起來，“我就是擔心啊。”他的語速忽然變快，又輕又迅速地丟出一大段肺腑之言：“我擔心小笙有沒有人照顧，會不會笨手笨腳撞到哪裡摔倒，有沒有被人佔便宜，能不能平安回到家裡，頭會不會痛，身體會不會難受，睡得好還是不好——”夢裡有沒有我。
“我就是擔心你，想著你，一個晚上都沒辦法睡著。不可以嗎？”
太狡猾了。哪有人一句話前面說得斬釘截鐵，到了最後卻又柔.軟委屈，簡直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敗下陣來的沈笙舉手投降：“可以，可以——是我錯了。”他心裡倒是沒有嘴上說的那麼輕巧，能有人如此關心、在意他，又怎麼可能不感動呢？只是他對施雪桐的態度一向如此，要他一時改變、直率地坦白心中的感動，反而會讓沈笙覺得十分難為情。
畢竟，這位大明星最會順杆往上爬了。
“好啦，我現在跟你彙報，我平安無事，睡得很好。”沈笙輕聲道，“你今天請假一天，好好休息，回來我請你吃飯好嗎？”
“不要。”施雪桐答得迅速，“不請假了，我已經和導演說好這幾天加快節奏，趕緊把我的戲份拍完。”
再不回去見這個人，他可能真的就要發瘋了。
“你的身體吃得消嗎？”沈笙倒不懷疑他的能力。施雪桐還未走紅時經紀人並非陸遠，託那個經紀人的“福”，他一度同時在三個劇組間輾轉拍攝，殺青之後整個人瘦了二十斤。如果沒有當年的那些經歷，施雪桐倒也沒辦法穩站在一線——名氣固然重要，沒有實力作為底座，卻是難以支撐下去的。
“當然，我是誰？”施雪桐輕輕笑了起來。
沈笙剛想回答對對對你可是大明星施雪桐，便聽到他在電話那頭說道——
“我可是沈笙最喜歡的演員施雪桐啊。”
他先是一愣，便也迅速反應過來施雪桐所言何物。沈笙拿著手機，也忍不住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只是比起無奈，他的眼神中更多了些溫柔。
畢業時的贈言，沒想到他都還記得——“一定要做我最喜歡的演員”，二十二歲的沈笙對著二十二歲的施雪桐說道。而六年後，他真的做到了。
“嗯。”從回憶中抬頭，沈笙溫聲應道，“我等你回來。”
任勞任怨的沈經紀人只休息了一個上午，便在下午又準時出現在公司裡。實際上在他帶藝人的期間裡，他一向都是在外跑外勤，很少在辦公室裡辦公，不出現在公司反而是常態。只是這一回比較特殊，在人選還未出來前，沈笙所有的準備都只能在辦公室裡做。
一過去就連開四個小時的討論會。
到了今天，最終審查的評分結果已經出來了。在公佈分數之前，由導師那邊給出的重新評級結果也都展現在了專案組眾人面前。原本的A班有兩人掉到了B班——其中一個還是沈笙熟悉的名字，上輩子出道過的方哲，只是這結果讓他毫不意外——而他看好的喬一樹則是升到了A班，可以說是因禍得福。
除去一些對於選人出道不太重要的等級浮動之外，沈笙對於最終的結果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預測。
“於歌、蘇道巫、喬一樹、凌旭宇、宋子秋，前五名。”平時負責練習生們訓練的總負責人溫沐海發表了本次審查演出的評分結果。
宋子秋當天是與蘇道巫一組，這個話嘮少年一反在臺下的活潑跳脫，克服了過度緊張的壞毛病，完全演繹出了一個不一樣的自己，既酷又帥，沈笙差點都沒認出他來。
不過凌旭宇……
沈笙皺起眉頭，可在他提出異議之前，另一個人就搶先一步地跳了出來。
“凌旭宇？怎麼可能？”陳子牧一臉驚訝，“重看錄影時我不是把我的分數給換了嗎？”
早上在沈笙沒來公司之前，評審們又聚在一起，將當日的演出錄影重新看了一遍。現場演出有氣氛加成，感觀一般都會被主觀感受影響。而通過錄像再檢查一遍，則是重新站在了觀眾的可觀角度，更能發現一些新的問題。
這麼聽起來，果然還是凌旭宇的表演出了問題？
“我也改了分數。”高宛應和道，“凌旭宇的歌聲很平，沒有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