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請喝茶。”姑娘端來茶水,客氣道。姑娘名叫金正葉,十七歲花齡,己定親。
“小夥子一表人才,不象本地人,從哪來整啥去?這麼年輕不像生意客。”大叔問道。
“我住邊城,南方人,與幾個來東北作特產生意的長輩來陶世面,四處走走,瞭解瞭解。”井上由裡不得不撒謊,但他的漢語水平在中文氛圍薰陶下,突飛猛進,己無破綻,一點兒也不帶日本鬼子味,但市面靑年人氣質昭然。
“這年頭世面可不太平,敢闖江湖,必定有來頭。”大叔說。
井上由里正欲應對,金家大兒子金正帖問道:“那。。。。。。江雪魚要麼?乾的。還有蘑菇、猴頭、靈芝。”
井上由裡只好故作老練,道:“江雪魚那可名貴,很好,你說的這些我都要。這些就是你們家的經濟來源嗎?”
大叔說:“我家犢子常去後山下額木河打魚,打到江雪魚賣到邊城,這灶猴頭、靈芝啥的,城裡人要,日本人還廉價強收呢,換個錢來家用,還能對付。你是遠來的貴客,她娘,給客人整飯吃。”井上由理說:“謝盛情,我不能耽誤太久。”大叔說:“娃她娘,手腳麻利點。”
井上由裡道:“敢問姑娘芳齡?哦,我不是別的意思,她長得太像。。。太像我妹妹了。”其實像極了故國情人木下英子。
大叔道:“我說你咋老看丫子,原來這個亊。只是貧家女兒命薄,沒有你這樣的哥哥。”井上由裡微笑道:“只要你們願意,認她為妹妹何妨?我也認個遠親。”金正帖說:“你這個兄弟倒逗人喜歡,不嫌棄我們就結拜為兄弟!”井上由裡來勁了:“好哇,說拜就拜!”全家人見狀,不由得咧開了笑意。
金正帖說:“整了半天,還不知道你的姓名。”井上由裡說:“我叫江平,江南人。”於是,二人點香就地結拜,同生死共患難,皆大歡喜,氣氛改變。
吃飯時,金正葉就大方地招呼井上由理:“二哥,請吃菜,喜歡嗎?”井上由裡道:“喜歡,有點家的感覺,大妺、小妹,以後二哥我有空就來,歡不歡迎?”
“你說呢?二哥。”報以抿甜地一笑。
飯後,井上由裡說:“為了證明我不是江湖騙子,你們的特產我照價付,帶一點走,下次來給妹妹帶點好布料,可不允許付錢!”
“在說吧,二哥。”金正葉鬼祕地一笑。全家送客。
井上由裡走了,金正葉不知不覺心裡空蕩蕩的,相形之下,自己定親的那位在井上由裡面前有天壤之別。
一連三天心緒不寧。當孃的看出了有情況,背過家人問:“葉兒,你是不是喜歡上了江平?”
金正葉不反駁也不作聲。
“可能嗎?你想想,葉兒。別吃在碗裡望著鍋裡。”母親說。
母親不這樣說還罷,一說反而如火上潑油,金正葉相思更熾熱,她無法控制,或者疏通心結,她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也嘲笑自已沒來頭,直埋怨井上由裡一千個不該不該闖進她原本平靜的心情之海,掀起波瀾。