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蘇京啊我又來了!
一眨眼,兩天便過去了。趁著這兩天的時間,甄肥肥教完了阿旺大部分的漢語拼音。雖然還有很多他不會讀,但他表示他可以慢慢嘗試著發音,甄肥肥也就放心了。
在臨走前,甄肥肥還做了最後一個功課,就是將她所能想到的與漢語拼音發音相同的漢字都注在相對的漢語拼音下,寫到後來整整寫了一大張紙。
家裡沒有足夠的白紙,甄肥肥就把去年家裡貼的對聯扯了下來,在背面給他注了整整一面。
讓阿旺沒事的時候多看看,學會了這麼多字,再學其他的可要簡單多了。將想到的都寫下了,還留有一點空白,甄肥肥興之所至,隨手留下了一首“一字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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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一笠一條船,一枝竹竿一釣鉤。
一山一水一明月,一人獨釣一江秋。【數字詩】
…………
這是古時候的一個艄公,巧妙地運用數字“一”作的一首描寫江景的詩。雖然用字不多,但是意境卻很美。甄肥肥喜歡它,也正是它的那種安詳寧和的意境。
當甄肥肥將這首詩輕輕吟讀給阿旺聽的時候,阿旺怔在當場,久久失神——
…………
到了進城的那一天,老婦人早早的就爬起來了,除了些洗換衣,還將蜂蜜和大醬裝了兩罐。甄肥肥愛吃,便讓她多帶點。等甄肥肥爬起來的時候,只用拿著包袱上路。
星星和毛毛還在熟睡,這兩個孩子聽說娘今著要走,昨晚抱著她鬧了好久。星星哭了會兒鼻子。臨睡前還不忘讓娘回來的時候多給他帶點零嘴吃。
毛毛比較懂事,像是怕娘突然走了不告訴她似的,一晚上睜著眼不敢睡,小手撓著甄肥肥的衣襟不肯撒手,後來撐不住了小手才漸漸軟下來。甄肥肥憐愛的在她的小臉上親了親,又扯了扯星星軟糯糯的小臉腮,才戀戀不捨的走出房。
老婦人、老人和阿旺將甄肥肥送了一程又一程,搞得好像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似的。甄肥肥苦笑不得,拗不過二老,只有讓他們送。
到了上船的時候。甄肥肥才有點傷感,還沒走就想著回來。扯扯自己肥肥的臉腮,甄肥肥勉強擠出笑容,與諸位揮手道別。
這一次,不僅要掙到還老席的錢,還要把收天麻的本掙回來,等到了數,她就不用再這樣掙錢了。一走一個月。哇!想想都可怕呀!
不過她之所以敢就這樣出來,除了放心家裡,在蘇京城好歹還有老席,出了什麼事也有個照應。甄肥肥這時才覺得,遇到阿旺和席元龍真是一件幸運的事。
有阿旺在家,她走得放心。有席元龍。即使是不怎麼熟悉的蘇京,她也不再覺得孤獨。
阿旺將那張紅紙小心地揣進懷裡,望著那隻船漸漸駛離自己的視線,微笑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扶著老人慢慢往回走。
…………
一下船,甄肥肥直奔席元龍的酒樓。老席幫了她那麼多。她也要去幫幫他!啊!她腦子裡已經有很多小吃食要交給崔師傅和劉師傅了,也不知道以前教的那些小吃食賣得怎麼樣。對了,還有老席的分成。
嘿嘿,如果這次他說要給她,她一定不扯理,雙手接著。
當然了,她也一定搜腸刮肚、把能教的想到的毫無保留的教給他們,好答謝老席那麼多次無償的幫她。
…………
席家一樓。
甄肥肥愜意地將腿架在凳子上,享受的喝著杯裡的熱茶,哎呀!要是面前再有盤小點心,真是快活似神仙了。
席元龍嗤笑,一杯小茶而已,至於嗎?
“喂,你笑麼笑啊,別以為我眯著眼就看不到哦?”甄肥肥放下杯子,收起腿,咧著嘴笑問。
“呵!眼睛那麼小,想不到還挺尖。”
“噗——我眼睛小?”甄肥肥嚇得臉都抽了,要知道長了一張肥臉的人最忌諱眼睛小、面板差了。所幸她護理得當,經常用蜂蜜擦臉,面板還挺嫩。眼睛嘛,雖然沒有牛的照子那麼大,好歹也不算小了吧?
“嗯哼,不僅小,還紅紅的……怎麼弄的,揉的?”席元龍從茶杯裡抬起頭,嘴角有著莫可名狀的笑意。“該不會是這麼大的人,還捨不得娘吧?”
