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笑嘻嘻地握住沈笙的雙手，拉著他就要往床邊走去，然而被他拉住的人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笙？”施雪桐疑惑地看著他。
終於到了這個時候，沈笙難得露出一個壞笑，他邊嘖嘖出聲邊搖著頭，“抱歉，雪桐，今晚你得睡這裡。”幾大步走到衣櫃邊上，他從櫃子與牆壁之間的縫隙里拉出一張被捲起的涼蓆，就地鋪開。
“想要哪個抱枕？隨你挑了。”沈笙站在涼蓆前笑吟吟地看著難得一臉震驚的施雪桐，大方地將**的幾隻毛絨玩.偶亮出來任他挑選——咳，不要笑話，他是蠻喜歡睡覺時抱著點東西睡啦。
“沒有想到你居然會這麼對我……”施雪桐看看地上簡陋的涼蓆，又看看沈笙，神色悽悽，忽然就飛撲上來——他只撲到了沈笙塞過來的一隻北極熊。
“小笙！你太壞了！”他氣鼓鼓地抱怨。
“不然你去和蘇道巫睡，或者睡在客廳也是可以的。”沈笙笑得真誠，可眼睛裡的笑話半點沒少。
“不行！我堂堂施雪桐，怎麼可能和一個小屁孩擠同一張床，”施雪桐哼了一聲，“小笙真討厭，明明大學的時候就睡過我好多次，現在居然這麼嫌棄我——”
這種話被別人聽去還了得。沈笙的笑掛不住了，無可奈何地拿北極熊堵住了他胡說八道的嘴。
床頭燈啪嗒一聲熄滅，原本還充滿暖色的房間一下子黑沉下來。沈笙躺在**，睜著眼，一時竟感受不到睏意。他翻了兩次身，便聽到躺在地上的施雪桐輕聲問：
“睡不著嗎？”
“有點。”
“我也有點睡不著。”在黑暗中，施雪桐的聲音顯得有些遙遠。“好久都沒有和小笙一起睡了。”
他雖然總來騷擾沈笙，甚至厚著臉皮討要走了他家的鑰匙，可實際上留宿的情況並不多——他的行程可比沈笙忙多了，就算來也待不了多久，最多是睡個午覺就回去了。沈笙有時候覺得他很奇怪，為什麼寧願來他家也不肯回自己家，可施雪桐每回總是笑嘻嘻地矇混過關，他一直都沒能問出來。
“你明天幾點走？”沈笙問道。“陸遠一定氣死了。”陸遠是施雪桐的經紀人，由於施雪桐和他關係親近，連帶著兩人也認識了。
“六點、不對，可能五點吧。”施雪桐的聲音放得很輕，就像是一曲流淌在夜裡的小夜曲，繾綣得很。“放心，我不會吵到你的。最多是給小笙一個早安吻。”
“早安吻就免了。”沈笙毫不留情地拒絕，雖然他知道施雪桐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但他就是要拒絕，不行嗎？
“哼。”
過了一會兒，他又聽到施雪桐翻了個身。
“小笙，如果當時你和我一起出道就好了——”
“你說什麼夢話呢？”沈笙很無奈，“你，表演系；我，戲劇管理。怎麼看都沒辦法一起出道吧？”他睜著眼睛看向天花板，在逐漸適應了黑暗之後，他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而且……我還是更想做經紀人。”他喃喃道。
“那就換個說法。”
他忽然聽到一聲窸窸窣窣，再反應過來時床邊已經陷了下去。黑暗之中，他能看到施雪桐的眼睛很亮，“如果小笙是我的經紀人就好了。”
“那你可能現在還沒混出頭呢。”大概是睏意湧上，沈笙打了個哈欠，也沒把施雪桐拍下去。“畢竟我只是個新人啊……”
陸遠可是永恆的老牌經紀人了，資源大把，人脈豐富，要什麼有什麼；而他，手下最出名的趙茹可還沒到一線呢。
“那也沒關係。”施雪桐輕笑一聲，“能和小笙一起也很好。”他凝視著躺在**、昏昏欲睡的沈笙，聲音越放越輕，“沒有你在……我連覺都睡不著。”
沈笙只差一點就跌進夢鄉了，因此完全漏聽了他最後彷彿夢話一般的呢喃。
第二天早上等他醒來，床下的涼蓆上早已沒人了。而他分給施雪桐的那隻北極熊，卻好好地躺在他的枕頭上、躺在他的耳邊——就像是代替誰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是兩個骯髒大人的夜聊（不是
施雪桐：哼哼，你又知道我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沈笙：……靠！
蘇道巫：（若有所思）早起的人有糖吃，原來如此
施老師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惹！狗要為施老師拉票一波
第14章 給我泡茶
“好好加油——”
聽到他這一聲叮囑，蘇道巫腳下一頓，明顯已經開始不耐煩了，卻還是耐著性子回過頭擺了擺手，這才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停車場的電梯間。直到目送他的身影消失，沈笙這才把車開往他平時的停車位。
早上起來以後，沈笙頗為慚愧地發現蘇道巫竟然已經提前起床，還給他做了早餐——他是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被一個比自己小那麼多的少年給照顧了。
兩人相安無事地吃完早餐便回到公司裡。蘇道巫也沒問另一個人為何不見了，神情一如他往常的高傲，昨日委屈種種彷彿一覺之後便完全消失，只是冷著一張臉裝酷。
沈笙送他回到B座練習，自己則是立即馬不停蹄地回到辦公室裡——鑑於施雪桐給他的訊息，林霏這人是絕不能再合作了。就算他此時還能繼續用槍手延續“輝煌”，可終有一天，他的所作所為終究會暴露。
沈笙絕不可能讓這個團沾上這種汙點。
回到公司裡沈笙首先聯絡了柯強，詢問他公司裡的曲庫是否還有合適的備用曲。半小時之後，效率極高的柯強丟過來一打demo檔案，還附帶一句話：“兄弟，慢慢聽，大浪淘金，保不準有你想要的。”
這話一聽就是打趣，沈笙並未學過音樂，以他那點少得可憐的音樂素養以及那雙聽啥都差不多的耳朵，就算他一個上午都坐在這裡聽歌，也未必能挑出一首絕對會大紅的曲子。
術業有專攻，他的工作是聯絡整合業務，這種工作還是交給專業人士來吧。沈笙將小樣檔案轉交給這一次負責出道專輯的音樂總監汪良之後，又再次得到了一個令他非常失望的訊息。
“笙哥，”汪良和他此前從未見過，唯有在這次的男團出道專案裡才第一次合作，“這些小樣大概都是四五年前的存貨了，你知道現在樂壇不景氣，公司之前轉型過渡之後，合作的音樂人也不剩幾個了。這些都不能用。”
這可就有些難辦了。沈笙一時為難，可他之前的人脈也多是編劇、導演之類，提到能合作的音樂人，還真沒幾個。倒不是說整張專輯曲就沒有人寫了，只是最為重要的主打曲，沈笙還是想找一個實力名氣兼具的詞曲人來創作——排除林霏以後，他竟然一時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而且主打曲奠定整張專輯的基調，也是進入整張專輯所創造的音樂世界裡的第一扇門，實在是再重要不過了。
他一上午都在愁這件事，甚至連開會時都還在列可供合作的詞曲人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