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可憐的顧艾，醒來笙哥就不見遼
顧艾：…………把人還給我！！
蘇道巫：不給。（挑釁）
無獎競彩：大家都換什麼造型遼？！
超過七個小時的造型，那效果自然比隨便在理髮店裡坐幾十分鐘要精細。率先撲到沈笙面前迎接他的，便是染了個頭發的宋子秋。原本的栗色變成了青灰色，整體的髮型被抓出些許毛躁、蓬鬆的感覺，配合著臉上的淡妝，竟將他原本的跳脫活潑壓了下去，塑造出了一個英氣的青年形象。
沈笙不得不感嘆一句雖然這傢伙平日裡過於聒噪，卻仍舊有著當偶像的資本——如果換作普通人，不僅不會有任何時尚潮流感，反而更像是早起沒梳頭。
“笙哥，我還以為會來點更勁.爆的造型呢。”宋子秋抓著他，語氣裡還有些小失望。
“你還想怎麼勁.爆？真想剃光頭？”沈笙挑起眉反問一句，便立即收到他猛的搖頭。
“不了不了，我還是這樣就好。”還是讓他繼續頂著這頭亂毛吧！宋子秋撇撇嘴，“其實我還以為會被打扮成外星人。”畢竟整張專輯從頭到尾，好像都在說一個外星人入侵地球的故事。
“你怎麼會這麼想？”沈笙既詫異，又好笑地看著他，“我怎麼看不出來有任何外星元素？”不如說，他原本還以為曹雲會選用北歐神話的風格來拍攝MV，沒想到他最後採用的卻是這一套由新銳潮牌設計師創作的造型。
宋子秋身上早已換好了服裝，這套以解構和重組為創作核心的服裝，最簡單地只採用了黑白兩色，乍一看只是普通的襯衫與休閒褲，細節卻是需要五個人都站在一起時，才能看出端倪。
沈笙正與宋子秋說著話，另外的幾人也都陸續完成了妝面，來到沈笙面前。柏星宇的頭髮被染成了亞麻色，髮型卻只是簡單地抓了一下，他的造型重點在於他被勾出上挑眼線的貓眼，將他性格中的靈動更凸顯幾分；而一向沉默的喬一樹雖然髮型沒怎麼變動，可從他側頸延伸向上，直至覆蓋了半張臉的幾何紋身，卻毫無疑問讓他變成了最醒目的一個。他大概還有些不太適應自己的改變，正侷促不安地站著。
“星宇和一樹也很合適。”甚至比想象中的還要好看，沈笙點頭讚歎，終於將目光放到了姍姍來遲的最後兩人身上。
這兩人就只是普通地並肩站立著，路人也能立即看出他們的造型是對立又相配的。蘇道巫是五人之中，唯一被接了發的人。他的髮色並未作出改變，仍舊是墨一般的黑色，卻被分成多股、編成長至胸.前的小辮子，每一條辮子都串進了或是三.角形、或是多面體的金屬體作為裝飾，再配合他冷淡高傲的神情，與眼角不知名的幾何圖騰，整個人就如同異星部落裡的王子一般，意外降臨，只是為了狩獵。
他是極致的黑，於歌卻是純粹的白。
經歷過長時間的漂染之後，於歌原本的發褪.去黑色，變成了如雪一般完全的白。並非蒼白，於歌的白髮更讓他那張自帶憂鬱的臉多出一分聖潔，就彷彿是悲憫世人的神使。他的發半扎半放，放下的部分卻還加入了不少純白的羽毛，與他的白髮一同輕披在白襯衫上，幾乎要融為一體。
截然不同的氣質，一個外放一個內斂，站在一起時卻分外和諧。沈笙不由自主地感嘆了一聲，還未來得及發出讚美，他眼中關係默契的兩人便又開始吵起嘴來。
“你的頭髮上什麼東西，都飄到我嘴裡了——”蘇道巫一臉不滿地看著身邊的人，頗有些嫌棄地抹了抹嘴。他剛想開口和沈笙說話，一張嘴便吃到了類似羽毛的東西。
“這是造型，我也沒有辦法，”於歌溫和地笑著，卻毫不留情地戳到蘇道巫的心坎裡，“倒是道巫，沒想到我還能看到你留長髮的一天，如果你表情溫柔、可愛一點，說是女孩子也有人信。”
他這句話立即點燃了蘇道巫心裡的怒氣，他當即咬牙道：“你再說一遍——”如果不是因為沈笙，他怎麼可能會接受這種奇怪的髮型！
“好。”於歌笑眯眯地重複了一遍，“我說你可以去當女孩子了。”
“於歌！”
眼看著再不勸架，兩個人很可能就要打起來——或者說蘇道巫就要炸毛了，從剛剛起一直笑吟吟看著兩人笑鬧的沈笙這才站出來圓場：“好了好了，道巫冷靜一點。”在目睹了好幾次這種幼稚爭吵後，沈笙終於適應了兩人實際上是損友的設定，再見到兩人打鬧，也能笑著圍觀了。
他走到氣哼哼的蘇道巫身邊，笑著捏起他的一條辮子，“我覺得你辮子挺好看的，你不喜歡嗎？”
“……你說好看，那就好看吧。”被他溫柔的目光看一會兒，蘇道巫便立即紅著臉別開頭，彆彆扭扭地回道，心中的牴觸感倒一下子消除了大半。
