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唐池呢?他去了那裡!去把他找來!朕要你們這幫廢物有何用!滾!都給朕滾出去!」抓起龍案上的奏摺,向跪在地上的大小太監砸去。
也不敢躲,任由奏摺砸在身上,其中負責登記宮廷人員出入的首領太監劉公公,大著膽子稟告道∶「敏稟聖上,唐大人他今日輪到職休,已經出宮去了。」
「職休?出宮?誰允許的!朕沒有同意他就敢出宮?好大的膽子!」雷霆之怒更是熊熊。
「這個……啟稟聖上,按宮中規矩,除了嬪妃宮人,負責守衛的……」
「住口!規矩是朕定的!朕想怎麼改就怎麼改!聽著!從今日起,凡是侍中郎唐池出宮與否,必須要有朕的親印!否則不准他出宮一步!」一掌拍向龍案,嚇得跪在地上的大小官人渾身一抖。
「是。奴才遵旨。」首領太監跪地磕頭。
「還待在這幹什麼!還不快去把唐池給朕找回來!」
「是……」宮人們不敢多言,立刻半起身倒退著向門外退去。
出得書房外,首領太監抹把汗,咬,祖宗喲!這要到那裡找啊?京城這麼大,誰知道唐大人去了那裡?唉!
深夜,在宮外轉悠了一天回到宮中的唐池,還不知道,宮人為了找他,已經找翻了天。當他得知皇上正在找他,命他回來後速去見他,也不知是何事,先到御書房看了,沒人。又跑到未央宮皇帝的寢殿,還是沒人。問了侍候的人,也說不知道。
一邊猜想皇上會不會悄悄去了賢妃或淑妃之處,一邊抱著手中在市集中購買的一些小玩意兒,向自己的臥房走去。他準備先把東西放下,再去尋找當今聖上。
房門開啟,推門進去。點亮油燈,在小小的廳堂飯桌上放下購買之物,唐池想了想,從中拿起一本手抄本向裡間走去。這種書還是不要放在顯眼處的好。
遍尋不著的人,竟就坐在他的房中,他的**。
見當今聖上神色不豫,瞧他的眼光也是怒火燃燃,驚得唐池心中不禁暗自打鼓。小心翼翼的再次喊了一聲∶「皇上,您找我?」
盛凜帝冷著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的侍中郎幾眼。看慣了他一向官服在身,如今見他一身藍布長衫,感覺上似和平日有些不同。不同在那裡呢?是這身打扮更像唐池嗎?
「你今天一天去了那裡?為什麼朕找不到你!」
「我今日職休,便出宮走了走,正好遇到市集,在那襄消耗了一天。」男人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哼!市集會辦到這麼晚?你身上的桂花香是怎麼回事?你去見了那個有夫之婦麼?」以為他熬不住相思苦,出宮見了情人。
桂花香?好奇地舉起袖子聞聞,似乎還真的有那麼一絲若有若無的桂花香。啊!唐池想了起來,「陛下,您等等。」說完,人跑到外間。
回來時手裡抱了一隻小酒罈。把酒罈放到裡間的桌上,笑著向皇帝解釋道∶「這是我在市集中買的桂花釀,當時覺得好喝,便多喝了幾口,因此回來晚了,倒沒想到會沾上香味。陛下,您要不要嚐嚐?」說著,便要開壇。
「唐池!你過來,朕有話問你!」盛凜帝喝止了他。
他要問我什麼?唐池停下手中動作,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轉身走到彖的身邊,單膝著地跪下聽旨。
「抬起頭來,看著朕。」
他依言抬起頭,看向那夢中出現千百度的魅顏,這才發現,自己好像很久沒有仔細看過這張臉龐。不知不覺間,原來那尚略帶著少年氣息的年輕皇帝,似已經完全蛻去了那份少年的天真,轉變成為了一個有著無限精力、囧囧深況且握有強權的男人。
害怕自己的目光不小心中洩漏出心事,很快,唐池就垂下眼瞼。
「唐池,朕真的可以信你麼?」開門見山,沒有多加打彎。
什麼意思?你在懷疑我什麼?唐池復又抬起眼瞼。
清楚地看見了男子眼中的迷惑和不解,甚至還有一絲傷心?盛凜帝再一次問道∶「唐池,朕可以信你麼?」
收斂起臉上所有的表情,嚴肅的甚至莊嚴的,唐池跪在天子腳邊立下毒誓∶「皇天在上,濃土為證,我唐池生為帝(弟)生,死為帝(弟)死,如有絲毫違背,願受五雷轟頂而死!死後永不得超生!」
盛凜帝靜靜的瞧著他,似在分辨他誓言的真假。久久,面色力有些緩和。
他伸出手抬起男子的下巴,盯著他眼睛緩緩說道∶「如若有一天你讓朕知道你背叛了朕,或隱瞞了朕什麼,朕不會讓你去受五雷轟頂,朕會親自一刀一刀生剮了你。」
唐池笑了,「如若真有那麼一天,我願意死在您的手上。陛下,臣求您一件事。」
「你說。」收回手掌,盛凜帝的臉上也逐漸露出笑顏。
「如果有一天,臣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臣懇請陛下親手了斷臣的xing命!」
盛凜帝點點頭,表示同意了他的請求。目光一轉。
「唐池,那桂花釀真的那麼好喝?」很自然的把話題轉了開來。
「呵呵,陛下嚐了就會知道。且讓我把它開啟。」不去多想他的轉變,唐池決定隨波逐流,好好扮演一個皇上的心腹人的角色。
