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來在二叔家,雖然沒能幫上伶兒的忙;陰差陽錯的,倒是助了俐兒一臂之力,使她開繡花鋪子的心願得以達成。經|典|書友群25779-060或240-0612
鳳來很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所以適時站起來告辭。
伶兒藉著送鳳來的由頭,直將她送到大門口,才拉著她的手,將聲音壓得低低地道:“你和俐兒唱得好雙簧!”
鳳來笑嘻嘻地道:“你看出來了?”
“我眼睛亮著了。再說了,俐兒想開個繡花鋪子的事,跟我也提過。”伶兒一撇嘴道。
“這事兒挺好的呀!尤其是俐兒最後那番話,真把我給打動了!”鳳來若有所思地說著。
“鳳來,反正我的事兒,你也得給我上點兒心……”伶兒越說到後頭,聲音越低。
鳳來大大咧咧的問:“啥事兒呀?”
話一出口,她便想起來了,連忙道:“二姐,我盡我的能力吧!事情成了,你也不用謝我;事情不成呢,你也別怪我。有道是,千里姻緣一線牽;是你的,終是你的!”
伶兒心思重重的樣子:“嗯。你不用勸我,我都曉得。不試上一試,我總是不甘心。”
每個人怕都是如此吧?自己想要的東西,哪怕別人再說不好,總固執所見,心心念念地希望得到。
鳳來也就不再說什麼了,只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
回到自家,鳳來便把先把俐兒想開個繡花鋪子的事情,告訴了林氏。
林氏倒也贊成:“俐兒這丫頭是個沉穩懂事的,我瞧見過她的繡活,當真是不錯
!倒是你這丫頭,那針線活能拿出去見人嗎?”
“娘好端端又扯到我身上來做啥?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也有我的長處麼!”鳳來嘻皮笑臉地回道。
林氏曉得鳳來這話也對,她這個閨女,長處可不是一點點,就算針線活不好,那也沒啥!
鳳來便話題一轉,說起伶兒的親事來:“二姐也把她的祕密講給我來著。”
林氏看著鳳來道:“啥祕密呢?”
鳳來猶猶豫豫地說:“二姐的祕密,我能講給娘聽嗎?”
“那她有沒有叮囑你,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哪?”林氏故意問。
“那倒是沒有。”
“既是沒有,那你就可以說嘛。又不是啥見不得人的事,非要瞞著娘!”林氏循循善誘。
不過她接下來又說了一句:“若是鳳來不想說呢,也沒事兒。”
鳳來象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對她娘道:“二姐說,她在鋪子幫忙的時候,那個王惟志來找著她說話哩!”
“王惟志是哪個?”林氏一下沒反應過來。
“就是,就是二姐中意,二叔不贊成的那個求婚者。”鳳來簡單地提醒道。
林氏明白了。
“說啥了?”林氏追問道。
鳳來便把伶兒告訴自己的資訊,搬運給林氏聽。
“娘,你去同二叔說說,若是王惟志可以分家單過,那二姐是不是可以嫁給他呢?”鳳來眼巴巴地看著她娘。
在林氏面前,鳳來有時候似乎比實際年齡還小。
林氏瞥了鳳來一眼,嗔道:“閨女子家家,老操心這些事情做啥?伶兒的親事,現有她爹孃把著關,我這個做伯母的,哪裡好去插嘴?這要是伶兒日後過得好,也還罷了
!要是有個不好的,那你二叔二嬸不得怪我一頭包啊?”
鳳來想想也是:雖然伶兒一門心思想嫁王惟志,但兩人也不過幾面之緣而已。她真的瞭解那個男子?她能保證嫁了王惟志就一定會幸福?
所以,自己孃親說的話一點兒也沒錯!
伶兒與王惟志的情況,與福來同方逸秋;以及運來和白蘭都不同。
後兩者的感情,那是經過時間考驗的。
而且不管方逸秋,還是白蘭,自己對他倆的底細,起碼比那個王惟志是要了解得多。她連王惟志的面都沒見過呢!
鳳來想到這兒,不禁有些後悔自己答應幫伶兒了!
這個時空又不比前世,想了解一個人可以透過多處渠道;在這裡,除了向熟悉王惟志的人打聽,別人哪知道他的脾氣、性格,為人處事究竟如何呢?
據說,王惟志這個人不錯,可偏偏同他爹合不來!
那麼,他娘曾經勾三搭四,紅杏出牆的事情,他有沒有聽說過哩?
尤其是他娘死得有些蹊蹺,會不會對他的心理,產生什麼陰影啊?
當然了,每個人面臨打擊和苦難,會產生不同的反應。
比如雲龍起吧,他父母雙亡,又遭遇退婚,可他卻沒有消沉抑鬱,反而從困境中崛起。
而有的人,卻會一撅不振,就此沉淪成一坨爛泥,最後,扶都扶不上牆。
咦?為啥自己不管啥事兒,都能扯到雲龍起身上去?