“是啊!我不僅捨不得娘,捨不得爹,捨不得兩個娃,還捨不得……”甄肥肥扳著的手指頭一頓,晃了晃腦袋。
她彷彿又看見那個在烈日下辛苦勞作卻沒有一句怨言的男子,他古銅色的肌膚映照著日光,彷彿抹上了一層油光——
“……還捨不得誰?”席元龍眼裡暗光流動,透過杯蓋,直盯盯地瞅著對面那個失神的女子。
“哦~~也沒誰啊,就阿旺!”想就想,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況且阿旺住在她家,早就是她家的一份子了,光想爹、娘、毛毛和星星,對阿旺也很不公平,對吧?呵呵。
“阿旺?”哦!他想起來了,就是那個上次坐在衙門門外等著她出來的男子!
“對啊,阿旺,你記得吧?上次你見過他的。”席元龍點點頭。
他是記得他!他那雙沉靜如野獸般的眼睛,很難令人忘記!
“看起來你很在乎那個啞子嘛!”席元龍突然蹦出這麼句話來,差點把甄肥肥嚇了一跳。待反應過來他說什麼時,甄肥肥的圓臉霎時漲紅了。
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啞子?這兩個字真的好刺耳!尤其從席元龍嘴裡說出來,雖然向來知道他有一張臭嘴,可他這麼說,還是讓她的心微微的刺痛了一下。
這不僅是因為阿旺,也是因為他!
甄肥肥撇過頭不理他,她真怕一開口火氣就跟著冒出來,還是閉緊嘴巴的好。
“幹嘛不說話?說他是啞子,你不高興了?”席元龍試探地問。
甄肥肥這次乾脆背過身去,拿屁股對他了。
“喲,你還真生氣了?至於嗎?他本來就不會說話,還不讓人說了——”席元龍小聲嘀咕,開始漫不經心地環視起自己一手建立的酒樓來。
“哼!誰說阿旺不會說話的?”甄肥肥一拍桌子,拉過鄰座的凳子,一本正經地坐下來。打算就這個問題與席元龍好好辨辨,讓他以後甭有事沒事的就這樣說她家的阿旺。
“哦?難道不是?你再有本事也沒法讓一隻公雞下出蛋來吧?”
“下蛋公雞,公雞中的戰鬥雞,哦也!你沒聽過?……嘿!不要跟我辨,你沒聽過是你孤陋寡聞而已,不關我事啊——”甄肥肥打斷了席元龍即將出口的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這麼說,他真的會說話了?”
“嗯哼,經過幾天的努力,阿旺已經會十多個拼音了,怎麼樣,厲害吧?”甄肥肥與有榮焉。“啊哈!照著阿旺現在的進度,我有理由相信等我回去的時候,就能聽到阿旺說些簡單的話啦!啊!好期待好期待,阿旺第一句完整的話會說什麼呢?……可……要是他說第一句話時我不在,那我豈不是很吃虧?”
甄肥肥一會興奮一會苦惱,一會激動得拍桌子,一下又煩躁的把自己的頭髮揉成個雞窩,旁邊上點心的夥計整一個把她當瘋子看待了。
席元龍的臉上沒來由地暗了一下,不過抬首看到她頂著的那個雞窩,眼裡又凝滿了笑意。
“點心來了,你剛才不是想吃得緊嗎?還不吃——”席元龍將點心盤子往甄肥肥那方推了推,又接過夥計遞來的筷子幫甄肥肥布好。
“哎?”甄肥肥望了望面前五顏六色的小點心。“我什麼時候說我想吃啦?我說了嗎?我說了嗎?”
“說啦!”席元龍懶得跟她扯淡,又讓小夥計送來個小碟子放到甄肥肥面前。“還不快吃——”
“老席,我確定我剛才沒說這句話,是不是你想吃啊?”甄肥肥撓撓腦門上的雞窩。“想吃就吃啊,又沒什麼醜的,幹嘛還把我推在前面?你放心,有吃的肯定能堵住我的嘴,我不會笑你的——”
“那你還說!?”席元龍無奈地撫額。女人都是那麼羅嗦的嗎?東西上了吃不就好了嘛!還說那麼多廢話。
以前還覺得她挺乾脆的一人,哪成想她羅嗦起來比村裡那些三姑六婆毫不遜色!算了算了,怪他識人不明、認人不清,竟把這樣羅嗦的傢伙看作自己的朋友,哎!
只是奇怪的,他以前最怕女人聒噪了,可是看著她一張嘴在那裡嘰裡呱啦的說個沒完,他竟然不覺得討厭,真是奇了怪了!
“好啦好啦,我不說了,吃東西吃東西,你也吃啊——”甄肥肥邊說著邊噗著嘴裡的細粉,還不忘拿一塊小點心遞到席元龍手上。
“咿——”席元龍嫌惡地皺皺眉,對甄肥肥手上那塊小點心視而不見。
該死!這麼個噴法,什麼東西噴不中?上面還不知道沾沒沾到她噴出來的口水呢,讓他怎麼吃?
“幸虧我有先見之明,讓小夥計給你上了個碟子,要不然別人還怎麼吃啊,一張嘴像水力翻車灑水一樣——喏,對著碟子吃,要禍害就禍害你自個兒,別把這些點心都糟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