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致中和五加皮酒
“阿旺啊,你娶我吧!”甄肥肥又說了一次,語氣輕柔,脣瓣掛著暖暖的笑。
阿旺驀然攥緊雙手,一顆心像一壺剛燒開的沸騰的水一樣,激動得要溢位來。
甄肥肥在等著,等著阿旺親口說出那個“好”字。
雖然以阿旺的性格,要等到他說出那個字很難。但是不知為什麼,甄肥肥就是相信,阿旺會答應她的。
遵隨自己的心意,說好?還是憑著這僅有的一絲絲理智,說不好?
阿旺內心百感交集,心愛的女子現在就大大方方的站在他面前,開口讓他娶她。這是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啊!要不是她的笑容太真實,不似夢裡的那般虛幻,他會覺著這又是他的一個夢。
心裡劇烈的衝擊和感動讓阿旺什麼都來不及想,深深凝注著她的眉眼,將她的期盼看在眼底,輕抬嘴脣,說了一個這輩子他們夫妻倆都忘不了的字——
“好!”
甄肥肥笑了,那笑容盛開在冬日的天空,比那明媚的陽光還要暖、還要紅!望著面前心愛的男子,她的笑容越綻越大。悅耳舒爽的笑聲從喉中傾吐,凝聚著生命的壯闊,裝點了無數的希冀和美好,溫暖了這方山青水碧的馬回村!
甄肥肥永遠忘不了正月初八的這天下午,因為就在這一天,她摯愛的阿旺說要娶她。從今天開始,她不再是一個人。有他在她的身邊,有他堅實的肩膀給她依靠。不管未來的路多麼難走,她都充滿著信心和希望。
阿旺永遠忘不了正月初八的這天下午。因為就在這一天,他心愛的女子說要嫁給他。這也就意味著,從這一刻起,孤獨了二十多年的生命此後不再孤獨。
他真正的有個家了!
……………………
甄肥肥跟阿旺到家的時候,老婦人和老人已經回來了。從鄰居嘴裡聽到了阿旺的事,也滿心著急。又得知閨女不顧忌諱,私自從房裡跑出,怕她一不小心真惹上什麼災星,那可就糟了。
見閨女攙著阿旺從前面小路上回來。二老立即就迎上前去,扶阿旺進屋歇著。老婦人麻利地給他打了盆冷水。幫著他擦洗擦洗,就讓他躺在**休息。
老人一句聲不吭,待看到阿旺紅殷殷的手臂,擰緊了眉頭。
甄肥肥坐在床邊,眉目溫順地笑看著他,替他蓋上被子,小心的不讓被子觸著右臂。坐在床邊陪了他許久,直到阿旺撐不住閉上眼睡過去才從房裡走出來。
老人沉默地坐在桌子靠門的一方。吧嗒吧嗒地有一下沒一下地吸著煙桿。見閨女從阿旺房裡出來,什麼話沒說,臉陰得更沉了。
老婦人靜靜地坐在鍋臺背後。眼睛盯著鍋籠。甄肥肥摸了摸鼻子,知道兩位老人家為白天的事生氣,更替她擔心。當下嘿嘿笑著,像個沒長大的小丫頭似的衝到鍋門口,挨著老孃坐。覺得這樣還不夠,乾脆蹲在她腳邊,把腦袋歪倒在老婦人被火烤得暖烘烘的大腿上,舉著雙手對著鍋籠烘火。
“娘,你身上真暖和。”甄肥肥享受地眯眯眼,趴在老孃腿上,真正快睡著了餒。
老婦人看著閨女這得人疼的一面,還真跟她生不起來氣。恁是閨女再大,有了自個兒的娃,在他們的心裡,她始終是個沒長大的還會在她跟前撒嬌的小丫頭。
“房裡有火,要是冷就回房裡去——”
“不嘛,哪裡都比不上娘這裡暖和。”甄肥肥惡寒,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做得出來這種小女兒的“嬌態”。不過幸虧這是在爹和娘面前,要是阿旺在場……甄肥肥砸了砸舌,打了一個寒顫。
阿旺……阿旺……阿旺……一想起阿旺,甄肥肥心裡又是一陣甜蜜。
老婦人輕拍著閨女的頭,慈愛的笑了。望了望桌子上一聲不吭的老人,給甄肥肥打了個眼色。甄肥肥會意,從鍋門口出來,從碗櫃裡拿出一套精緻的小酒盅,又將一壺酒放著鍋裡燙了燙,屁顛屁顛地奔了過去。
“爹,今兒天冷,女兒來陪你喝上個幾杯。”
老人轉過身體,並不打算這麼輕易地就接受閨女的“示好”。
甄肥肥回過頭,對老婦人投過去求救的一瞥。老婦人見狀,搖搖手,讓她自個兒惹的事自個兒拿主意解決。
眼看老婦人那兒沒了希望,甄肥肥點了點頭,看來一切還是得靠自己了。
