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根娃安全來到沙濱村,生怕物易人非。
事實上他還多了一種驚喜,那一夜喜從天降,就正巧播種上了生命的種子,未進門,首先看見一個歪歪走路的娃娃,而豐克梅正在旁邊揚簸箕篩黃豆。
那個彼此的驚喜呀,“豐姑娘,這是我的娃嗎?”不由得解釋,趙根娃己一把將娃娃抱起甩圈圈。“你是。。。。。。哎呀,我的天啦,娃爸回來了!娘,娃爸回來了!”喜極而泣。
老孃從屋裡出來,望見穿便服的趙根娃,似像非像,比當初的印象成熟老練多了,也壯實多了。“是兵哥哥回來了嗎,怎麼沒穿軍服哬?”
“娘,”趙根娃道,“你老身體還行嗎?我回來了!”
親人團聚,本來多話的趙根娃有說不完的話。“娘,這回我回來就不走了,就陪娘陪媳婦兒,就在本地幹大亊,鬧革命也一樣,兩方其便。”
另一邊,偵察班帶著黃貨還未趕回伏苓山根據地,賀夕山所在的團己奉命奔赴華北戰場,支援平原抗,其實無異於割肉補瘡,哪裡都吃緊。
平原,那一望無際無遮攔的平原,至多隻有起伏的小丘包,那是鬼子兵機械化運動的優勢,怎比得山區的地理條件?然而明知如此,也要硬著頭皮亮劍。但弱者並非沒有利用的因素,不是就有了地道戰之法來揚長避短嗎?
華北,木下英子、金正葉還在那裡為日軍當慰安婦呢!
作為先遣營,曾營長令皮鐵、賀夕山連分別派出了一個偵查班,組成先遣分隊,在一個陰天的夜臨肘先行到達了平原地帶,由皮鐵、賀夕山分別擔任正、副隊長。天上的星己帶著涼意,遠處視野己模糊,無邊的地平線黑得深不見底,戰士們直覺得罝身於無盡頭的征程起點,慷慨的,是那為民族生存的戰鬥召喚,生死隨便。
現在所處的地點是無人煙的野外,依稀有樹隱隱見田坎。舍此不用猜想就知是大自然造化的一馬平原。在山區與平原的臨界處,戰士們的心理也在臨界點驟變。他們要避過鬼子設防的封鎖溝與遙相呼應的炮樓,去各子莊與本地游擊隊取得聯絡,人生地不熟,只有等待接頭人到來,待大部隊到達,端掉各子莊與垣莊兩炮樓,然後集中兵力消滅來自封縣縣城增援的鬼子中隊,開啟局面,暫且立足,開展人民戰爭工作,大部隊依然依託山地。這是一廂情願的預設,戰役成敗往往取決於細節,最怕出意外。
分隊就地休息,注意從習以為常雜亂的哈蟆叫聲中傾聽連續八下的叫聲。約摸兩個時長,這聲音終於等來了。有戰士立即迴應了八聲。片刻,對方的哈蟆聲越來越近,戰士也不斷迴應,一問一答。微弱的月光已照見了雙方,對方說了句:“白天累了!”八路戰士回答:“晚上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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