“笙哥，我呢？”於歌湊到他面前，他耳後垂下的羽毛隨著他的動作，輕盈地一撲一撲，簡直就像打在了沈笙的心裡。“好看。”沈笙毫不猶豫地讚揚道，“我想給造型師申請獎金。”
有這樣用心的造型，這個MV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等五人站到了一起，沈笙這才看出他們以白色為底色的服裝上，黑色的拼接是能夠湊成圖案的。而那個圖案，正是喬一樹和蘇道巫臉上圖騰的簡化版。
造型已經做好，事不宜遲，沈笙立即帶上人，來到拍攝現場。他早前來時，曹雲還在除錯裝置；現在過去時機恰好，不僅裝置全都除錯完畢，而且時間正好也到了當地時間八點。
如同皸裂一般的地面，看起來彷彿就像世界上被遺棄的某個角落，如同溫柔閃電一般、一波又一波輕打著岸邊的海浪，頭頂上是看得一清二楚、如同牛奶一般流淌在黑色夜幕上的星河。
此情此景，再加上五個風格各異、卻又和諧無比的少年——實在讓人不忍移開視線。
便是經驗豐富的曹雲，在指揮成員們站到黑夜星河之下時，也忍不住和沈笙一起發出了感嘆的聲音。“曹大導，他們就交給您了。”沈笙真心實意地說道，他的工作已經完成了，接下來，便只能看第一次參與拍攝MV的成員們如何表現了。
實際上，沈笙並不擔心蘇道巫和於歌，畢竟上輩子的記憶明擺著告訴他這兩個人就是有天賦，反而是剩下的三人讓沈笙捏了把汗。
“……對，你們都按照地上標出來的位置站好。表情放空一點，但不要放空大腦，儘量輕鬆，不要注意鏡頭……”一開始拍的是遠景，因為和人有一段距離，曹雲不得不舉著喇叭，將要求告訴少年們。
這一條很快就過了。而再接下來的齊舞片段，就讓沈笙不由得擔憂了起來。在這樣的地形上，又因為夜晚的關係視線不夠清晰，沈笙不得不開始擔心他們是否會受傷。
可音樂一放起來，五個人卻立即進入了狀態。彷彿腳下踏著的不是有著裂縫的地面，而是平常的練習室一般，跳得遊刃有餘，充滿力量與美感。
齊舞的部分也都非常順利地拍完了，只是曹雲精益求精，多設了幾個機位，補拍了不少鏡頭作為候補。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夜晚便走了一大半，可現場的所有人卻都毫無怨言，一心工作。
若非沈笙接到了從國內打來的電話，他還不知道此時已經將近黎明瞭。
電話是馮燈打來的，一開口便帶來了一個好訊息：作為團綜的先導片，記錄少年們成長的偽紀錄片已經剪好了。“你是想回國再看，還是我現在傳你郵箱？”聽得出馮燈也挺興奮的，語速都快了不少。
“當然是發我郵箱。”沈笙迫不及待地回答道。
等這次他們拍完MV回國，團綜的第一期也要開始錄製起來了。一切都有條不紊地走在該走的軌道上，趁著這通電話，沈笙便又和馮燈確定了一些臺本細節，直到快掛電話時，馮燈才忽然又扯出了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話題：
“我說兄弟，你出國以後還和你的‘那幾位’有聯絡嗎？”他的話裡帶著調侃，原本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沈笙，立即便察覺了他是在說誰。
三人之中，唯獨趙茹是女孩子，又是沈笙花費過心血的藝人，她打來電話道歉，沈笙第一時間便接了。這其中也有擔心她事業的原因，在知道她並沒怎麼受到風波影響之後，沈笙便放心了。
“有話好好說，別說得這麼奇怪。”沈笙嘆了口氣，“除了趙茹之外，別的都沒有！我之前還生氣，楚總倒是給我打電話了，但我當時正忙著收拾行李，沒接。”實際上他看到了來電顯示，卻並不想接起來——沈笙偶爾也有任性的時候。倒是後來兩人還有用郵件交流一下工作，比如之前要約見本地導演的事情。
至於施雪桐……沈笙本以為他會像之前一樣不停在微信上騷擾自己，可這些天來，他卻只在微信上給沈笙留言了一句“小笙對不起”，便毫無音訊。沈笙一開始還在氣頭上，也打算給他一個教訓，便沒回復。後來是因為養病加工作繁忙，一時半會也忘了這件事。
“你問這個做什麼？”沈笙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