老人是慣她沒錯,但若是脾氣上來了,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哄”好的。正當甄肥肥苦惱撓腮之際,不經意地掃到了桌子上的那壺酒。這是年前她進城時託黃忠幫她淘的,知道自家那個老獨愛幾盅小酒,便給他弄了點很有些年代的上好五加皮回來——
不過老婦人對老人飲酒一事向來管得嚴,怕老人趁著他不在偷酒喝,就把酒偷偷藏到了櫃子裡面。用盆蓋在上面,又用碗把它遮著,老人找了幾次還真就沒找著。
暗地裡對著閨女抱怨家裡那個婆娘好多次了,如今怕是想得緊了。
甄肥肥眼中一動,染上一抹狡黠,不動聲色地拎起酒壺、拔了瓶塞。又悄悄把酒壺遞到老人腦後,扇著小手,讓酒香飄散到老人那兒去。
老人身體一僵,嘴裡發出的吧嗒聲也停了下來,動了動鼻子。但很快的,許是意識到這是自家閨女的“小伎倆”,重新叼起煙桿抽了起來。
甄肥肥也不氣餒,看來光是讓老人家聞還不夠,還要親自讓他體會到酒的美妙。
從桌上上拾起一個小酒盅,淺淺地給自己斟上了一杯,瞟了眼老人,慢慢倒進嘴裡——
“啊——真是好酒啊好酒!這五加皮酒,不愧堪稱為最古老的貢酒。尤為難得的是這五加皮不只口感好,既能健身又還能治病。傳說,這是東海老龍王的五公主教她丈夫致中和釀的酒,美味傳世呢——”
一聽說,這個酒竟還和神仙有關係,老人的頭側了側,等著閨女說下去。
“說到健身和治病,緣為五公主教她丈夫在釀酒的過程中,按照一定的比例投放了十二種中藥。至於是哪十二味中藥?得為五公主在投放中藥時,唱出的一首歌——”
甄肥肥也不管兩位老人家是否能聽得懂,反正就算聽不懂,極力營造出這種酒的美味和神祕就對了。
老人耳朵側得更厲害了,嘴裡的煙鍋許久未亮過。
甄肥肥暗喜,只道這個法子還真是有效。怕老人看穿她的小心思,一本正經地接著道:
“‘一味當歸補心血,去瘀化溼用妾黃。甘松醒脾能除惡,散滯和胃廣木香。薄荷性涼清頭目,木瓜舒絡精神爽。獨活山楂鎮溼邪,風寒頑痺屈能張。五加樹皮有奇香,滋補肝腎筋骨壯,調和諸藥添甘草,桂枝玉竹不能忘。湊足地支十二數,增增減減皆妙方。’”
其實,這歌中含有十二種中藥,便是五加皮酒的配方。五公主為了避嫌,將酒取名為“致中和五加皮酒”。
老人不知何時已轉過頭來,眼中露著精光,瞄準了那壺酒。可看看鍋門口的女人,又看看一臉笑嘻嘻的閨女,半天沒動。
甄肥肥等了半天,發現老人還是候在那兒,欲動又不動,樣子真正急死人。沒辦法,只得拿出最後一招“殺手鐗”。
“爹,你別看女兒剛才跟你說的神乎其神的,這酒雖然聽著懸乎,但裡面放了十二味草藥不假,能健身治病確也不假。而且還有一事,你老人家肯定感興趣。”
“啥子事?”老人隨口一問。問出來後,又沉了臉。暗道這閨女好本事,每次都能掐準他和她孃的心口,知曉他們的心思。
甄肥肥也明白老人這是面子上過不去了,但若是老人知道她一會送他一個怎樣的大禮,怕也就不會再跟她計較了。
“【申農本草經】上記載了一個人,人稱魯定公。”也就是魯國的第二十五任君主。“傳言他的母親單服五加皮,乃至不死!”
“不死?還有這怪事?”
“不死自不可信,但是偶爾喝一點這種酒對身體還是有好處的。不像其他酒,喝多了傷身。”甄肥肥說到這兒,忽然回過頭,衝鍋門口的老婦人道:“娘,你都聽到了,爹喝這種酒沒什麼壞處的,反而還能治治這一身大大小小的毛病,你就讓爹喝一點可好?”
甄肥肥此話一出,老人頓時轉頭看向家裡的女人。
老婦人向來相信自家這個閨女,看她說得頭頭是道,想必這酒確實不錯。畢竟自家的閨女怎麼說都只會對他們好,怎麼著也不會把不該喝的東西往他們這兒推。又看看家裡的男人,那眼睛饞得,恨不得一口把那酒壺都吞了。今兒若是再禁著不讓他喝,還指不定得鬧出什麼事來呢!
於是金銀花在家裡一老一小的眼巴巴的請求下,點了點頭,算是允他喝上一點了。
馬老三一看,女人允了自個兒吃酒、哎喲我的媽呀!陰沉的臉嗖的一下就亮了,望著閨女也是喜不自禁。
甄肥肥長吁一口氣,想著這下可以放心地把她跟阿旺的事說與兩個老人家聽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