就連做個夢,夢裡還離不了他!
由此可見,這傢伙真在自個兒心裡紮了根哩!
林氏看見鳳來皺著秀眉,一付不開心的模樣,不由得勸慰道:“好了好了,這個事情,哪裡輪到你擔憂嘛
!月下老人老早就將一男一女配好了對,在他們腳上暗暗繫上了紅繩。能成的,哪怕相隔了千里萬里,最後也會湊到一處;那沒緣分的,任你再是拉扯,結局還是不能如願!”
停了一停,林氏又道:”就拿你三叔和三嬸來說吧,這兩個緣分不夠的,哪怕結成了夫妻,到了來,還不是一拍兩散?“
鳳來聽得她娘感慨了一番,嘆了口氣道:“可是二姐她想不透呀!我瞧著她心事重重的,比前兒瘦了好些了!”
林氏只好對鳳來說:“這王惟志若是對伶兒真心,就讓他當了面去同你二叔講呀!他對伶兒講有啥用?伶兒又不能做主。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當爹孃的,有不盼著自個兒孩子好的嗎?伶兒中意那王惟志,你二叔他們是曉得的,可你二叔他們反對,也自有反對的道理。關鍵還得王惟志出面擺平!”
一語點醒夢中人,鳳來頓時眉頭舒展了開來,衝著她娘笑道:“娘這話說得有理!誰給老虎系的鈴鐺,就讓誰去給老虎解下來嘛!”
蔣大栓立在屋邊朝裡瞧了一眼,問道:“孃兒倆說些啥呢?說得這樣開心的。”
鳳來嘻嘻笑道:“就是隨便閒聊唄!爹,娘,我回屋歇息去了。”
一邊走,鳳來心裡已經思忖道:明兒便把這話去同伶兒講,王惟志要是真想娶她,便應該自己想方設法,排除萬難去!
雖然難題還沒解決,鳳來只當它解決了。當下一身輕鬆,洗漱完畢,頭一沾枕頭便睡著了。
第二日鳳來起了床,耐著性子捱到中午,吃過了中飯,這才往二叔家去。
見了伶兒,鳳來便只推說是自己的主意,讓伶兒見了王惟志就告訴他,要想親事成功,得先打動她爹孃的心。
“這樣行嗎?”伶兒狐疑地看著鳳來。
“不管行不行,總得試上一試吧?他王惟志要是個男人,就不該讓你為難。有道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再說了,二叔二嬸又不是那鐵石心腸的人!”鳳來說得斬釘截鐵。
見伶兒低頭沉思,鳳來又道:“你想啊,若是嫁了王惟志,他就是你今後一輩子要依靠的良人了
。如果不是真心實意,全心全意地對你,一輩子這麼長,怎麼過得下來嘛!所以,就當是考驗他了!他要是能過關,那就嫁他;若是過不了關,這樣沒毅力,沒誠心的男人,不嫁也罷!”
伶兒抬起頭,烏溜溜的大眼睛定定地看著鳳來。
“想當初,方逸秋為了我大姐福來,可是實打實的絕食了四五日,這才打動了他爹孃的心;而我大哥運來,也是為了白蘭姐得了相思病,我爹孃這才讓了步。世上哪有免費的午餐吶?”鳳來繼續給伶兒洗腦。
“真是這樣嗎?”伶兒喃喃地問。對於福來和運來婚事,伶兒當然有所耳聞,雖然內幕她並不是很清楚。
鳳來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衝她用力點頭:“就是這樣的啊!”
伶兒這才遲疑地道:“那好吧!等我有機會見了他,我便這樣告訴他,且看他如何處置。”
“要是王惟志一口應承,那這人還能夠信任;要是他推三阻四的,那乾脆就別理他了,八成靠不住!”鳳來說出自己的看法。
“要不,你替我去見見他,直接把這話告訴他,怎麼樣?”伶兒又把皮球踢給了鳳來。
鳳來連連擺手:“我是個外人哎,我哪裡好對他說這些話?何況我這人說話口氣衝,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那不是成了破壞你們倆個的罪魁禍首嗎?”
鳳來心道:雖然我這人個性豪爽,但我也是個沒出閣的閨女,哪裡好隨便跑上門去找一個男子?加上我和他素不相識,跟個八婆似的,豈不惹人笑話?
伶兒便有些眼淚汪汪起來,就象鳳來有多對不起她似的。
鳳來心一軟,只好說:“要不這樣吧?這兩天要是王惟志來鋪子裡找你說話,你就直接了當地同他攤牌;要是他老不來,我再幫你去找他如何?”
伶兒這才破涕為笑:“還是鳳來對我好。等我以後出嫁了,一定想辦法幫你也挑個好女婿,讓你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鳳來聳了聳肩:“二姐啊,我就免了,你還是多為你自個兒操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