如果可以的話,他打算把自己對豪不正常的愛戀就此深深隱藏上一輩子,因為他真的不想用自己那髒、扭曲的囧囧,去玷汙心目中那可愛惹人憐的小弟弟彖彖!如果能這樣和彖過上一輩子,不也是挺好的嗎?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站起身開始準備對飲的酒具。
天已三更。二人從桌上飲到**。
做皇帝的因為終於放下一顆懷疑的心,加上這段日子難得的放鬆,就算用的是普通小酒杯、喝的是民間的佳釀,也照樣開開心心。而作為皇帝侍衛的唐池,則因為好久沒和彖如此平易相處,加上心中寂寞,讓已經在晚間飲了一些的他又飲了不少。轉眼間。一小壇桂花釀就給二人喝了個精光。
唐池有點微醺的靠在床欄上,「皇上,今夜您……不去淑妃那兒了嗎?」
「不去!今夜朕要在這兒睡!」盛凜帝手中還握著小酒杯,靠在床欄上細細品味著那最後的一點酒液。
「這……淑妃她會不會在等您?」唐池側過頭,痴痴的凝望著他的側面。
「就讓她等好了!這幾日朕煩得要命,哪還有閒功夫去和那女人玩花前月下的把戲!說到這兒,唐池!朕還沒找你算帳!這幾日為什麼不見你來幫朕?找來一幫廢物侍候寡人頂什麼用!嗯?」他扔掉酒杯趁著酒意,翻身一把扯住侍中郎的衣襟,惡狠狠的問道。
「呵呵,陛下,您醉了。你這幾日是不是太疲累?要不要臣為您推拿一番?」唐池大著膽子,握住抓住自己衣襟的手,試探xing的問道。
「這是什麼?」從唐池的衣襟內探出一本書來。皇帝好奇的掏出。
「這是一本關於各極草藥的手抄本。雖然大多數都是毒藥,在某些記錄上也有些錯誤,但總體來說真是一本非常難得的寶貴醫書,不知是哪位不知名的神醫所作。今天我在市集偶爾發現便買了下來。」唐池解釋道。
「推拿?啊,朕倒忘了,朕的唐池還是個神醫呢!哈哈!」隨手翻了幾頁,不感什麼興趣,把書丟在一邊,皇帝順勢躺了下來。
唐池幾乎是抖著手,把笑嘻嘻的皇帝的衣襟拉開,幫他把外袍脫去,只留下內衫。
「陛下,如果您覺得不舒服或有痛楚,請告訴我。我會小心分寸。」
「嗯。如果不舒服,小心朕打你屁股!二十棍如何?」
「陛下!」唐池想笑又不敢笑。努力摒除邪念,開始專心為他推拿周身大囧筋骨。
一盞茶後,「……唐池,朕要打你屁股四十下!」
「陛下?」為什麼?不舒服麼?唐池連忙停下手。
「誰讓你停下來了!」皇帝假怒。
「朕要打你,是因為你竟敢藏私到現下!以後罰你每日為朕解疲!」
這邊,皇上舒舒服服的享受著侍衛唐池的服侍。那邊,淑妃隔窗望月,望眼欲穿,心中發狠暗想,不知又是哪個賤蹄子勾去了皇上的魂!如果讓本宮知道是誰……
久等皇帝不來,淑妃起身悄悄前往太后所住「太和殿」。
周太后對淑妃的深夜來訪似乎見怪不怪,很快就讓人把她迎進殿中。
二個後宮權勢最大的女人,展開了一番密談。
「爺爺為何要先滅唐池?他只不過是一名小小侍衛而已,完全不足掛齒。」
「懂什麼!也不想想,是怎麼才接近了小皇帝?」
「您是說,唐池這個人有影響皇上的能力?」
「何止影響!因為有他這樣的死士在,小皇帝的身邊才會固若金湯。更何況,他不僅是小皇帝身邊的侍中郎,同時也是整個禁衛軍的首領。如果我們有個什麼行動,必會遇到來自此人的阻礙。
「加上傳聞他又懂藥理,經常為小皇帝拿脈診斷,偶爾也會為他先嚐膳食,就算想要給小皇帝下藥也很困難。」
「下毒?難道爺爺準備……」
「好了,不要露出一副捨不得的樣子。哼!女人啊,就是見不得男人生得俊!看那魂兒都被迷飛了!哀家說的下藥不是要毒死小皇帝,而是……到現下也不見身孕,可見那小皇帝留了一條心。
「要想早日得有我周家血脈的皇兒,看來已是不下藥不行!可是如果下猛藥,就很有可能被狡詐的小皇帝察覺,但一點點下,又很有可能被侍中郎唐池診斷或查出,所以……」
「可是依本宮之見,此人似是很好說話,爺爺為什麼不試著收買他呢?這總比要殺他簡單吧?」
「如果可以這樣簡單收買,爺爺也不會冒險讓暗中想法除去此人。唐池這個人相當奇怪,憑小皇帝對他的信任,他應該想要風就是風、想要雨就是雨,可是卻不見他絲毫的囂張跋扈,相反像是皇帝的影子一樣不離他左右。這樣囧囧低微的人想要收買幾乎不可能!」
「那本宮要怎樣才能不招皇上懷疑,暗中除去他呢?」
「想要不招小皇帝懷疑,就只能讓小皇帝自己動手。」
「可是他現下正值皇上信任……」
「知道當今天子皇甫彖最討厭什麼嗎?」
「這也是一個傳聞,但卻非常值得相信的傳聞。不知道,小皇帝年少時期那是出落得……」
半月後,本來還準備慢慢察看風色小心行事的淑妃,在她得知這幾日皇帝突然斷斷續續不來她這兒的原因,就是那個侍中郎唐池時,覺得一天到晚和皇上泡在一起的唐池,不但礙著爺爺那邊,也著實有礙自己的得寵,便下定決心採納太后的意見,準備借皇上之手除去此人——
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