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你還好嗎……”沈笙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底直髮寒,忽然又想到自己還是個破門而入的陌生人,一時又擔心對方誤會自己,立即解釋道:“我不是壞人!我只是看到你暈倒了,所以才闖進來的——”
“你真的沒事嗎?”沈笙皺著眉看他。
過長的劉海遮住眼睛、過於蒼白的臉、起皮乾燥的嘴脣、瘦削的身體……怎麼看怎麼覺得就像是一個病人。
大概是照顧藝人久了,笙哥也習慣性當保姆了,見到這種人時他都習慣性地擔心起來。
被他真誠而擔憂的目光凝視著,盯著他許久的人終於說出了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你的聲音真好聽。”
隨著他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這人甚至還毫不介意地伸出手來——他的手修長、消瘦,指節分明,涼得讓沈笙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隻手像是在彈奏琴鍵似的,在他的喉結處輕柔地按壓著。
“好想,收藏。”
一個古怪而純真的笑容,在那張蒼白的臉上綻放。
作者有話要說:
是新的變態(??)登場了!!
顧艾:親愛的王子,為什麼你沒有將我吻醒呢?
沈笙:因為你不是睡美人啊!
第16章 主題是你
“呃……謝謝你的誇獎。”沈笙不自在地別開頭,躲開那隻一直在他喉結上撫摸的手,“不過你看起來好像暈倒了,你真的沒事嗎?”
他迴避的動作讓對方皺起了眉頭,以至於答非所問:“你是誰?”
謝天謝地,他終於想起來要問這事了。沈笙敢保證如果換成是他醒來發現家裡多了一個陌生人,他所做的第一件事絕不是誇獎對方聲音好聽,而是立即質問對方到底是誰。
帶一絲微妙的尷尬心虛,沈笙清咳一聲,擺正姿態,“不好意思。我叫沈笙,是譽歌娛樂的經紀人。今天冒然來訪,是我們公司目前有一個專案想要與您合作——”
說到這裡,沈笙才想起來他還沒確認面前這人的身份,便立即補充了一句,“顧先生,您是顧艾先生沒錯吧?”
對方點了點頭。隨著他略顯遲緩的動作,他過長的劉海全都散落到了臉前,從髮絲間隙沈笙能看到,那雙被遮住的眼睛仍舊直勾勾地盯著他,心底頗有些毛毛的。
“顧艾。”他盯著沈笙,簡短道。
所以是讓他不要叫他顧先生,直接叫他顧艾的意思?沈笙有些困難地揣摩著他的想法。
或許是因為之前暈倒的關係,顧艾的聲音聽起來十分乾澀。他醒來後便一直坐在地上,直到與沈笙說完話,這才忽然握緊了沈笙扶著他的那隻手,似乎想要借力站起來。
沈笙急忙將他扶了起來——他一向細心,察覺到對方此時狀態並不適合談工作,便貼心地將人扶到沙發上坐好,又主動地在房間裡尋找水源,就好像他才是主人似的。
而顧艾全程一直老實地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只是他耐人尋味的眼神一直跟隨著沈笙,他走到哪,他的目光便也挪向哪。
“您先喝杯水吧,顧先生。”沈笙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他的手遞過去,可等了半天,顧艾卻都沒有接,只是沉默著看著他的臉。沈笙的手都要舉得發酸了,“怎麼了?”
“不要用敬語。”再次強調了一遍,顧艾執著地盯著他。
“好的。”這個人的確是很奇怪,沈笙從善如流,改口道:“顧艾,喝杯水吧。”
對方這才接過水去,咕嘟咕嘟一下子便喝光。看得出來他渴極了,可他卻一直忍著渴意,非要交代沈笙改口,實在是奇人一個——沈笙覺得自己得快點適應對方的步伐,否則就要浪費掉這個難得的機會了。
將空空的杯子放在桌上,顧艾便又進入了那種一言不發只是盯著他看的模式。
他穿著幼稚的小熊睡衣,頭髮亂糟糟的,面容蒼白憔悴,看起來不修邊幅,又像是剛剛熬了三天三夜;可他的坐姿卻十分端正,忽略他的打扮,完全可以看出他良好的教養;只是他全身上下都散發的那種獨特的、與旁人格格不入的氣質實在太過強烈,幾乎完全遮蓋住了他別的特點。
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又拿捏不準他究竟想什麼,沈笙覺得他還是得主動一點。
“你現在還好嗎?需不需要再休息一下,我們改天再約個時間聊?”他遞過去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
再怎麼說對方也是剛剛才醒,一醒來就談工作也太不人道了。顧艾接過他那張名片,低下頭仔仔細細左右上下正面背面都看了一遍,這才十分珍惜地將名片直接放進他睡衣前的口袋裡。
做完這件事,顧艾忽然對著沈笙露出一個弧度很小的微笑,甚至還滿意地拍了拍裝有名片的口袋。
沈笙完全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們再約一個時間?明天或是後天我再過來拜訪,可以嗎?”
“不。”顧艾搖了搖頭。“你留下。”他忽然站起身來,一把將坐在他對面的沈笙拉起,強行讓他坐到自己身邊。“你坐在這裡。”
在沈笙面帶為難、但還是順從地坐在離他只有一個拳頭的沙發之後,顧艾再一次露出了笑容。他的笑正如他醒來後對沈笙露出的那個笑臉,古怪卻又純粹,彷彿對著自己最中意的玩具一般。
“我想摸摸你的聲音,可以嗎?”
問題剛丟出去,在還未得到同意的情況下,他便已經主動地伸出手摸上了沈笙的喉結——看起來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徵求沈笙的同意。因為喝了溫水的緣故,他的手指沒有剛才那麼冰了,可仍舊是涼的。
沈笙再次被他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顧艾的手指摩挲著他上下滑動的喉結,眼神越發亮了起來。
“是你想唱我的歌嗎?”顧艾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再燦爛不過,“我今晚就可以把曲子給你。你想唱多少首,我就寫多少首。”
他的手指越摸越過分,原本沈笙還礙於有事求人、默默忍耐,可在顧艾開始不自覺地捏捏他的面板之後,他便再也受不了地立即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不是我,”沈笙心有餘悸地用手護住自己的脖子,甚至忘記了顧艾說的不要用敬語,“顧先生,我只是經紀人而已。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看看我們這個專案的計劃書。”他翻出檔案,一邊遞給顧艾,一邊講了起來。“我們公司打算今年年底推出一個新的男子偶像團體,目前還沒有決定主打曲,如果您有意向與我們合作的話——”
一旦進入工作狀態,沈笙的態度立即變得專業起來。即使只是坐在沙發上,他也不禁挺直腰桿,就像是去參加招商會似的,握著自己親手寫的計劃書,認真嚴謹地給顧艾講述著有關專案的一切細節。
他細細地敘述著,完全沒注意到顧艾看著他的眼神已經從單純的觀察變為了帶著陶醉的凝視。到了後來,他甚至閉上了眼睛,彷彿在傾聽一場演奏會似的完全沉浸於沈笙的講述之中。
“……綜上所述,我覺得如果有您的加入,一定能給這個偶像團體帶來更多的可能性——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